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一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城堡高窗洒进走廊,在石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空气里有春天特有的慵懒气息——禁林方向飘来的青草香,混合着礼堂里残留的午餐气味,让整个城堡都显得昏昏欲睡。
但Eva和赫敏没有丝毫睡意。
她们站在七楼那条挂毯对面的走廊里,面前是那扇熟悉的光滑墙壁。赫敏警惕地环顾四周——走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皮皮鬼在某层楼扔水球的嬉笑声。
“准备好了?”赫敏压低声音。
Eva点点头,有求必应屋门上一个隐蔽的位置,已经贴着一张符——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她已经提前按照笔记里的步骤,将符纸贴在门框内侧。
“只要有任何未经许可的生命体进入,结界就会发出震动。”Eva轻声解释,“不会惊动任何东西,但我能感知到。”
两人走到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
“所以你真的决定了?和克鲁姆——”Eva的声音足够让任何躲在暗处的耳朵听清。
“嘘——”赫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是那种“这是秘密”的表情,“别说出来。第三项任务结束后,我们就……等等,我们进去说。”
她推开门,两人闪身而入,门偷偷留了缝隙,并没有完全合上。罗恩和哈利穿着隐形衣在门口接应。
有求必应屋今天变成了一间小巧舒适的会客室——两张软椅对放着,中间摆着茶几,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角落里还有一盆正在开花的绿植,阳光从窗户透进来,一切都显得温馨而正常。
这正是她们想要的效果——一个适合“密谈”的地方。
赫敏在软椅里坐下,朝Eva眨了眨眼。Eva在她对面坐下,两人继续她们排练好的“对话”:
“——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和克鲁姆私奔?”Eva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邀请我了。”赫敏压低声音,嘴角憋着笑,“去保加利亚见他的父母,然后去黑海度假。他说那里很美。”
两人对视一眼,差点笑出来。这个剧本写得太过离谱,但正是这种离谱,才最容易钓到那条大鱼。
就在她们“密谈”进行到第三分钟时,Eva忽然感到手腕上系着的结界符微微震动——像是一种轻微的、类似蚊虫振翅的波动。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有东西进来了。
Eva几不可察地朝赫敏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窗户关着——唯一可能的入口,是那条他们特意留的缝隙。
一只甲虫飞了进来,正趴在那里。
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不算远,在门附近。
棕褐色的甲虫,壳上有花纹,触角微微颤动,停在墙角上一动不动——像是在“倾听”。
赫敏也看到了,她将手中拿着的带画面记录功能的羽毛笔调整了个角度,方便它能完全拍到那个位置。这是她三年级时从霍格莫德文具店买来的,经过她自己改造,可以录制画面并进行储存或者投放到专门的水晶球上。虽然不是什么专业设备,但录下的内容经过魔法检测可以证明真实性。
接下来的对话,两人几乎是凭着本能演下去的。
“对了,你不是说——”赫敏故意顿了顿,朝那只甲虫的方向瞥了一眼,“你对马尔福……”
Eva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有点紧张,大脑飞快的转动,这个话题不在他们排练范围内,但此时赫敏临场加了这个内容,她需要照着原商定的,硬着头皮接下去:
“哦是的,我对他实在是太迷恋了。”她的声音因为尴尬而微微发颤,但还是坚持往下编,“他铂金色的头发、英俊的面容……还有那种……那种高傲的样子……反正就是……”她胡扯不下去了。
赫敏差点没忍住笑,强行压住,继续“引导”:“迷恋到哪种程度?”
“就是……”Eva胡乱挥了挥手,“就是很想……每天看到他的那种。”
这话说得磕磕巴巴,却是此刻能挤出来的极限。赫敏的嘴角已经快憋不住了。
就在这时——
赫敏猛地抽出魔杖,指向墙角的方向:“统统石化!”
