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前,玄烨就明白一个道理:人生难圆满,□□不如意。<
他八岁登基为帝、御极天下,内里却父母早亡,内忧外患。
他同赫舍里氏少年夫妻、一路扶持,如今却阴阳相隔,唯余一子。
还有撤藩一事,明明是使大清帝国版图完整、朝廷政令通畅的智达之策,却让战火绵延了五年之久。
人生路上坎坷时,许多人会叹时运不济,恨命途多舛,但玄烨从不曾这样想。
——即便父母早亡无人帮扶,他照样清除鳌拜,压制钮祜禄氏,彰显王权显赫;即便藩王不甘、负隅顽抗,前线依旧多有捷报,撤藩之事已然近在眼前。
命运馈赠于他的,他坦然受之,命运不曾给予的,他便亲手去取。
“宛宛”,玄烨轻声唤她,目光轻轻攀上她的脸侧,描绘她的轮廓,“既是你主动向朕求教,朕也不吝教你”。
尤记得两年前,太子启蒙之初,他的眼睛便是如此,乌黑纯澈,呈现出一种没有被外物浸染的清透模样。
后来,他将保成抱在膝头,一字一句地念,一字一句地教,如今的太子不仅通读三千百,还读了四书,甚至还可以做一些浅显的学问。
同样,宛宛不懂不要紧,他可以教她。
“啊?”佟宛宛一怔,所幸嘴比脑子反应的更快,“表哥肯教,臣妾定认真研学”。
玄烨神色不变,声音微沉,只问道,“你可知,臣子当事君如何?”
佟宛宛愈发糊涂了,她实在不懂康熙为何突然在饭前搞一对一的抽查,但好在义务教务普及的还算成功,她很快在脑海中找到对应问题的答案,“或许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皇帝不都是喜欢搞这一套,什么天命所归,什么忠君爱国,然后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典型的儒家洗脑话术。
玄烨没点头也没摇头,目光扫过她的眼睛,“接着说”。
佟宛宛只好继续头脑风暴,“臣子的第一要义便是要忠心,全心全意站在表哥身后,一心一意为表哥做事,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若是实在没有能力,也绝不能拖表哥的后腿”。
领导们好像都是这样的,在他们眼中能力固然重要,但不是最最重要的那个——忠心才是,他们喜欢那种闷着头跟领导一条路走到黑的,走到没路的时候,最好还能奉献自己给领导当垫脚石的那种。
玄烨不可知否的点了点头,又问,“后妃俸禄从何而来?”
这不废话吗,公务员的工资来源于税收和国家财政补贴,无论哪朝哪代,脱离生产的阶层都离不开人民群众的奉养。
佟宛宛偷偷瞄了一眼康熙的神色,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绝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后宫之人一粥一饭、一针一线,全仰仗皇上”。
然后她就看见康熙的神色柔和下来,肉眼可见的满意。
·······他还真的这样想?!
“你是朕的贵妃,享有贵妃份例”,玄烨垂眸看她,神色认真,“理应如同臣子一般,全心全意侍奉朕,不得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朕的前头”。
若是将那些不值一提之人的事放在前头,那便是大不敬,是要吃教训的。
佟宛宛正感慨领导偷换概念的功底之深厚,便听身侧之人又问。
“朕还是你的夫,妻待夫当如何?”
佟宛宛:·······“妻待夫当恭顺,有德行?”她按照传统思想,随意敷衍两句。
没猜错的话,这话肯定也要被驳回的。
果不其然,玄烨缓缓摇头,“为妻者当夫君为先”。
“不论发生什么,你必须以朕之事为首位,只要朕未允,不可为他人之事舍下朕之事”。
“任何时候,你都要毫不犹豫的相信朕,选择朕,将朕放在首位,即便是王氏、李氏,舅父和舅母,又或是景仁宫公主,皆不可以与朕相较”。
佟宛宛:·······怎么说呢,只能说领导的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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