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月站在大理寺门前，看着旁边漫不经心的郗煜，“哥哥就是要来这里转转。”
“唉，可不是嘛，我这好兄弟我也许久未见了，我甚是想念啊。”
郗月觉得郗煜可能真的最近累到了，他这唉声叹气的次数变得有些多了。
谢尧见了郗月，以为她是为了那日他们所说的疫病一事，他起身走到郗月身前，“我派人去找。”
郗月：？
郗煜：？？
郗煜往前迈一步站到二人中间，不可置信地说：“喂，我说你这人没看见我吗，是我来找你，你跟阿月说什么呢？”
郗月这才想起来分别那日他们所说的，不过她看着挡在身前的郗煜抬手捂嘴笑了笑。
谢尧皱起眉，“找我何事？”
郗煜捂住心脏，受伤地看他：“我千里迢迢来看看你，你就这样？”那语气活像是谢尧是什么辜负了真心的人。
谢尧后撤一步，郗煜也觉得自己方才演得过了些，后知后觉有些恶寒地拍了拍衣襟咳嗽了声说：“找你来有正事。”
郗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谢尧看了眼郗月，拉开了身旁的椅子，自己坐到旁边那个。
郗月看了眼被拉开的凳子坐过去。
“那几日上朝想必你也发现了，郗栎最近有些不一样了。”郗煜眯了眯眼，手支着下巴看向谢尧说。
“嗯。”
郗月以往这个时候都不说话，安静地听二人讲。但是他们聊这些从来没避着过她，所以郗月顺嘴就问了句“有什么不一样了？”
谢尧看着她，解释道：“这两日上朝郗栎对疫病之事格外关注。”
郗煜插进来一句：“对，我也好奇这一点，且不说他每每提建议都会被采纳，对疫病这件事的处理似乎就像是在按着他的想法走。”
郗月不明白地说：“可目前来看北街的疫病解决的没有什么问题，今日不是都已经解禁了吗？”
郗煜说：“可有时候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郗栎这么反常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原先不是没怀疑过疫病之事与郗栎有关，可正如阿月所说自疫病出现之日起到如今北街解禁风平浪静，可郗栎一反常态总让他起疑，总不可能是郗栎一夜之间良心发现，决定痛改前非积德行善。
他宁愿相信他是被夺舍了。
“总之，一会我派人去找李长生打探清楚疫病期间北街情况再做定夺。”谢尧站起身朝着他们两个说。
“三位大人。”李长生被官差带进来时看见谢尧小跑两步躬身行礼那是一个喜笑颜开。
哪里还见当初的愁眉苦脸。
四人在厅堂落座后，郗月观察了下李长生裸露在外的皮肤，心里一惊，完全看不出来一点痕迹。
当初她给谢尧上了药后手上的白点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因为时间间隔短，且谢尧还没有发展到囊肿那一步。
可李长生身上那流脓的痕迹竟也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大哥恢复的很好呢。”郗月朝他笑着说。
李长生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挠头，“多亏了神......那个朝廷给我们治病，不然可真是还不知道有没有小命活下来。”
李长生和自己第一次见到时很不一样，大概是因为经历过病痛整个人倒是没有之前那样...能说会道？郗月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这药确有奇效，短短几日便可恢复如此。”
郗月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何种药有如此奇效，当初她匆忙翻遍医书才配置出了那种药效温和但适应人承受能力的药物。
李长生双手合十连忙朝他们作揖，“我们都很感谢朝廷，感谢各位大人。”
他现在打心眼一扫之前对朝廷官员的嗤之以鼻，这次要不是朝廷下发药物治疗他们，还不知道他能活到几时，那一身让人恶寒的东西也都消失了。
想到这李长生更是感激涕零，那架势像是恨不得跪在地上拜拜神仙。
今日找来李长生无非是因为郗月想看他们的恢复情况，谢尧郗煜就是想看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现在人坐在这了，一副对朝廷感激涕零的样子倒是看不出端倪。
郗月心里都是对世间竟有如此神医制出如此神药。
谢尧和郗煜暗自交换了眼神，郗煜旁敲侧击问起：“不知你这几日在北街可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李长生疑惑地看向他，不解地摇了摇头：“不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何况大人您也知道北街被封禁都没人敢进去，至于那些得了病的人更是不会乱在街上晃悠。所以街道上只有巡逻的官兵，在出入口还有人把守，很安全。”他以为郗煜是在对这次疫病调访。
不怪他，实在是面前这位大人，不这三位一看身上那种贵气就是他从未见过的。
不怪他吹，他李长生见过贪官污吏徇私枉法，见过纨绔子弟花天酒地这三位经他火眼金睛一辨就是不凡。
经疫病一事，在他这里朝廷做什么都是对的。在这几位大人跟前肯定要极力肯定这次的工作，也不枉朝廷对他们的重视。
郗煜没听到想听到的，随意地点点头，嘴上应和几句，又说：“如此说来倒是甚好。那…”
郗煜肩头一沉，视线跟着压在他肩上的胳膊移向谢尧的脸，扬起眉毛看他。
“你们平时吃的药都是如何下发的？”谢尧看了眼郗煜收回压在他肩上的手随意搭在桌上，看向李长生问他道。
李长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开口：“啊，您说这个，每日都有人给我们把药送进家里。”
“每日？药不是一次下发完的？”
“对对。”他看了眼谢尧的脸色，桌下的手不自觉握在一起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
“嗯。”
桌上又沉寂下去，郗月这才抽神回来，双眼放光地看向李长生：“李大哥这药您还有吗？”
“…这药按量使用已经没有了。”李长生抱歉地朝她低了低头。
啊，郗月有些遗憾。
桌上几人心思各不相同，他们打探完了消息就让人把李长生送出了大理寺门口。
李长生回头看了眼大理寺的牌匾，攥了攥手心走远了。
李长生一走，郗煜倒回椅背叹了口气“这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然后一骨碌挺起来自言自语：“顾尚书负责此次疫病…或许真是我多虑了。”
礼部尚书顾钧，朝廷里有名的直性子真性情之人，理应不会与郗栎有牵扯。
“你呢，觉得有问题么？”郗煜撞了下谢尧胳膊。
“按他的话来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毕竟所见有限，真要查起来你不如去找顾钧。”
郗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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