咒语精准地击中了那只甲虫。它僵在原地,六条腿蜷缩起来,一动不动。
哈利和罗恩听到动静冲进来,用已经准备好的特质的玻璃罐,将甲虫罩住。
那一瞬间,甲虫开始扭曲、变形。六条腿收缩、融合。棕褐色的身体膨胀、拉长。几秒钟内,玻璃罐里出现了一个极小的人形——戴着镶珠宝的眼镜,一头金色的卷发,穿着洋红色的套装。这正是这个玻璃罩子的效果,赫敏给它施了变小咒语,只要任何东西在里面,都会是体积小的状态。
丽塔·斯基特。
她仍然呈现石化中的状态,一动不动。
赫敏将羽毛笔对准玻璃罐,这可是最有力的“证据”,然后才解除了石化咒。
“你的阿尼马格斯身份,够你在阿兹卡班待几年了。”赫敏冷冷开口,“非法阿尼马格斯登记、非法侵入学校、非法刺探未成年人隐私——还有那些诽谤文章。录音,加上你现在的样子,足够让魔法部直接定罪。”
斯基特瘫坐在玻璃罐底,大口喘气,脸上的妆容被汗水冲得一团糟。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算计的眼神看着四人。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三个条件。”赫敏竖起手指,“第一,公开承认你所有关于我们的文章都是编造的,添油加醋的道听途说。”
斯基特的脸色难看极了。
“第二,”赫敏继续说,“供出你的信息来源。谁在给你提供这些八卦材料?”
斯基特的嘴唇动了动。
“第三,”Eva接过话,“以后离我们远点。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变成甲虫出现在任何地方——这份录音就会送到魔法部法律执行司。”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那是格里森律师的名片,上面有法律执行司的官方印章。
斯基特盯着那张名片,终于崩溃了。
“我——我说!我都说!”
赫敏示意哈利打开玻璃罐子,斯基特渐渐变大,逐渐恢复了原形。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斯基耶供出了她知道的一切。
关于小矮星彼得那篇报道——是她在跟踪Eva和赫敏的时候在图书馆偷听后,与魔法部的线人核实的,那人负责阿兹卡班的文书工作。关于哈利、Eva和马尔福的八卦——大部分来自跟踪Eva、以及霍格沃茨学生的闲言碎语,其中“最活跃的信息源”是潘西·帕金森和她的几个朋友。
“那个帕金森,”斯基特撇了撇嘴,“她恨你恨得要死,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勾引’了马尔福。我只是稍微……润色了一下她的话。”
赫敏冷冷地看着她:“润色?”
斯基特缩了缩脖子。
关于她如何获取信息——她承认自己大部分时间都以甲虫形态潜伏在霍格沃茨各处,图书馆、走廊、甚至教室的窗台上。那些所谓的“独家细节”,都是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
“最后一个问题,”赫敏盯着斯基特,“你还知道什么?关于三强争霸赛,关于霍格沃茨最近发生的异常?”
斯基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那犹豫只持续了半秒,但足够让Eva捕捉到。
“说。”Eva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斯基特吞了口唾沫:“我……我只是听说……老巴蒂·克劳奇……”
她没说完,但那个名字已经足够。
他们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想起小天狼星在霍格莫德说的话——“老巴蒂·克劳奇请了病假,闭门不出”。赫敏的眉头皱紧了。Eva也蹙着眉——这个名字,和那些未解的谜团,突然连在了一起。
“行了。”赫敏收起魔杖,拿起那支羽毛笔,在丽塔面前晃了晃,“一周内,《预言家日报》上必须出现你的公开道歉声明——承认所有关于Eva和我们几个的报道都是编造的。否则,这份录像会连同你的阿尼马格斯身份一起,送到魔法部法律执行司。”
斯基特疯狂点头:“我会的!我保证!”
赫敏看向Eva。Eva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身,哈利和罗恩跟着离开了有求必应屋。身后,斯基特还在地上瘫坐着,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茫然。
走出房间,哈利和罗恩跟在后面,四人的脸上是得知真相和完成任务的轻松。
“还好不是小天狼星被监控了信息。”哈利说。
罗恩吹了声口哨:“梅林的胡子!我们真的抓到她了?”
