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绿色的,很轻很轻,有雨后青草的味道。”
“长长的廊檐下原本挤满了人,她一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哪去了,忽然地从人间到了仙堂……”
某博是个戾气很重的地方,被网友们称之为厕所。
许念很少关注这个平台,但是他忽然发现,他在这方乌烟瘴气的天地里,随便吐些什么痴话、梦话都没事。
写写停停,发出去也不会有人看见。
这样……就很好。
不过他觉得他的词藻实在太匮乏,翻来覆去,这样写,会不会太明显……
橙黄色的花在病房里没有呆多久,许念出院了。
苏店的这场大火,在网络上几乎无人知晓。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不是特大伤亡,地方上发生的险情在不久就会默默地消失。
本地民生新闻里还是老一套的城区水管某地爆了,谁家建房违规了……
当池述坐着车来到剧组外的时候,明蕖正在拍摄和许念的对手戏。
苏店的影视城很多,不过剧组的租金充足,梁极看不上那些棚拍场地,一到外景,便早早地叫副导演在城外风景好的地方踩点。
这里离影视基地二十多公里,天然的高大树林,还有原生态的窄河。
黄昏将至,残阳西斜,河水闪烁着金色光芒。
岔路上有方茶铺,马车缓缓停下,下来位年轻的妇人,戴着长长及至膝前的幕篱。
她身旁的男人着实长得俊俏,虽只是粗布麻衣,却也让人眼前一亮。
隔着白色幕篱,外人看不清妇人的脸,只能从她开口的语气里听出她年纪颇小、有些娇惯。
“都怪你,你拦着我干嘛!”
灵皎做公主没做多久,养了十八个面首,还没来得及享乐人生,京城竟然就乱了。
灵皎还听见有装扮成侍女的暗卫说公主府最要紧的任务是将这公主抓回去。
真是胆子大到天边去了,她还没下令抓出刺客,驸马也跟着要反了天。
灵皎她苦啊,她恨啊。
只有褚霁速度最快,带着她从京城逃了出来,灵皎才知道,她父皇的位子坐得有多不稳,天底下谁不认皇帝?
灵皎刚要拿出公主令牌让那郡守好好招待她,下一瞬那前方气派的马车主人就被一刀斩了头。
她利落地换上农妇装,让褚霁快马加鞭一刻不停地带她跑出了城。
只是走到这荒凉的地方,灵皎后悔了。
她瞪了一眼褚霁,男人却看不见,于是伸出手掐他:“我累了。”
灵皎从小被褚霁捧着长大,虽然养在他房里当婢女,却和小姐没什么区别,身娇肉贵的。
褚霁被罚跪祠堂,也不忘逃出来哄她睡觉。
他是灵皎的守护神,也是她的出气沙包。
褚霁眼皮一抬,只是宠溺地笑笑,从袖管里摸出几枚铜钱,和茶铺主人要了两碗粗茶。
灵皎却抱着手望远处走来的两匹高头大马,袖边绑了块红布,缠得颇醒目,像是官兵。
她回头,不愿和这敌国的官兵对上面。
褚霁从包袱里掰了块碎肉干,泡在粗茶里,他修长的手指上多了几道结痂的血痕,灵皎默了眼神,才接过。
后方却忽地传来一股强力。
一小儿目光痴傻地撞上了灵皎这桌的桌角,连带着她人也一趋趔,幕篱掉落。
“姑娘,对不住——”
茶铺主人满脸歉意急走过来,却嘘了声,目光变得错愕,那两位高头大马上的官兵,此时也望了过来。
空气滞了一瞬。
灵皎脸上已经涂过扮丑的膏药,但路途奔波,竟已掉了一大半,半张脸倾国倾城,半张脸如鬼魅。
茶铺主人年纪大,眼睛花,看不清灵皎真正的面目,只是心里做可惜。
那两位专门负责选民间秀女的官兵眼睛却雪亮得发光。
马车启程的那一刻,两位官兵翻身一跃上了马,跟在马车身后,眼神如豺狼,褚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戏份进行到这,后面就是几人一块被匪徒绑上山。
来剿匪的神威大将军,也就是太子,在山上见到了灵皎,在官兵引导下误以为她是秀女,而褚霁是灵皎的兄长。
这段山上被绑的戏份是全剧笑料最多的地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台词之多节奏之快,让明蕖有种回到了千禧年代的既视感。
那时候主角能连着说上好几分钟的长台词,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不觉得无聊。
邱然的剧本功力足够扎实,这剧情又给他写爽了,丝毫没管演员的死活。
明蕖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再说了,现在专业演员大多数也做不到一口气说完邱然写的台词。
所以刚才那场戏结束了,梁极在补空镜时,明蕖还在死背台词。
许念看她背得无精打采,站在一旁给她捋顺序。
池述到的时候,少男少女站在草地上,落日余晖完全地将两人染成了朦胧的瓷人。
昏黄的光里河水还在缓缓地流淌,剧组的马在河边歇脚饮水,上百号人乌泱泱坐的坐,躺的躺。
梁极知道池述,他在A大见到明蕖后,将她以往的音符作品都搜刮了个遍,也注意到了明蕖的唯三关注。
七拐八弯说起来,剧组的保险是崎瑞负责的。
他叼着根野草梗,咬碎了吮了口酸汁,才扔了草梗,凉凉地和池述打招呼。
池述这人虽然没带个保镖什么的,但浑身一副成功人士的气质,场外的工作人员都把他当成了明蕖的投资商朋友。
毕竟……他们也分不清啊,反正看着惹不起的就都给放进来了。
“找明蕖?你来早了,等会就回城。”
梁极打量着男人,这人出身没他好,却成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他在池述这个年纪时,已经拍出了三部成功的剧。
但没什么人认为他成功了,只觉得他玩物丧志。
家里长辈觉得他混娱乐圈丢脸,拍点正剧和纪录片也就不多说了,整天就拍些什么男欢女爱、你爱我我不爱你的戏。
梁极家里人从来不看这些东西。
母亲是文学大家,在这个作家难出的时代被奉为文坛魁首,父亲又是上世纪开始就深扎在前沿科学的泰斗级别人物。
其他的就更不提了,反正都是浑身冒着文气的仙人,显得他这个人如此不堪。
梁极看池述有点不爽。
“明蕖拍戏够幸苦了,还要见天地招待你们这些‘朋友’。”
“我听说剧组前天报了保险,过来看看明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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