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成亲,但从房间出去一直到前方的大堂,寒砚并未看到府中有挂上任何红绸,更没有分毫喜庆的气氛。
就连见到的下人,都是面无表情地做自己的事。
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现在是打算跟她撕破脸了?
除了必须在场的两位主人公,大堂内所有下人安静退下。
负手站在大堂正中的男子,同样一身大红喜服,身形高大,肩宽腿长,压迫感十足。
他转过身来,寒砚隔着半透的红纱,果然看见的是方不悔那张脸,只不过比她所见过的要年轻不少。
能够生出风无双那般出色的女儿,方不悔自然是长相极好的。
如今的他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剑眉星目,五官柔和,气质却偏清冷。
此时紧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强制结婚的。
寒砚抬手,欲扯下脑袋上的盖头。
方不悔大步走来,隔着衣袖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按在她手腕上,仿佛四周有人一样压低声音道:“轻月,不要任性。”
说话时,他周身冷气散去,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
寒砚起了身鸡皮疙瘩,将手收回袖中,“听你的。”
轻月?楼轻月?
她和方不悔……?
不知是不是受到此处“幻境”影响,方不悔并没有听出新娘声音的不同,他将红绸的另一端递给寒砚。
寒砚没有第一时间接。
直到方不悔疑惑地喊“她”的名字,寒砚才慢吞吞地接过。
红绸入手滑腻,上面的凉气从指尖浸入灵魂,手感不像绸缎,更像是一块刚解冻的,沾了血的肥肉。
寒砚捻了下,确认是布,不是什么东西伪装。
不过嘛……加了些什么东西进去就不好说了。
这场喜宴,没有司仪没有长辈没有宾客,什么都没有。
就连下人都被要求离开。
堪称荒诞。
方不悔牵着红绸的另一端往外,寒砚被迫跟上。
刚抬脚,隔着朦胧的红纱,所见景物左右上下摇晃,手脚也跟着不听使唤。
意识被一点点剥离,这可比在闺房中的情况严重得多。
寒砚心觉好笑,没想到穿越后还能体验一把成为他人手中傀儡的感觉。
她没有挣扎,顺从方不悔走出大堂。
蓝天白云,天气晴朗,朗朗乾坤之下,有人欲施邪术,却并未遭到天谴。
这天气和百年前类似,很适合嫁娶。
“一拜天地。”
寒砚被“操控”着弯腰,才弯下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就见身侧的方不悔翘起了嘴角。
寒砚:“?”
她现在不是很开心,所以她也不想看到别人开心。
嘶啦——
红绸从两边同时被撕裂,同样霸道的气劲对撞,漫天细碎的布帛飞扬。
“咣!”
戟和剑猛地碰撞到一起,掀起的气浪将四周的花草房屋湮灭成灰,待在不远处悄悄围观的下人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方不悔持剑的手虎口被震开裂,踉跄后退,不敢置信地回望站在原地、没受到任何影响的寒砚。
她脸上带笑,堪称挑衅。
素白的手将头纱一把扯下,漆黑的长戟再度破空而来。
怎么会对她没用?
方不悔震惊之余,十分狼狈地应对和躲避着。
她浅笑盈盈,笑声婉转灵动,说出来的话在舌尖碾转轻吐,听在方不悔耳中,如同催命的毒咒。
“方城主,这么对待你的贵客……可是会死的。”
方不悔还在继续装傻充愣,“轻月,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是你夫……啊!”
戟尖刺进他下肋,寒砚握着戟一转一挑,血肉连着破碎的布料飞往半空。
她手上动作没有半分犹豫,干净利落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寒砚手上的戟整体呈“十”字形,和传统形制不同,两侧一直一弯,双面开刃。
戟身全部由黑气构成,刺进人身体,能瞬间要走半条命。
方不悔脸色惨白地捂着腰,手上被鲜血浸红,灵气涌在他掌下汇聚,瞬间长出新的血肉。
他不是头一回见到寒砚的黑气,却是头一次正面应对,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用尽力气才将伤口勉强压制。
方不悔自认见识广泛,迂腐正气的仙门修士,阴险狡诈的邪修,杀人如麻的魔修……但从未见过她这般,一身纯正灵气,但出手如此狠辣的所谓正道!
这黑气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她不怕毁于心魔吗?
方不悔没机会问,就算问了寒砚也未必回答。
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招可以直接将整座城夷为平地,但方不悔要维持这个刻意营造出来的空间,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被寒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长戟擦着他的脖颈而过,一个回勾,差点将他脑袋削掉,交手十来个回合后,他根本近不了寒砚的身,自己反而添了好几道新伤。
方不悔暗自咬牙,再度跟寒砚拉开距离,跃身落到远处的房顶上,一只手无力地耷拉着。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另一只尚且完好的手将剑一抛,单手掐诀念咒。
体内的灵力飞快消耗着,一眼望不见边际的黑暗潮涌而来,阳光被丝丝缕缕吞噬,腐朽的气息无孔不入。
寒砚能感觉到这个空间在飞速地缩小。
长戟掷出,撕开空气,唰地插进方不悔所站位置!戟身颤动得只见虚影,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整栋房屋轰然倒塌。
方不悔遁入黑暗,寒砚瞬间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戟回到她手中,尖端还勾着一块方不悔身上的布料。
寒砚单手叉腰,好奇地环视四周。
幽冷的黑暗很快就蔓延到她的脚下,鬼气遮天蔽日,隐隐约约可闻厉鬼嘶鸣哀嚎之声。
鬼气和死气不是同一种东西,但很多时候能起到同样的负面作用。
尤其是对活人,接触多了灵气阻塞还是小问题,铁打的身体也会逐渐被侵蚀变得虚弱。
寒砚没理会马上就要触碰到她的鬼气,手握紧长戟,丹田内灵力被压缩到极致,黑气从灵魂中溢出,充盈她每一寸血肉,噼啪的声音响起,她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即将沾到她裙摆的鬼气顿时凝滞在空气中。
伴随着一声凌厉的冷喝,近两米长的戟在她掌心旋转。
所有涌来的鬼气发出某种近似于恐惧的声音,拼命想要逃走,却被尽数吸进戟尖不知何时出现的漩涡中。
寒砚仰头望着天空,忽地开口:“我不过是想做个宗门任务就离开,你说你何必呢?”
与空间神识相连,可以听清她每一个动静的方不悔:“……”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谁都像寒砚一样,对神识反噬习以为常。
身躯受损甚至毁灭对高阶修士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修真界地大物博,总能找到天材地宝修复或者重铸。
但治疗神识的宝物却极为罕见,多数情况都只能靠进阶来使其更加坚韧,所以修士对自己的神识尤其看重,天赋不会的话一旦受伤就是一辈子的事。
一不小心就会意识崩溃,变成一个疯子。
下一秒,方不悔的预感成真。
啪——
蔚蓝的天空出现一丝裂隙,似有什么尖锐的物什撞上面。
很快,随着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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