“不只是抓到,”赫敏说,“她供出了所有东西。一周后,预言家日报上就会有道歉声明。”
“还有她的信息来源。”Eva补充道,“以及方式。”
哈利皱起眉,但没说什么。
罗恩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他挠了挠头,犹豫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赫敏,你刚才在里面说的……要和克鲁姆私奔?”
空气安静了一秒。
赫敏看着他,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好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失落。
“那是假的,罗纳德·韦斯莱。”她一字一顿地说,有些生气,“用来钓丽塔·斯基特的假情报。你觉得我真的会跟克鲁姆私奔吗?”
罗恩的脸腾地红了:“我——我就是问问!谁知道你们女生怎么想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赫敏转身就走,袍角在拐角处翻飞。
罗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嘟囔道:“我又没说什么……”
“我去看看赫敏。”Eva瞪了罗恩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哈利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但随即,那笑意凝固了。
因为他想起另一件事。
赫敏和Eva的“剧本”里,还有另一句话——
“我对马尔福实在是太迷恋了。”
他看向Eva的背影。
她正快步走向赫敏远去的方向,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和不同以往的活泼。
Eva劝了一句赫敏什么,两人在远处等他们。哈利快步跟上,罗恩跟在后面,还在嘟囔着什么。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追上Eva和赫敏,他们一起走出一段距离后,哈利忽然开口:
“Eva。”
“怎么了?”
“没什么。”哈利飞快地说,移开视线。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洒进来,照在他们脸上,四人继续往前走,只有赫敏和Eva偶尔的交谈声。
一周后,《预言家日报》头版右下角刊登了一则简短的道歉声明:
“本报记者丽塔·斯基特就此前关于霍格沃茨学生Eva张小姐、赫敏·格兰杰小姐及哈利·波特先生等人的多篇报道,承认其中存在不实信息和不当表述。这些报道基于未经证实的道听途说,给相关人员造成了困扰和伤害。本报及斯基特女士本人对此表示诚挚歉意,并承诺今后将严格遵守新闻伦理,杜绝类似事件发生。
作为补偿,报社将向张丽华小姐支付一笔名誉损失赔偿金,具体金额双方已达成协议。
特此声明。”
声明很短,位置也不显眼,但足够让该看到的人都看到。
礼堂里,那天的早餐时间格外安静——不是那种真的安静,而是一种偶尔的窸窣声。那些曾经用异样眼光看Eva的人,此刻正低头盯着自己的盘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拉文克劳长桌上,曼蒂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拍了Eva一下:“梅林啊!她道歉了!她竟然会道歉!”
帕德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只是道歉,还有赔偿金。这是彻底认输了?”
丽莎也点点头,为Eva感到高兴。
曼蒂突然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凑过来对Eva说:“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
Eva和帕德玛对视一眼。Eva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不信任,而是未登记阿尼马格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朋友们信任她,但她不能把她们卷进这个秘密里。
“做了该做的事。”Eva弯了弯嘴角,“吃饭吧。”
曼蒂还想追问,被帕德玛轻轻按住了手臂。帕德玛什么也没说,只是朝Eva点了点头——那是朋友之间最默契的理解。
格兰芬多长桌上,气氛则要热闹得多。
罗恩挥舞着那份报纸,差点把南瓜汁打翻:“你们看到了吗!道歉了!那个老女人道歉了!还赔钱!梅林的胡子,Eva这下发财了!”
