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轻笑一声没接话，两人溜达到车旁。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于星垣那辆AMG上，忽然皱起了眉。
“怎么了？”于星垣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左看右看没看出啥毛病。
祁野没吭声，绕着他那辆跑车慢悠悠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后轮那儿，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下轮胎。
于星垣一头雾水地凑过去，蹲下身仔细一瞧，顿时炸毛：“……哎我靠！胎怎么瘪了？！”
祁野单膝点地，手指蹭了蹭轮胎侧面：“早上出门没觉着不对劲？”
于星垣把书包甩进车里，蹲在旁边一脸郁闷：“没啊，今天直接杀到学校来的，哪儿都没去！”
这辆车还是他来北京上学时候他哥于琢给买的，满打满算才开了不到一年，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真够烦的！”于星垣皱着眉掏出手机，二话不说就要给4S店打电话。
祁野还是头一回见于星垣露出这种又憋屈又恼火的表情，伸手按了下他手腕：“这车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了，轮胎得从国外调货，急也没用。”
于星垣闷不吭声，缩在瘪掉的轮胎旁边打电话，语气压得低低的：“谁这么欠啊？这要是在路上出个事怎么办？”
祁野转身从自己后备箱摸出个强光手电，二话不说就单膝跪在轮胎旁，打灯仔细照。
光束划过轮胎破损处，也扫过于星垣低垂的侧脸。祁野动作顿了顿，小少爷抿着唇，眼尾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祁野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继续埋头检查。
这车对于星垣来说已经算低调了，明摆着是临放假有人故意使绊子，手法还挺阴，查都不好查。
停车场虽说有监控，可B大这条路上盲区不少，人来人往的根本没法锁定是谁。
雨点开始零零星星飘下来的时候，祁野终于从轮胎纹路里摸出两颗钉子的头，锃亮锃亮的，嵌得那叫一个准。
他嗤笑一声，这种下三滥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何化和陈澈冒雨跑来的时候，雨势已经明显大了，俩人头发外套都湿漉漉的。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车胎怎么就爆了？”陈澈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问。
于星垣有气无力地抬抬眼：“联系过4S店了，说得调货，没现成的。”
何化凑近一看就炸了：“卧槽！这特么是给人扎的啊？！”他直接站停车场中央开骂，“哪个孙子干的缺德事？！让老子逮着非把他皮扒了！”
防雨棚上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得人心浮气躁，四个人一时都没说话，只剩下雨声和何化骂爹的动静。
祁野摸出烟盒，低头点了一根，抽完最后一口才把烟头掐灭：“先回去，拍个照留证，钥匙放门卫那儿。”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于星垣从车里拿出书包和几个纸袋，四人挤上祁野的车离开。原本约好的火锅局因为这破事彻底黄了，最后只好改成叫外卖送到家吃。
……
周明宇拎着一大袋从超市扫荡回来的零食推门进来，塑料袋窸窣作响。
他前段时间刚和赵文娴掰了，之前租的那公寓付了一季的租金，可出了那档子事儿，自然没法再住下去，眼下暂时在祁野这儿落脚。
于星垣换完一身干爽衣服过来时，情绪瞧着平稳了不少，大概是刚跟家里通过电话，那点憋闷和委屈散了大半，只是眼角还残留着点儿红痕。
窗外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屋里头，外卖火锅的热气混着雨水的潮味儿，一股脑地在客厅里漫开。
于星垣盘腿坐在地毯上，眼神有点发直，盯着那口咕嘟咕嘟翻滚的红油锅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澈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嚼得正香，还不忘翻旧账嘟囔：“我野哥这屋以前可是禁味儿区！记得高中那会儿，我偷摸嗦了碗螺蛳粉，好家伙，他直接连人带碗给我扔楼道里去了，门锁咔嗒一声，那叫一个无情！”
于星垣听到这话，下意识抬眼瞥了瞥祁野。那人正倚在厨房门口，咔嗒一声撬开两瓶啤酒，一脸事不关己的淡定样，仿佛陈澈说的是上辈子的事。
何化在一旁一脸嫌弃地撇嘴：“换我直接把你摁马桶里冲走得了！那玩意儿跟生化武器有啥区别？你也真下得去嘴！”
“这你就不懂了吧！”陈澈不服气地嚷嚷，差点喷饭，“这玩意就跟榴莲一道理，闻着越呛，吃着越香！境界没到，体会不了！”
“还惦记你那车胎呢？”何化一边说，一边抄起整盘肥牛卷呼啦一下全倒进锅里，“要我说，就是那帮孙子看你开AMG眼红，故意恶心你。”
陈澈嚼着刚捞起来的毛肚，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上学期不还有人往我机车油箱里灌白糖么？真他爹的缺德冒烟儿！”
“…………”于星垣没接话，筷子搅和着碗里的油碟，香油和蒜泥混成一团。
周明宇默默调着蘸料，忽然平静地插了一句：“停车场东边那个监控探头，上周坏了。”
何化撂下筷子，声音沉了沉：“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周明宇推了推眼镜，“后勤那边说报修单已经排到下学期了。”
于星垣抿紧了嘴唇，什么也没说。
祁野走过来，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递过来一罐冰啤酒。铝罐上沁出的水珠沾湿了指尖，冰得人微微一激灵。
“其实不是心疼车，”于星垣突然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挺没劲的。”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辣香气不断蒸腾，但桌边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安静下来。
“我哥当初非给我买这车，”于星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说在北京，排面不能丢……可现在想想，真没劲。”
头顶的暖光灯落下来，照亮少年微微紧绷的侧脸，睫毛垂着，瞧着特别委屈。
“行车记录仪查了没？”周明宇问。
“查了，”何化接话，“没拍到什么可疑的。就知道是在进校门那段路被扎的。”
校门口那地方，一天到晚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外校预约进来参观的，根本说不清。
说白了，这事明摆着就是冲着他来的，扎了你的胎，还让你找不着人，纯属让你吃个哑巴亏。
“明天我再去保卫处绕一圈，”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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