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君轻离将这些事无巨细地缓缓道来。
寒砚就知道那小妹妹不可能是个普通小乞丐,她极有目的性地选中了她和君轻离。
手下甚至还有兵器……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影已出现在破庙。
寒砚可不打算像君轻离那样好说话,如果好好说不听,那么只好上点拳脚了。
推门而入,但见小乞丐们依偎在一起,给彼此涂药,处理身上的淤青,听见声音齐齐看过来。
阿松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陶埙,抬头看过来时,目光如炬。
……是那个一眼看出她在撒谎、还试图恐吓她的人!
君轻离走后,阿松收拾了下自己。
脸上的灰擦干净,露出一张蜡黄但清秀的小脸。
瞳仁漆黑,像上好的黑曜石。
“怎么又回来了?大哥哥是有什么东西遗漏在这儿了吗?”
她直接掠过寒砚,且短时间内不再想看见这两人。
寒砚不想浪费口舌,单刀直入跟她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体质特殊,那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随我们去修真界,二我要你辅佐一个人。”
“不过……”寒砚眼睛一弯,“你要是有本事,干掉对方自己上位也行。”
在她原来的世界,历史上也出过几位女帝。寒砚虽然没有尝试过,但也知道当皇帝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女子。
都是聪明人,听她用上“辅佐”一词,阿松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人物。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两个选择她都不想。
“有啊。”寒砚卖了下关子,笑吟吟接道:“那就是下辈子投个好胎,至少别再遇见我。”
“阿砚。”君轻离不赞同地出声。
阿松摩挲陶埙的动作一顿,破庙中其他人看向寒砚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
寒砚仿佛未有察觉,笑道:“三选一,你选吧。”
她可真是个大方的好人,三个选择呢,够孩子选了吧。
阿松暗自磨牙,头一回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立刻把这人摁在地上打一顿。
但她也清楚,对方其实是为了她好,准确说是并没有害她的心思,反而对她目前的处境有益。
可阿松年纪虽小,却很有想法,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决定被人干涉,更甚至被人推着往前走。
从这个角度而言,她和寒砚出奇的相似,不管结果好坏,至少都是她们自己的决定。
有勇气做出决定,更有胆量承担后果。
“你直接跟我说吧,辅佐谁?”阿松平复了下心情,摆烂式地问。
大不了如果真是个庸才废物的话,就如面前之人所说,把人干掉!
“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是等会儿就是等会儿,寒砚不开口,君轻离自然不会多嘴。
季明烛来得比想象中的要快,看似文弱但骑术意外地还不错。
“寒姑娘……”
他在破庙外清理身上的落雪,抬头就见寒砚在门口,以为是在等自己,心中霎时一暖。
寒砚对阿松道:“看见这个人了么?”
她说的看见可不单单是指眼睛上的看见。
阿松看向季明烛,眼眸中有灵光明灭。
此人身上紫气环绕,隐隐化为金光之势,气运磅礴有帝王之相,若有能人辅佐,人皇之位也未必不可一试。
而她,就是寒砚眼中的能人。
她抬头,正好与寒砚对视,漆黑的眼眸中似有火光亮起。
阿松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虽然想过搞事情,但真要她称王称帝还是有太长的路要走,但借助此人的帝王之气,她可以少走许多弯路,不仅她身边的这些伙伴、陵国,甚至整个人间,都能受到大气运者的庇护。
前提是——他能够成长起来。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正进入破庙的季明烛,一字一顿道:“我看见了,未来。”
准确说,是人族的未来。
他行不行她不知道,但这身紫气不会太差,至少不会给她拖后腿。
风声呼啸,季明烛没有听见两人的话,他没想到寒砚要让自己见的人还是个这么小的姑娘。
寒砚把阿松推到他身边,“剩下的事情我和师尊就不多参与了,很期待看到十年之后的陵国。”
唔,一个大气运者,一个通灵之体,收拾烂摊子怎么也该够了。
……
“你担心杀了老国君导致陵国大乱,所以才想着让他们二人捆绑在一起?”
大气运者为天道眷顾,多是心怀天下之人,而通灵之体本性并无好坏,极易被有心人利用,不愿去修真界的话,待在前者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君轻离眼神欣慰。
寒砚眸光微闪。
哦,那倒不是。
她不过是想借此证实她的猜测,顺便看看天道搞出这两个人,放在一起能产生什么效果。
互相成就?还是为权力厮杀?
不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寒砚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怎么说我也是师尊您的弟子,仇要报,但尽可能地不波及无辜者。”
君轻离心中一软,就知道自己的徒弟本性善良。
他御剑穿过两域结界,修为恢复如初,灵力罩护着二人,寒砚在他身后感受不到一点冷风。
“你父母的事情弄清楚了?”