赫敏白了他一眼:“那不是重点,罗恩。重点是她承认那些报道是编造的——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罗恩挠了挠头:“好吧,你说得对。但赔钱也是好事嘛……”
哈利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份声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拥挤的礼堂,落在拉文克劳长桌上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上。她正侧头听帕德玛说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他好久没见过的、真正的笑容。
他忽然很想走过去,跟她说句话。说什么都行。
下午,Eva在走廊里看到了哈利和秋。
他们站在一扇彩窗前,似乎在说什么。秋穿着拉文克劳的长袍,黑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哈利站在她对面,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
Eva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他们对着一个小本子在交流。
那是很普通的一幕。似乎只是两个同学在走廊里偶遇,随便聊几句。自从三强争霸赛开始后,哈利和秋因为都与塞德里克有关联,偶尔会碰到一起说几句话。表情和动作也很寻常。
她突然想起哈利邀请秋参加舞会,他远远看着秋的样子——专注,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忽略心里那股酸涩,不再看他们,匆匆走了。
但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走过的时候,哈利的目光从秋身上移开,追着她的背影一闪而过。
秋注意到哈利的失神,顺着视线看到了Eva消失的背影,微微一笑,“哈利,注意把握。我看好你们。”
她朝哈利往Eva离开的方向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哈利的脸瞬间通红。
这几天斯基特的道歉像一道分水岭,将之前的喧嚣和之后的平静切割开来。那些曾经用异样眼光看Eva的人,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她——好奇的、重新评估的、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
“她居然能让预言家日报道歉……”
“听说她家里有背景……”
“不只是背景,她自己也很厉害……”
这些议论不再是恶意的,而是一种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Eva对此并不在意。她继续去图书馆,继续和赫敏讨论那些秘密,继续在有求必应屋练习。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地滑过。
只有偶尔,当她想起哈利和秋,以及曾经偶尔捕捉的瞬间时,心里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她告诉自己:只是朋友。
但内心的酸涩越来越多,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似的。
四月二十日,是个寻常的周六,Eva从图书馆回到寝室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曼蒂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帕德玛从书桌前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丽莎缩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打开的书,但目光明显不在书页上。
“怎么了?”Eva疑惑地看着她们。
“没什么——”曼蒂拖长了声音,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生日快乐,Eva!”
Eva愣了一下。生日?难道今天是农历三月十五,她的生日。
“你们怎么知道的?”她接过盒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帕德玛问的秋。”曼蒂眨眨眼,“秋说农历三月十五就是今天。”
帕德玛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用银色丝带系着的包裹:“我和曼蒂、丽莎一起准备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Eva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深蓝色围巾,质地柔软,针脚细密,在魔法灯光的照耀下隐约闪烁着银色的光点。
“是曼蒂织的,”丽莎小声说,“织了好几个星期。那些银色的线是帕德玛加进去的,说是能让你在黑夜里也能被看到。”
曼蒂在旁边得意地笑:“怎么样?我手艺还不错吧?我记得秋也送过你一条深蓝色的,可以换着戴!”
Eva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柔软的触感让她胸口发热。
“谢谢。”她轻声说,抱了抱朋友们。
曼蒂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快坐下,我们还准备了黄油啤酒——从厨房要来的,热乎乎的!”
这天下午,拉文克劳塔楼寝室的角落里,四个女孩围坐在一起,喝着黄油啤酒,吃着曼蒂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巧克力坩埚蛋糕。
晚上仍旧是照常的学习小组集会,结束后核心成员七人围坐在一起,复盘今天组员们的学习成果。
“今天的练习效果不错。”赫敏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纳威的铁甲咒比上周稳定多了。”
哈利点点头,听赫敏继续说下次集会的内容,但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Eva。她正坐在稍远处,借着壁炉的光翻看一本笔记,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哈利,你在听吗。”赫敏的羽毛笔在哈利面前晃了晃。
“什么?”哈利终于回过神。
他抬起头,发现五双眼睛正以不同的方式盯着他——罗恩的眼神带着“我就知道”的揶揄,赫敏的眼神是无奈的“又来了”,帕德玛的眼神是若有所思的观察,曼蒂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八卦,丽莎的眼神是善意的偷笑。
只有Eva的眼神不同。
她微微歪着头,杏眼里满是纯粹的困惑,像是真的在好奇他刚才为什么走神。那种困惑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哈利胸口一紧——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刚才盯着她看,不知道那些目光的含义,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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