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只来得及匆忙凝结灵气于胸口,素银剑几乎是立刻击穿了她匆忙结出的屏障!
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体内爆发出一股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力量,胸口处淡淡红光亮起,厉魇与她分别时送的赤色玉牌泛着红光,与她自身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生生逼停了素银剑。
剑尖已破开姜弃的衣裳,尖锐的剑锋抵在皮肉,冰凉的寒意从胸口蔓延至四肢,令姜弃汗毛倒竖。
好险,差一点就要被一剑穿心。
姜弃紧抿着唇,催出一道灵气,将素银剑从胸口拔出。
众人被姜弃精妙的手法慑住,愣了一下,忍不住鼓起掌来。
“好!”
“姑奶奶真是好样的!”
他们虽然看不清两人招式,但刚刚沈师姐那一剑灵气大盛,可是使了十成十的力道!
姑奶奶竟然能生生逼停,真是厉害!
沈清言也松了一口气,控剑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好险,差点酿成大祸。
姜弃将素银剑扔回沈清言手中,素手一挽,木剑便飞回她手上。
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其中的凌厉呼之欲出,眉眼低压,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刚才利剑抵上心口的那一瞬间,姜弃脑中闪过了许多片段,最终定格在仙道被屠的那个瞬间。
寒意从脚底蹿至心口,激得她打了个冷颤。
她怕伤到师姐,可沈清言能与她在此有来有回地比肩,剑势凌厉,毫无破绽,何须她手下留情?
若是她因那所谓的顾忌而束手束脚,才是对师姐最大的不尊重。
姜弃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师姐,我们再战。”
木剑再次飞起,姜弃此刻像是换了个人,每一剑都带着股决绝的气势。剑身灵气大盛,流转间灵气拖尾在空中划过弧光,竟隐隐压过了素银剑的锋芒。
台下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台上两人的比试,简直像是一场盛大的视觉盛宴,让他们看了个够。
花枕霜同样一脸严肃,紧盯着比试的二人。
仙道已经百年来没有过这般精彩的比试,姜弃的剑法带着股不要命的气势,攻势凶猛,而沈清言则更擅长谋定而后动,在防御的空隙寻找对方的破绽,突然进攻。
用于计时的香换了第三根,台上的两人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只见剑如流星在场中打得有来有回。
沈清言心口隐隐作痛,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体内的灵气快消耗殆尽,没有灵气的滋养,只觉得胸口的钝痛越来越清晰,像有人紧紧攥住她的脖子,令她无法呼吸。
姜弃则游刃有余得多,虽然控物术消耗灵气更多,但她呼吸间都在吸纳灵气,能够及时补充亏损的灵气,看起来精神尚好。
当啷——
木剑刺向沈清言的右肩,灵气震得她手臂一麻,掌控的素银剑一下子脱手,掉落在地。
沈清言捂着心口跪坐在地上,极力压制喉中腥甜,惨然一笑:“是我输了。”
“选拔大会剑修最终得胜者——姜弃。”
花枕霜毫无波澜地宣布了结果,台下众人欢呼雀跃,想要冲上来给姜弃道喜。
姜弃眉头紧皱,看着勉力用手撑地的沈清言,主动走上前去,手搭在对方腕上。
脉搏跳动细弱如线,她要狠命按压才能感知得到。
“无碍,”沈清言轻轻拂开姜弃的手,“娘胎里便带着的毛病,来仙道修养多年才有所好转。”
沈清言说着,轻轻苦笑起来:“我以为我练成金丹,便可摆脱顽疾,还妄想获得解开阵法的资格,拯救苍生。”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喃喃:“还是不行吗......”
姜弃跪下来,轻轻拥住了她,将自身灵气匀出部分,护住对方心脉。
看着沈清言的脸色逐渐好转,摸到的脉搏也重新有力,姜弃心中酸涩。
前世魔道入侵时,任春秋迟迟未现身,是沈清言最先反应过来,飞身挡在众弟子面前。
沈清言平日沉默寡言,不像季长真那般会关心人,但在危难关头,她是第一个出剑之人。
那天她站出来镇定地指挥众人抵挡,自己冲在最前面,素银剑一刻未停,到后来甚至刃边微微卷起。
一袭墨色长袍掩盖了血迹,没人知道她受了多少伤,沈清言始终面色淡淡,硬是凭一人之力守住山门小半炷香的时间,撑到任春秋赶来。
这样坚韧的一个人,凭什么妄自菲薄。
姜弃盯着沈清言的眼,郑重承诺:“师姐,你的剑法绝不输于我,至于顽疾,等我下山历练时,为你寻访名医,定帮你治好。”
沈清言眼中流露出千百种情绪,担忧、感动、酸涩......最终都化作一丝浅笑:“好。”
台下,众人不知道姜弃和沈清言在谈论什么,但从二人轻轻相拥的动作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十分动容。
“天哪,这就是姑奶奶和大师姐的人格魅力吗?上一秒刀剑相向,下一秒就这般惺惺相惜。”
“她们看起来真的好甜啊!”一位女弟子捂着心口,“高冷师姐就该配直球学妹,这也太好磕了!”
“你平时少看点那种话本子吧!”