“大概是清楚了。”
君轻离御剑很稳,寒砚还有空闲把玩他的头发,也不知他怎么保养的,连头发丝都带着灵气。
她和许氏以及老国君并无血缘关系,寒砚猜测,她这具身体本就是系统势力方为了某种目的,凭空捏造出来的。不然普通的人类身躯根本无法承载她的灵魂如此之久。
但这些就没必要跟他说了。
“那就回去吧。”
“好的师尊。”
少女声音灵动,背着手,优哉游哉走在前方。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入眼雪白皆被镀上层暖色。
她肩头沾上碎雪,又很快融化,翘起的发丝一晃一晃。
君轻离负手跟在她身后,清俊的眉眼染上笑意。
若是能一直如此,也不错。
……
无妄剑宗,水牢。
荣长老半个身体都浸在玄色的液体中。
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专门针对高阶修士的化灵之物,相传加了“鹅毛不浮,仙佛难渡”的弱水在其中,故而能囚禁修士。
真或假,估计也只有剑宗高层才能知晓。
而荣长老知道,这是真的。
故而迷迷糊糊醒来,见自己被困在水牢中,修为也没了大半,完全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便彻底打消了想要逃出去的想法。
不是谁都是那位魔尊。
起码他自愧弗如。
玄铁重门打开,外界刺眼的光亮照进,闭着眼的荣长老眼皮动了下,从浑浑噩噩中转醒。
拉长的阴影打下,浑身都裹在黑袍中的人声音嘶哑:
“长老这就打算放弃了?”
荣长老没吭声。
“魔界对我们这次行动很不满意,不仅苍穹塔无事,你还暴露了身份,尊上很生气……”
“够了!”
荣长老怒气冲冲打断他的话,“别当老夫不知道,那几个废物已经死了!你来不就是想试探我有没有抖出你的身份?没有!你现在可以滚了。”
说完,荣长老再度闭上眼。
黑袍人发出声轻笑,缓缓抬起头,隐藏在鬼面之下的桃花眼中浮起少许满意。
“长老放心,只要我还在剑宗,迟早能将您从水牢中救出。我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着,他朝水牢靠近。
因为被封锁了灵力的缘故,荣长老并未有所察觉。
直到一把匕首插进他的天灵盖。
“呃!”
鲜血从脑袋上流下,糊了荣长老一脸,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黑袍人。
元神被禁锢在体内无法逃脱,最终在诡异的匕首之下一点点湮灭。
黑袍人叹息:“可惜我实在是不相信别人……只能让长老您,先走一步了。”
荣长老本就被寒砚打成重伤,关进来后又不曾得到有效医治,实力大不如前,面对黑袍人偷袭毫无还手之力。
尸身向后倒下,缓慢沉入水中,灵光在他身上出现,已是正在消散的迹象。
很快就会有人注意到的这里的异样。
黑袍人收起匕首,转身离开。
……
带着徒弟在外面“游山玩水”一个多月后,君轻离收到了逍云掌门的传音,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声音微沉:“荣长老死了,死在水牢中,灰飞烟灭。”
寒砚下意识道:“活该。”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打哈哈道:“这种叛徒,死得这么轻松都是便宜他了。”
“……你说的对,便宜他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陷入沉默。
水牢中防守严密,自无妄剑宗立宗以来,也不过逃出一个镜修竹。
还未被揪出来的魔界内应是谁?
能在不惊动掌门人的情况下杀死水牢重犯。
“逍云他们已经有怀疑的目标,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确定,好在到现在,荣长老能交代的应该也交代得差不多了。”
荣长老神魂遭到重创,能交代的实在有限,至少君轻离没有从逍云处得知多少有用信息。
寒砚想起之前荣长老说的。
是他的同伙杀了他?
他口中一个桃花小妖?
如果是的话,都能杀死他,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小妖。
君轻离主要想说的是后面这些话:“魔界的内应还未查出,你和同门相处时多留个心眼,察觉不妥便及时告知我。宁可谨慎过头,也莫要让自己出事。”
说完,似乎见气氛略沉重,他话音一转,道:“云海秘境开启在即,届时各大仙门会精心挑选进入秘境的弟子,你平日里出门少,多出去走走结交下朋友也是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去凑个热闹,多认识些人。
君轻离还以为她和其他弟子一样,筑基前老老实实待在山上
寒砚自然不会自揭老底,但也不愿勉强自己去这种没意思的场合。
“不想去。”
君轻离认真道:“那就随我去药王谷,二选一。”
寒砚改口:“那我还是去看他们打架吧。”
“是比试交流。”君轻离纠正她。
寒砚:……穷讲究。
平日里大家说起仙门,都只会第一时间想到十大仙门,但实际上修真界广袤无垠,明里暗里的门派多如牛毛,光是有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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