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女子赶忙把颜笙从绿叶下拉出来,又欣喜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花否呀。颜笙上神,我终于有自己的身体了。”
颜笙一问才知道,先前颜笙等人被关在玻璃球的幻境里,花否吓得跑去找陆贺年帮忙。
陆贺年听闻原委,竟毫不犹豫地提出愿以他那威震三界的魔头嗓音,去换回子颜被典当的嗓音。
花否确有动心,不过这桩交易终究是没做成。
天上的危冥星君忽而下凡,闯入幽冥宝殿,说有要事与陆贺年相商。
花否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详谈的内容,只知道危冥星君出来后,给她一枚丹药。她服用之后,在干枯的白骨上竟然生出了血肉,而血肉之上又生出了一套漂亮皮囊。
危冥星君看她皮囊长出来,又请求她占卜,算出自己妻子的位置。
花否很快便占算出了结果,困惑地戳了戳下巴:“逝水世界?那里目前正处于乱世,女人如衣服,怎会有女仙人想要投胎到那里修炼?”
“不过还好,她投生的那户人家在江东,是当地开酒楼的富户。而且江东的国运还有八十多年,战争暂且不会波及她家。”
花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从思绪里抽离时,才发现危冥星君已经不见了。
颜笙听完花否的描述,便知是袁思邈担心柔栀仙子的安危,进入逝水世界去做护花使者去了。
这时候花否已经带着圆胖橘和陆析离开了。
陆贺年走出来,从背后抱住正在思考的颜笙,颜笙刚想挣一下,他却收紧了腰间环绕的手臂。他头一偏,吻在颜笙脸颊。
一股淡淡的花椒气味隐隐传来。
陆贺年忽而推开颜笙,打了个喷嚏,他的脸颊泛起了细小的红疹,他轻声问道:“这是哪里的花椒?”
颜笙抬起袖子,放到鼻尖果然闻见一股花椒味。她想起陆贺年对花椒过敏,至于她身上的花椒味。她看向放在不远处的桌面,摆着装有皓然残骸的袋子。
“里面装的是冥王副手,原本是我捏的泥偶,也不知怎的有花椒味。”颜笙边解释,边给身上加了清洁咒。
陆贺年又向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股惹人厌的花椒味消失,但由于心有余悸,他也不敢再大胆与颜笙亲密,只是站在较近的位置,又询问道:“他不是早就化形,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被崔攸宁杀了,用的还是忘川水。”颜笙把今日在外面发生的事都说给了陆贺年,“他是泥人,自然被忘川水融化了。”
陆贺年听完感慨:“这些年忘川一直奄奄一息,却未尝干涸,盖因崔巍调玄水填补。最近听闻忘川干涸了,还纳闷崔巍这么重视香火的人,竟不帮衬他的‘单传香火’?”
颜笙笑道:“都说崔家是香火服了,只注重上层阶级的香火传递,哪里管底层牛马的死活?”
*
时间荏苒,半个月过去
由于陆贺年和颜笙两方施压,和颇有威望的姚蜚声回归站台,马大隆再也不敢阻挠马五福的铺子开张。这真是极大讽刺,他们也只是为了公平发声,却动用了特权。不管怎么说,目的是达成了。
马五福的马鞍铺子重新开张,当日马大隆也来到现场剪彩,和马五福宣布,他们两人将共同肩负起净化子母河的担子。当日马小灵和生母马大枫,也挽手出席剪彩仪式,母女两个亲密无间,尽管马大隆有心求和,但两人始终没有理睬马大隆。
马小灵与父亲的关系并未好转,不过,马小灵也想开了,也不再追寻父亲的认同,有母亲和“正常人”的认同就好了。剪彩当日,她给陆析等人手写了通关证明。
抱朴小分队的人总算完成了任务,剩下的时间他们打算去幽冥逛逛。陆析去过幽冥太多次,并没有多大兴趣,当日便带着圆胖橘自己回到了抱朴派。
虽说抱朴派的任务完结了,但无常界的危机仍未有所缓解。忘川依旧枯竭,等待投胎的幽魂愈聚愈多,队伍绵延不绝。马大隆仍未清洁子母河,牛马城内随处皆是“铮铮牛马,再创辉煌”的口号。
在这段日子里,颜笙为复原泥菩萨而付出不懈努力,可这泥像始终一动不动。
崔巍知道崔攸宁闯下大祸,仍有心偏袒,勒令他在家中闭关八十一日,不容许他再插手任何事务。崔巍盼着玄水重生,好再借点水给他填补窟窿,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是这样了。崔巍殚精竭虑,却也无可奈何。
崔攸宁在家里憋得苦闷,声色犬马也不能使得他感到快乐。幸好有知冷知热的紫苏仙君陪伴左右,使得他的心情略微畅顺些。
紫苏仙子长相并不隽朗,但胜在极会打扮。他的仪态有点端着,和颜笙以及崔攸霁有点像,但程度没他们深——只有下巴时刻绷紧,脖子倒是没有落枕。
这日,两人叠股而坐,正欲交觞而饮,信使突然闯入,说是崔攸霁来访,还带来了桃源神尊的旨意。一问才知,崔巍将忘川重新注水的职责,全权交给崔攸霁。至于崔攸宁,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在家中静候事成。
崔巍表面是体恤他,却把无常的事分给崔攸霁,这不摆明崔攸霁才是他最看中的儿子,而他这个儿子不过摆设而已?
