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琪突然拽住身旁两个男生的衣袖,语气急促:“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天气预报说晚上有大雨,我晾阳台的被子还没收!星垣,要不咱们改天再约?”
于星垣怔了一下,抬眼望了望窗外尚明亮的天空,才下午五点,离下雨还早得很。余光瞥见张雅琪偷偷掐了同伴一下,他顿时了然,只好点头。
“好,那下次吧。”
“我们先走啦!”张雅琪如释重负,推着两个男生飞快地溜了。
何化笑嘻嘻地凑过来,一把勾住于星垣的脖子:“电灯泡总算识相了!走吧走吧,我快饿晕了~”
于星垣笑骂着推开他:“让你中午非要去打游戏不吃饭,活该。”
这时,王雯和她的几个朋友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嬉笑声格外刺耳:“是吧?偷来的荣誉都能洗白,谁知道那钱是不是吃人血馒头赚来的……”
祁野的眉头瞬间拧紧。
何化反应极快,当即嗤笑一声,音量不高不低,刚好盖过那些闲言碎语:“自己菜就多练,”他语气懒洋洋的,“毕竟出了校园,可不是人人都像我们这么有素质。”
几个女生的脚步猛地顿住。
王雯身边的同伴悄悄拉她衣袖,低声劝:“走吧雯雯,别惹事……”
“谁惹事了?”王雯一把甩开她的手,抱着手臂转向于星垣,下巴微扬,眼神挑衅,“于星垣,戏演久了,小心哪天彻底穿帮。”
周围已有好奇的目光投来。
于星垣面色不变,只伸手拉住何化的手臂,语气平静:“走了,不是说饿?”
直到走出设计系大楼,融入傍晚稀疏的人流,祁野才状似随意地开口:“比赛有结果了?”
“嗯,”于星垣转头看他,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进决赛了。”
“可以啊星垣!”陈澈猛地一拍巴掌,竖起大拇指,“这比赛贼难进,能冲进决赛圈,你已经赢了一大半了!”
于星垣微微眯起眼,语气谦逊却掩不住开心:“没那么夸张。”
“必须庆祝!”何化兴奋地搂住陈澈的脖子,两人咋咋呼呼地往前蹿,“今天我请客!谁也别跟我抢!”
祁野晃悠到他身边,俩人肩并肩,慢悠悠地往前踱。
走了一段,祁野忽然侧过头问:“当初怎么没留在国外读书?”
于星垣脚步稍顿,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随后他笑了笑,说:“想家了。”
语气听着轻淡,可祁野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声音里极少流露出的那一丝倦,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祁野沉默了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我相信你,咱们小少爷就是最厉害的。”
于星垣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口气,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祁野很顺手地拎过于星垣肩上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在我这儿,你不就还是个小朋友。”
“烦人。”于星垣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他一下。两人继续往前走,于星垣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道,“你知道我们沪上有个说法吗?说真正的少爷小姐,都不怎么碰网络。”
祁野一挑眉:“为什么?怕人仇富?”
“争议太大,成本太高。”于星垣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已经停更很久的账号,递给祁野看。
祁野接过手机翻了翻。
那是于星垣在某平台的账号,有五百多万粉丝,从没露过脸,发的大多是绘画和设计相关的内容,构图用色都透着灵气。
但从去年冬天起,恶评渐渐多了起来,最后一条作品的评论区已经堆了超过八万条,密密麻麻,说什么的都有。
“有时候,只是分享一顿我们觉得再普通不过的午餐、一个平常的学习环境,或者随手拍的窗外风景,在很多人眼里,就成了不动声色的炫耀。”
他们会像侦探似的,放大每一个细节,桌角的品牌标志,窗外模糊的江景,甚至一支笔的价钱。
然后开始“扒皮”,用想象填补他们不知道的部分,编出各种看似合理的故事:你的成绩是买的,你的才华是包装的,你的一切都靠家里,你本人什么都不是。
“其实你看,他们压根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的真实生活,可愣是被那些躲在网线后面的推手带着跑,成了屏幕后面毫不犹豫扣扳机的人。”
最可笑的是,你要是试图解释,他们会说“急了急了,被说中了”,你要是不吭声,他们就觉得你“心虚默认”。
“网络就是这样。”祁野把他的手机自然揣进自己兜里,语气平静,“理智的声音在群体的喧嚣面前,微弱得不堪一击。”
而这些施暴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正被人带着走,他们还会因为攻击别人觉得挺有成就。
毕竟一句“我未成年”、“那你报警呗”可真是好用的挡箭牌。
如今这个网络环境,真不是一句“差”就能说清的,也不是因为低龄太多,而是过于追求“随心所欲了”和“自由”了。
人们借着正义、公平、求真各种冠冕堂皇的名义,将内心最深的刻薄与嫉妒用键盘敲出来,肆无忌惮地倾泻。
但凡有一条在评论区里说句“差不多得了,人家过人家的,您操哪门子闲心呐”,得,立马儿就让人给扣上帽子。
“哟,这就共情上资本家了?”
“丫鬟奴才来了”
“这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吧?”
“少爷/小姐V我50看看实力。”
好家伙,再配上几个表情包,那顿喷的,直接给你怼得亲妈都不认识!
那么他们真就那么正义凛然啊?
瞎几把扯淡!
说白了,不就是找不着地儿撒火,逮着个由头就开喷么?键盘一敲,什么混账话都敢往外蹦,横竖不用担责任。
而像于星垣,那些个有点儿理想、肯实干的普通人,可不就正合适当这靶子么?
活得光鲜亮丽,你越是想做点正经事,越是显着他们碌碌无为,踩上一脚多痛快啊,既显得自个儿多高尚,又能把日子里的憋屈全泄出去。
维权?
嗬,可真是想瞎了心喽!
跟他们讲网络暴力犯法?
他们能不知道?
不是司法不公,是取证复杂,流程漫长,对任何人来说,成本都高昂。
证据得一条条捋,程序得一步步走,耗得起这工夫的有几个?
就算告赢了,对方可能只是个未成年的学生,或者一个月入三千的键盘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或者几千块的赔偿,对你而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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