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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15章

小说:

珠光宝气

作者:

花间九声

分类:

现代言情

苏玉照打量着他谦逊斯文,长得也齐整,白净面皮,修眉琼鼻,凤眼薄唇,生得倒有几分女相,便有几分好感。

又瞧他身上穿着素锦,头戴银箍发簪,想来虽不是富家公子,家境也不至于十分贫寒,还没到了需要接济的地步,而且先前金环拿来的名帖中,也没有这位,因询问道:“陈相公是哪里人士,今年贵庚?我并不记得叫人到你家中拜访过,缘何跟着他们一道来呢?”

“在下家就在神都城中,今年二十岁,再过两个月就及冠了。”陈凭舟有些局促,紧张地握紧手指,一板一眼地回答苏玉照的问题,“我与几位兄台以文会友,时常相聚,今日听闻他们约好了要来姑娘府上,便恬颜与之同往,还望姑娘勿怪。”

“嗐,这有什么怪不怪的,不过是顿酒饭,陈郎君肯赏脸,是我们苏记得荣幸。”苏玉照摆手,笑着道,“我观郎君天仓饱满,耳廓带珠,是个富贵吉祥的面相,来年必能金榜登科的。咱们又投缘,你若不弃,闲了时只管来这里消遣,我苏玉照虽不才,诗文、酒令、投壶、掷骰子一般的都会些,也能与公子相乐。”

陈凭舟听她如此说,忙接道:“只是怕扰了玉照姑娘的清净,不然我定日日来的。”

被晾在隔间的薛鹤卿,听到陈凭舟直唤苏玉照的名字,不由蹙起眉头。

“日日来可使不得。”苏玉照笑道,“我生意也忙,况且公子还要读书,没有为了玩乐荒废学业的。一两月间来上一遭半遭,时日久了也就是老相与了。”

“荒废学业事小,若误了与姑娘的缘分,陈某必抱憾终生。”陈凭舟壮着胆子道,“我与姑娘原是见过的,你可还记得?”

“嗯?咱们何时见过?”苏玉照凝眸,在陈凭舟脸上细瞧,盯了半晌,仍旧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是不是我们小时候见过?我这人记性不好......”

陈凭舟有些失落,垂头看向青石地面,小声道:“就在今年春日宴上。”

“春日宴?”苏玉照想了想,她只记得在春日宴上打了李执玉一巴掌,还记得那日的狍子肉烤得焦黄酥香,别的可就没什么印象了。

她只好冲陈凭舟歉意地笑笑。

陈凭舟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苏玉照根本不认得他,有些话再说就不合时宜了。

那是仲春时节,桃李争春,从二月花朝节一直到三月里,城郊女儿峰一带连日流水席不断。

城中年轻男男女女,无论家境怎样,只要未曾婚配,都来这边踏青、赏花、游玩——观人,也有原本就情投意合在这里约下的,也有互不相识却一见钟情的,更多的是有父母媒人暗地里从中撮合,因怕年轻男女面皮薄,在家中相看说话不方便,便遣了他们到春日宴上一叙。

苏玉照则是被李笏诓骗来的,那小子说开了春,女儿峰许多小野兽都出来活动,要和她比一比狩猎,她若不敢来,就是认怂,需向他作揖拜三拜,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哥”才算完。

苏玉照哪肯服这个软,跨上马背着弓,一路飞驰就来了,到地儿就傻了眼,只见漫山遍野的红男绿女,别说小野兽,就连小野兔估计都连夜挪了窝。

苏玉照气得手扬马鞭追了李笏二里地,勒马要回城去,李笏探身挽住她的缰绳,笑嘻嘻道:“我也不知是这光景,既然武斗不成,咱们改文斗如何?”

“如何斗法?”苏玉照扬起下巴睨着他问道。

李笏略一思索,遥遥指着远处山坡上一片桃林:“以一炷香为限,到前面桃林中,折一枝最红最艳的桃花回来,再赋诗一首,谁的花好,诗也好,就算谁赢,如何?”

苏玉照抱起胳膊:“赢的如何,输的如何,你先立个赌约,我听听。”

李笏看她一眼,才说道:“输的需给赢的当......当三天小厮或者侍女,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听候差遣,如何?”

“有何不可,不过,为防你耍赖,还得请人做个见证,免得你胡诌两句就说自己是诗仙了。”苏玉照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凉亭里,有几个身穿儒衫的书生,正在品茗畅谈,便下了马,走过去一抱拳,讲了她与李笏的赌约。

众人都觉得新奇,纷纷谓之为雅事:“两位只管相比,我等就在此为二位公正评判。”

陈凭舟,便是那些书生中的一个,他先看到苏玉照一身红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又看着她身姿矫健地踩镫上马,打马扬鞭飞奔出去,春风拂起她高束的发髻,暖阳镀上她轻盈的裙琚,势如烈火,灿若明霞。

他一直看着,耳畔像糊了一层水膜,周遭人说话的声音都朦朦胧胧起来,远处近处的红花翠柳也都模糊不清,只有苏玉照的身影真真切切,她都跑出去一箭之地,陈凭舟仿佛还能看清她腰间香囊上的流苏。

“凭舟兄,凭舟兄......”