花枕霜轻咳一声,提醒二人注意场合,沈清言这才回神,恢复了以往的冷清,推了推姜弃。
“姜师妹,我们得去殿前和其他三修汇合了。”
姜弃从花枕霜手中接过代表着胜利的令牌,别在腰间,和众人一同前往大殿。
许是因为姜弃和沈清言速战速决,大殿前还空无一人,只有任春秋在此等候。
见到姜弃身上挂着的令牌,任春秋心中狂喜。
他就知道自己的宝贝闺女最厉害了!不过在仙道短短修习三个月,就能打败众人,成为剑修第一。
这是何等的天赋异禀!
任春秋越看姜弃,越觉得满意,这拯救苍生的重任,还得是他闺女来!
目光太过热切,姜弃属实有些招架不住,她摸了摸鼻尖,眼神向殿门口瞟去,恰好看见符修弟子走进殿内。
为首的正是季长真,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跨过门槛时,腰间别着的令牌跟随动作轻晃。
他果真和上一世一样,成为符修的第一名。
四目相对,季长真余光瞥见姜弃腰间别着的令牌,冲她点头致意。
姜弃别开眼,恰好见到体修弟子也比试完毕,正准备进来。
“姑奶奶!”
林皎皎看见姑奶奶,踮起脚尖拼命挥着手臂,在姜弃和季长真身上能起到装饰作用的令牌,在她自己身上跟块盘扣似的,随着动作僵硬地晃动。
姜弃挑眉,颇为意外。
这丫头在自己点拨下确实进步神速,肱二头肌练得愈发壮硕,但一直维持在筑基前期的水平,居然成为了体修的第一名么?
林皎皎看见姜弃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以为对方为自己得到第一名高兴,咧嘴笑开。
一颗门牙随着笑容脱落,她赶忙伸手接住。
像怕姜弃担心似的,她不好意思地挠头:“没事,一会找如是帮忙接上就好。”
提起安如是,姜弃一个头两个大。
这姑娘属实是不开窍,这两个月姜弃也同样在修习药典,遇见疑难之处,常常拜见灵丹阁阁主云引生,安如是也跟在她身后一同旁听,不懂之处顺便发问。
云阁主是四位阁主中脾气最好的,仙气飘飘,说话也温柔,众弟子都喜欢她。
可就是这么一个有耐心的仙女般的人物,在安如是跟着姜弃去问了几天问题后,云引生也止不住地叹气。
她曾委婉地和姜弃说过,只需要她弄懂了再回去教安如是即可,不要将安如是带过来,降低解答的效率。
姜弃只得认命地将辅导安如是的差事又接了回来。
日头已隐隐有没入地平线之势,药修的弟子们迟迟不至,众人逐渐焦躁起来。
别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按捺不住,终于浩浩荡荡地往灵丹阁去了。
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骇住,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人,个个口吐白沫,向上方伸着手,口中念念有词。
“令牌......嘿嘿,我的......”
“好多小人在跳舞......好晕......”
墙根处,贴着院墙坐着一排弟子,云引生眉头微蹙,正用银针挨个救治。
任春秋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经历过一次分班试炼的集体中毒事件,云引生处理起来已经游刃有余。
她将解毒丹给弟子服下,这才不卑不亢道:“启禀道主,药修们集体将红魔草认成了赤炎草,因此练出的辟谷丹都有毒,我正在救治。”
为了印证她的话似的,地上的弟子白眼微翻,口中胡乱喊着:“姑奶奶救我!”
众人摇头,果真是中毒了,姑奶奶一个剑修,怎么能解毒.......等等?
只见一道残影闪过,姜弃已经抢步上前,从储物袋中掏出银针,飞速扎向那弟子几处穴位,又摸出粒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猛地往对方嘴里一塞。
这弟子干呕了两下,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面色逐渐好转,从地上爬了起来。
地上众人余光瞥见姜弃的手法,争先恐后地叫起来。
“姑奶奶救我!”
“姑奶奶先救我,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姜弃飞速穿梭在一片横七竖八的□□中,将药丸送进弟子口中后,弟子们瞬间干呕出声,将腹中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云引生惊讶:“你给他们吃的什么?”
要知道寻常的解毒丹,最快也要一刻钟后才会慢慢发挥药性,姜弃这种立即见效的丹药,连制药多年的云引生也是第一次见。
姜弃拿着手中的丹药,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半晌,选择性道:“是催吐丹。”
云引生刨根问底:“成分和原理是什么?我后续也好配药。”
这个嘛......姜弃摸了摸鼻子,看着脸色好转从地上爬起来的众人,下定决心似的告知。
“望月砂、五灵脂、左盘龙、鸡矢白、白丁香。”
药修弟子听了,一个个刚好转的脸色,又变绿了。
“呕——”
众人扶着墙,复又干呕起来。
“这是咋了?”林皎皎戳了戳一旁的郁鸣,十分不解,“这些药有啥问题吗?”
郁鸣同样一脸茫然:“不知道啊,那个什么月砂,还有那什么盘龙,听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旁听的季长真嘴角抽搐:“都是动物的粪便。”
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看向姜弃手中捏着的丹药,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突然感觉这院子里有味道了是怎么回事?
姜弃看着自己手中的丹药,有些无言。
管它成分是什么干嘛呢,气味难闻能催吐就行了呗。
躺在地上等待救治的药修弟子,见姜弃捏着丹药向自己走来,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完全不想吃这种恶心的东西啊!
奈何自己又因中毒没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由各种粪便混合而成的丹药被摁进嘴中。
又腥又臭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刺激得他胃部一阵抽搐,吐了个昏天黑地。
再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