墨云锦回到家中,发现只有心虚的洛一和林西,连正眼都不敢看她,心中预感不好,她推开秦卓铮紧闭的房门,果然,人不见了。
“好的很!”她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回头的时候,
洛一和林西有默契的移开视线,装作忙碌。
这时,林霁从外面回来,他听王爷的命令,去钱庄,取些现银给墨姑娘,王爷说了,他不在这,姑娘手中有钱方便点。
“姑娘回来了。”
林霁不明所以的笑着招呼,完全没注意到洛一对他的眼神示意。
墨云锦硬撑出一张笑脸,又把这俩人留下来,好得很,沟通无果便不告而别,很好,很好。
林霁没发现她的异样,将手中的布包递给墨云锦:
“墨姑娘,王爷嘱咐属下,将这些银钱交给您。”
“给我?那他可有交代?”
墨云锦平静的问道,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王爷说已经与您说好,还有这个是王爷吩咐属下交给您,说您看过就明白了。”
林霁想到王爷在他去钱庄前,交给自己的信笺和秦卓铮的私印,急忙拿出来。
墨云锦垂眸看了递过来的物件好一会,拿起打开,字迹入目倒是看着清爽,不过,这人是不是太贼了些。
“云锦,见字如晤,
余此行仓促,未及面别,实非寡情,乃恐临崎相顾,徒增哽咽,亦惧寸心摇坠,遂成羁绊,
今思之,皆余之过。
此行前路未卜,本不应携卿同往。
前番执意相从,致卿郁郁,余每念及此,惭恧交并。
今留印信,护卿无虞,资用之事,悉已措置周妥,左右使令,亦皆部署无碍,
为卿驱使,惟愿卿安居自适,凡有所欲,但凭心意。
唯千万珍重,俟余归期。
待余事毕,当即日夜兼程而返,
届时,或杖或詈,余受而无怨,甘之如饴。
万千心意,尺素难尽。
逸之谨肃
蒲月朔日”
墨云锦捏紧了薄脆的纸张,还真是不好发脾气,真要给秦卓铮拍手叫好,这套路太深了。
私印让她有调动资源,发号施令的权利,
资用人手让她钱财无忧,有人可用,
他人还不在这乱她心神,怎么说呢,除了不告而别这个…不,都不是问题,
出钱出人的田螺王子,谁不喜欢呢?
更何况还是个会自省的孩子,一些小问题,她可以忽视。
不过,逸之……这个名字倒是眼熟,她调动了一下记忆,元朔元年,五皇子暴卒于青州,
第二年,圣帝派遣皇后兄长顾锦堂来治理青州,短短3年,堪称政通人和,将颓败不堪,饿殍遍地的青州,治理的井井有条,
史书记载,顾公,名锦堂,字逸之,晟京人,祖上顾公慎行,以经世之学传家,凡边防,水务代有闻人。
元朔元年进士,历官户部,
当是时,青州百废待兴,公不惧艰险,孤身前往,
视事三年,澄清吏治,除奸剔蠹数辈,平反冤狱,不可胜计,
于是奸宄屏息,黎庶安堵,夜不闭户。
有章氏冤狱,凶者顾家本族子弟,公竟以大义灭亲,论如法,闻者凛然。
然公体素羸,勤于政事,日夜不辍,积劳成疾,时年甫四十,百姓听闻,无不涕泪泗流。
上闻其卒,悲不自胜,哭致晕厥,后惊呼侍医急救,良久方醒,尤哽咽不止。
追封忠武,辍朝三日,帝后亲临奠祭,享太庙,常伴圣帝贤后左右。
墨云锦对这段描述记忆深刻,她不理解,这位文臣入仕的国舅爷,为何会被追封忠武,这种文武大功的谥号。
翻遍典籍,有关顾锦堂过去的记录微乎其微,若非他自请治理青州,这位可能都不会在历史上有记录。
她仔细看了看,也无法确认,毕竟,逸之这种字,在古代挺常见的,
她不会将两人当成同一人对待,但若是两个相熟的人,用同一个字,想来关系极好。
“我知道了。”
墨云锦收回思绪,顾国舅和他关系如何,与她何干,总归,她已经将顾家得罪了,有那个闲心,不如想想该怎么发展自己的产业。
她收起印章和信纸,转身回到房中,仔细的将最近需要做的事,及重点关注的事标记起来。
顾家布庄和自己开一家需要做两手准备,但若是自营,想来,无法与布庄抗衡,那么她就需要以奇货为卖点。
绣坊,成衣,首饰,都是切入点,然而松山的购买力有限,要有一样会吸引到别人购买且无法被复制的卖点才行。
钱她可以用,人,她想要自己培养,洛一几人,是秦卓铮借给她用的,非长久之计。
“姑娘要出去么?”
林西听洛一的命令,守在门口,听到开门声,急忙开口问道。
“嗯,我要去砸场子,有兴趣一起去么?”
墨云锦笑盈盈的回应她,顾燕羽也该醒了,在松山折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她得去看看落水狗。
林西挑起细长的眉毛,眼中闪过兴趣,看来这位也不是温良之辈呢,一脸做坏事的模样,以后的日子,或许,会很有趣吧:
“自然,保护姑娘,是属下的责任。”
“属下么?还当自己是他的人?”
墨云锦认真的盯着林西问她,还没认清身份么?秦卓铮已经把她送给她了,是她的人才对。
“属下知错,姑娘恕罪。”
林西被洛一林棋轮番教育听王爷的话,刚刚又被林霁耳提面命的叮嘱不能掉以轻心,决不能让她离开视线,听到她的问题,急忙告罪。
“我并非要你背叛秦卓铮,只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做到,为我做事期间,以我的意见为主。”
墨云锦不在乎她之前和之后如何,跟着她这段时间,要忠心,一心一意的为她所用。
“是。”林西自然清楚,做属下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既然王爷这样安排,那她自然要听从,昨天是她偏激了。
墨云锦点点头,走出院子,刚好看到等在门外的曹氏,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樨在此时显现,
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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