身旁有人唤了他好几声,陈凭舟才如恍然惊醒一般:“嗯?怎么?”

那人道:“我带的一包线香都压折了,你那里有没有,借来点上一支。”

“好。”陈凭舟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把自制的线香,抽出一支,插在小莲花底座上,取火折子点了,一缕青烟扶摇之上,浅淡的药香弥漫开。

陈凭舟再侧目看时,那抹红衣已经隐没入桃林之中。

众人都归坐,继续谈论八股文章,华丽词藻,独陈凭舟心不在焉,频频回首看向那片盛开如雾的桃花。

香燃过半,终于有一骑归来,是李笏。

他挺身骑在马上,一手握着缰绳,左肩上掮着一大枝挑花,潇洒恣意,尽显风流,引得一众贵女娇客纷纷围观。

等到李笏回程至中途,苏玉照才从桃林出来,尽管她策马全力追赶,仍没能撵上李笏特意挑选来的千里良驹,等她再回到亭前时,李笏已经栓好马匹,靠着亭柱老神在在的等着她了。

陈凭舟暗暗替苏玉照着急。

“第一局,你已经输了。”李笏得意洋洋道。

“好啊,李执玉,你算计我。”苏玉照指了指亭外吃草的白驹,“这马是从军营来的吧,一看就训练有素,拿它跟我家的马比试,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李笏却呲牙一笑:“怎么没意思,我倒觉得有意思得很。你若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站到那边台阶下,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大哥’,我便饶了你,以后若有人欺负你,我还会护着你,如何?”

“呵,很是不必,我宁可给你做三日使唤丫头,也绝不可能认你做兄长。”苏玉照道,“再说,三局两胜,我虽回来的晚,诗文却不比你差,胜负犹未可知呢。”

李笏示意她看向亭中,在一只储存雨水的大瓮里,插着他带回来的桃花:“还用比吗?我带回来的桃花,枝条比你那枝壮,花也比你那枝多,显然已经胜出了。”

苏玉照怀抱着桃枝,无话可说。

正要认输,忽听亭中有人道:“恕某直言,这位姑娘的桃花,要比公子你的更好。”

李笏凛然回首,看向搅了他好事的男子,沉下脸道:“胡说八道,她的花好在何处,你倒是说来听听?”

苏玉照也抬眸看去,就见一个年轻书生从人群中走出来,长相虽不惊艳,难得的是气质温文尔雅,让人观之忘俗。

陈凭舟向二人行了个礼,信口道:“公子的桃花,固然大且盛,但虽大无形,虽盛无品,并无甚可赏玩之处,况且常言道‘盛极必衰’,这枝桃花已然全开,有些朵瓣甚至显出凋败之相,论究起来,只能算是凡品。”

“装腔作势,无稽之谈。”李笏气得脸色铁青道。

苏玉照却拍手笑道:“品评得甚好,甚好。先生再来评评我这一枝。”

陈凭舟冲她笑了笑,看着她怀中的桃花道:“姑娘这枝桃花,虽然形体略小,但铁干虬枝,疏影横斜,状若老梅,上面花朵,全开者翩跹如飞蝶,含苞者玲珑似豆蔻,颜色上深下浅,远观是观音临凡,近赏乃仕女抱春,实是仙品无疑。”

李笏嗤之以鼻:“哼,牵强附会,让你评花,你怎么说起人来了,还敢拿这毛丫头比观音,好不知羞。”

苏玉照却笑得眯起眼睛:“先生真真是我的知音,若不是为了寻这枝仙品,跟某些人似的,随便折一枝就往回跑,我早回来了。只比花枝大小的话,我连棵树也扛回来了呢。先生既是我知音,这花就送与先生。”

她说着上前几步,把花枝塞到陈凭舟手里,向众人道:“几位也别只看着,一起评判评判,免得他输得不服。”

亭中几个书生都是风雅之人,彼此商议一番道:“若只论花,倒还罢了,难得的是姑娘与凭舟兄这份心有灵犀,实在是清逸脱俗,如此一来,格调就胜了许多。”

苏玉照扬眉,冲着众人抱拳谢了一圈:“诸位都是清高出尘的名士,受教受教。”

陈凭舟立在一边,双手小心的虚拢着花枝,微笑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模样。

李笏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盯在陈凭舟怀中的桃花上,脸色难看得很。

苏玉照回头瞧出他的异样,在他肩上拍了一掌:“喂,咱俩的赌局,你可别牵扯旁人,现在一比一平了,接着比啊。”

李笏收回目光,在苏玉照面上瞧了片刻,见她一脸无辜懵懂,眸中清澈明亮,全是要赢了他的欲、望。

他瞬间觉得没意思,低声骂了句:“白痴。”说罢转身就走。

徒留苏玉照在原地生气跳脚:“竖子无德!比不过你就认输啊,骂什么人呐!”

陈凭舟见碍眼的人走了,正想邀请苏玉照共赋桃花诗,还未开口,就见苏玉照飞身上马,冲亭中众人随意一抱拳,拽过缰绳,双脚一夹马镫,也走了。

陈凭舟愣了半晌,才回过味来,人家说他是“知音”,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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