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气,气息有些不匀地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郗月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今晨有人在未名湖边发现了一具陈尸。”谢尧看向沈知年的方向。
怪不得尸身的面部看起来有些浮肿,郗月走近仔细端详起那张脸,与刚不久遇害的郭长临一样,尸身面部看起来像在微笑,比起郭长临,没有任何外伤的他看上去更像是陷入了酣然的美梦。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郗月抬头看向身旁的谢尧,他面色沉重地看着沈知年的尸身。
“沈知年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溺水而亡不过是个幌子,致幻剂的猜测极大可能是对的。”郗月陷进谢尧黑色眸子的漩涡里,那里正孕育着被勾起的挑战欲望,不加掩藏。
若是真的因为致幻剂的原因,他们刚推断出致死的源头可能是致幻剂,现在唯一的证据线索就断了。
所有事情都指向了这案子背后的人身份不简单,能肆无忌惮地销毁证据。
而且,大理寺,有内鬼。
致幻剂的谈论只在这大理寺内,绝无可能传出去。
他们不过前一日刚有些追查方向,第二日线索就被灭了口。
致幻剂是由上到下严令禁止的东西,几十年来从没在市面上流通过,如今重新出现,带着两桩命案。
这,是一场权力的交锋。
郗月第二次踏足沈家的成衣铺。
店里只有正忙活着的伙计,一切看起来都与寻常无异。
据沈家父母所说,沈知年几乎一直住在成衣铺中。
她和谢尧此行目的便是找到失踪的酒杯。
谢尧和郗月径直上了二楼,这里便是沈知年的私人休息地。
谢尧站在这楼上,更显高大,郗月四处看了看,其实是因为这地方太过逼仄。沈知年与谢尧身量相仿,郗月想象不到他平日都是如何在这里生活的。
谢尧走近一排木架,那是一个简陋的书架,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手艺不太好,但却能从粗笨的手工中看出那人的耐心和仔细。
谢尧伸出手拨了拨书架上的书,这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机关的地方。
在一排排书后,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吸引力郗月的注意,她伸手拿了出来。
锦盒并不大,里面看上去只有几张纸。
不等她伸手拿出来看,一旁的谢尧抢先伸出手拿走了最上面的那张纸。
他提步走向窗户,郗月紧跟在后面,看见了在光下肉眼可见的压痕,是个圆圆的痕迹。
谢尧看了眼郗月,眼中满是对抓住真相尾巴的得意。
郗月看着有些好笑,她了然,这便是酒杯压在上面留下的压痕,而现在压痕还在,酒杯却不见了,看来有人提前拿走了酒杯。
这也就完全排除了沈知年失足落水的可能,且这一切的起因就是藏在酒杯里的秘密。
谢尧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转头下楼,走至一半发现少了什么,她看向留在原地呆呆看向手中纸的郗月。
“还不走?”
“这就来。”
郗月妥帖放好手中的纸,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锦盒,又小心翼翼地把锦盒放回原处,就好像它的主人还会回来拿起它一样。
郗月跟着谢尧走在街上,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等。”等线索、等结果。
郗月没懂为什么要等,可她又觉得无力,她看向自己蜷起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找出凶手。
谢尧瞥见了郗月唇间的干涩,这里距离大理寺还有些距离,他不动声色地走进一家看起来颇有意境的茶坊。
郗月疑惑地看着谢尧的背影,但也没说什么就跟了上去。
茶坊不光看起来高雅,鼻尖围绕的茶香勾人,郗月耸了耸鼻尖,就着桌子低下头小口抿了抿。觉得好喝,伸出手端起来细细地品,稍微抚慰了憋闷的心。
谢尧看见郗月的动作,觉得好笑。正如她第一次在大理寺喝茶一样,低下头小口抿桌上的茶,好像只要味道不符合心意,就不再赏光接着喝一样。
就像是谢婉养的那只狸奴。
“今早在未名湖跟前发现了具尸体,你猜猜看是谁的?”刻意压低的声音突然闯入。
那一桌坐了三个茶客,说话的那人手遮挡着嘴。
“是谁?”
“是谁?你就别卖关子了。”
“沈公子。”
两人一时没控制住声音,一声惊呼自口中溢出,又掩耳盗铃似的急忙捂住嘴。
“可是那沈家衣庄的沈公子?”
说话那人觑他一眼,“除了那沈公子还能是何人?”
“前不久,那郭家二公子不是也丢了性命。”
其中一人气愤地说,“那是苍天有眼,替天行道。”说罢,端起桌上的茶一口灌进嘴中。
“此言差矣,我看是......”那人又卖着关子。
郗月和谢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仔细听。
“阴魂索命。”
*
李长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喝个茶的功夫,就被请进了大理寺。
天知道,他正说的起劲时,正准备卖个关子,清清嗓子,一回头这对容貌不凡的夫妻站在自己身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俊美的男子居然是大理寺卿,这么大的官,让他李长生碰到了,高低明天叫上三五好友喝茶顺便炫耀一下。
“你刚说的阴魂索命是何意?”这次厅堂里就只有他们三人,绝无第四人知晓的可能。
李长生心大地开口,简直把这还当成是茶馆。“大人有所不知,大概几月之前,有人早上在京城的一处偏僻地方发现了具尸体,几天之后就听说,就有人说那天晚上恰好有人看见了说是沈公子和郭公子杀的。郭公子这谁不知道,就是这沈公子.......”
谢尧打断了李长生的滔滔不绝,“几月前是几月前?那人是谁?为什么说人是他们杀的。”
李长生挠着头,皱巴着脸冥思苦想“应该是一个月前,那人是谁我是知道,但也就见了那一次好久都没再见过了。那人可是亲眼见了,就是沈郭二人动的手。”
一个月前,恰好是上一任大理寺卿不知为何卸任,那时谢尧还没上任,也就没听过这件案子。
“死的人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尸身当日就被大理寺收走啦,怎么?大人您不知道吗?”
谢尧没理他,只直接告诉他:“这几日你待在家中,不要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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