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子的人,就是那个刘管事的余孽。”
顾凛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管是谁。”
“敢动你的地,都得死。”
接下来的两天。
楚念几乎住在了地里。
她不敢松懈。
时刻监控着麦苗的情况。
那股臭味虽然难闻。
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麦田上时。
奇迹发生了。
原本枯黄萎缩的叶片。
竟然重新泛起了绿意。
上面的黑色霉斑像死皮一样脱落。
露出了里面鲜嫩的组织。
“活了!真活了!”
守夜的士兵激动得大喊。
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
百姓们闻讯赶来。
看着那片起死回生的麦田。
一个个目瞪口呆。
“神了……”
“这县主莫非真是神仙下凡?”
之前的谣言不攻自破。
那个被吊了两天的神婆。
早就招了。
说是有人给了她十两银子。
让她来造谣生事。
至于是谁。
她也没看清脸。
只记得那人少了一根手指。
楚念听到这个特征。
笑了。
少了一根手指。
那是刘管事身边的狗腿子。
之前被顾凛渊教训过。
看来是还没长记性。
既然没长记性。
那就帮他长长。
楚念让人把神婆放了。
又让王二牛带人去城里搜。
没过半日。
那个断指的狗腿子就被抓了回来。
正躲在一家暗娼馆里喝花酒。
被拖到麦田边时。
裤子都没穿好。
楚念坐在椅子上。
手里端着一杯茶。
那是用新长出来的薄荷泡的。
清香扑鼻。
“认识我吗?”
她问。
那人哆嗦成一团。
“县……县主饶命……”
楚念吹了吹茶沫。
“饶命?”
“你让人烧我的地时,可没想过饶了这些麦子的命。”
那人拼命磕头。
“小的鬼迷心窍!”
“是……是有人指使小的!”
又是有人指使。
楚念放下茶盏。
“太子?”
那人一愣。
显然没想到她猜得这么准。
“不……不是……”
“是一个京城来的贵人……”
“给了小的五百两银票……”
楚念从他怀里搜出那张银票。
大通钱庄的。
上面还带着一股脂粉味。
她把银票递给顾凛渊。
“看来太子殿下很有钱啊。”
顾凛渊接过银票。
看了一眼票号。
冷笑。
“这是东宫的私账。”
证据确凿。
太子这是把把柄往他们手里送。
楚念站起身。
走到那人面前。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
“那我就成全你。”
她转头吩咐王二牛。
“把他带去烧炭。”
“什么时候烧够了一千斤炭。”
“什么时候放他走。”
那人两眼一黑。
晕了过去。
烧炭可是苦差事。
那烟熏火燎的。
不死也得脱层皮。
处理完这只苍蝇。
楚念的心情好了不少。
麦子救回来了。
而且经过这次“药浴”。
长势比之前更猛。
根系扎得更深。
像是要把失去的时间都补回来。
赵将军现在对楚念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县主,这麦子还要多久能收?”
他看着那片绿油油的希望。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楚念估算了一下。
“再有一个月。”
“只要天公作美。”
“亩产三百斤不是问题。”
“三百斤?!”
赵将军惊得嗓子都劈了。
要知道。
在边关这鬼地方。
亩产一百斤就是丰年了。
三百斤。
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县主,您没哄俺老赵吧?”
楚念看了他一眼。
“我从不哄人。”
除了哄顾凛渊。
当然。
这话她没说出口。
一个月后。
麦浪翻滚。
金黄色的麦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
风一吹。
像是铺了一层金子。
整个边关都沸腾了。
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
都涌向了田间地头。
就连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的妇人。
也挎着篮子来帮忙。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那是对丰收的渴望。
是对生存的庆幸。
楚念拿着镰刀。
割下了第一把麦子。
麦芒扎手。
却让人心里踏实。
“开镰!”
随着她一声令下。
成千上万把镰刀挥舞起来。
收割的声音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乐章。
顾凛渊没有下地。
他站在高处。
看着那个在麦浪中忙碌的身影。
眼中满是柔情。
她做到了。
她真的在这片死地上。
种出了奇迹。
这不仅仅是粮食。
更是人心。
从此以后。
这宁古塔的百姓。
只知有县主。
不知有太子。
收割持续了整整三天。
打谷场上堆满了粮食。
像一座座金山。
赵将军看着那些粮食。
笑得嘴都合不拢。
恨不得睡在粮堆上。
“发了!发了!”
“这下弟兄们能吃顿饱饭了!”
当晚。
军营里飘出了久违的馒头香。
白花花的大馒头。
个头足有拳头大。
一口咬下去。
麦香四溢。
甜到了心里。
王二牛一口气吃了五个。
撑得直翻白眼。
还不舍得放下手里的半个。
“真香啊……”
“俺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馒头。”
楚念坐在主位上。
看着大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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