偏巧紫苏今日的打扮,有几分神似崔攸霁,导致崔攸宁看见他,心情更是差到极致。崔攸宁粗暴捏着紫苏的手腕,服侍自己喝下酒,最后把酒觴一扔,把紫苏压在桌上,欲行某事。
紫苏未觉察崔攸宁不悦,平时崔攸宁待他也总是时冷时热,一会儿温情脉脉,一会儿粗暴得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后者的情况很常见,大抵是崔攸宁在崔攸霁那里吃了憋。
紫苏早已习惯了,但也不想自己身体受伤,便稚声称呼崔攸宁一声:“二哥哥。”他知道,崔攸宁这时候就像野兽,需要稍微在安慰一下。
果不出所料,在紫苏唤完“二哥哥”,崔攸宁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的愁云逐渐消散放晴。他单臂横抱起紫苏仙君,一同隐入不远处的暖帐。
欢尽之后,紫苏仙君精疲力竭地趴在枕上。
崔攸宁倚在床头小酌,突然说起前段日子遇到“双身”甄婉的事,说完又紧跟着一句感慨:“仅有娥皇在侧,我是该认命?”
娥皇女英是虞舜身边的贤内助,紫苏仙君听得出他言外之意,是觉得身边只有他一个还不够。他顺着话表示:“缺一不可。少一个如何能使四门穆穆?”
对紫苏而言,冥王殿里多一个侍君少一个侍君也没什么区别。无常界的男人向来不值钱,他的待遇和姚蜚声那些男宠相比,又能好到哪里?他扮演崔攸霁扮得久了,早在心里把自己比作了崔攸霁,自恃自身地位不可撼动,也没把甄婉当成对手。
“殿下若是想娶那个阴阳人,我倒是有办法。”紫苏笑道。
“什么办法?”崔攸宁连忙问。
紫苏在崔攸宁耳边低语,引得崔攸宁心悦大笑。
*
自从忘川衰竭,无常居民苦不堪言。幸好陆贺年开启幽冥的应急水库,施水于无常居民,因而无常暂时风平浪静,并未引发任何祸乱。只是,幽冥水并不具备荡涤记忆的作用,牛马城的牛马们饮用完该水,突然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牛马们隔日再也无法忘记前日的辛苦,忽然间,他们发现自己似乎一年四季全年无休地劳作,好像从来没有放过一天假。一同生出的不仅是难以忘却的劳累,更是觉醒带来的痛苦。若是牛马城每个人都是毫无希望,尚且还能麻木不仁地活着,可这里思想割裂,总有人诸如马小灵,又比如姚蜚声,让他们无法忽视痛苦。
由此,民怨越来越大,他们在牛马城集结示威,加入他们的牛马也越来越多。
牛马们是不该喝忘川水的人,而需要忘川水忘前尘的人,比如那些需要投胎的灵魂,因为没有忘川水帮他们忘记前尘,也无法顺利投胎。鬼门关前无法投胎的鬼魂越来越多,通道越来越拥挤。有些鬼魂放弃在渡口等待,转头踏入无常领地,成为无家之游魂,无常居民对无常治安产生巨大焦虑。
崔巍知道这点,觉得眼下干等着玄水也不是办法,便派人去冥王殿打探崔攸宁的反省情况,结果发现这块烂泥毫无悔改之意,仍在家里和姘头们取乐。
这下让幽冥抢了风头。
幽冥界向来和其他界不通消息,崔巍对幽冥知之甚少,以为姚蜚声故去后,幽冥城早沦为无主之城,成为名副其实的不毛之地,可现在看起来,这幽冥比无常界甚至混沌界还要繁荣。
这次崔巍想到崔瑶出身幽冥,便把她叫来询问幽冥放水一事。
崔瑶低头思考一二,心说崔巍是想探幽冥的底,她不打算把幽冥完全暴露出去,便扯谎道:“幽冥啊?我知道的不也不多,离开太久了呢。这次施水,应该城中百姓自发的善举。”
崔巍不屑地一瞥,“幽冥多为玄鸟堕民,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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