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是这些！！！
他已经在人走后失眠三天了！三天！完全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极其不正常！
路云禾顶着一头纷乱，从梦中醒来。
想他在双腿刚出问题那会儿，也没见得有这样不对劲，好不容易睡着，还梦见人家，自己同她隔被隔枕而眠，两人相隔甚远，连一同吃饭，两人分筷分食，没有一点逾矩，说到最后，无非就是身边多了个人罢，居然还能让他这般不适应。还是说，他真的喜欢上了她？
不能，一定是脑子还不清醒。
室外，天还沉沉陷入在黑暗中，没想到一觉惊醒，脑子里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让自己清醒清醒，他想洗把冷水脸，一定没有比这更能让人清醒的，结果刚走到房门边，听见室外骚动，一阵脚步，一阵哀叹，在这样的环境下，真如有鬼一般。
路云禾哗啦打开门，听动静就知道是谁，睨着眼问：“还没见过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没想到兄长会开门，正准备回去的路云仰陪笑道：“我这不想着，现在人少，来和大哥说说话，不过犹豫半天，想着应当还在睡觉，准备回去呢。”
真是难为他，能有精力起个早床寻自己，不过既然能让他有如此反应，想必该是碰到什么事儿。
留出一个进门位置，路云禾示意他进屋。
黑不溜秋的人影，像条泥鳅，滑进屋内，屋里烧了炭，路云仰因在外边来回踱步，变凉的手，没一会儿出现在炭火旁，烤火取暖。
路云禾扬头，让他有话就说，结果对面不敢开口，嘴唇一动不动，可两只眼，不定时往自己身上飘。
“好吧，我明白，你想来说你母亲的事。”
心里那点意图被猜出，路云仰忸怩点头。
“哥可真厉害，我实在不知道找谁说，虽然前些天父亲来过，但他一口一个你，我就知道是你让他来找我的。”
“所以，你想和我聊点什么？还是很伤心对吗？”
他试图安慰，但路云仰大手一挥，抿嘴摇头，眉毛低怂表示不对。
“不是，但也算是吧，怎么说呢，我虽然知道自己不争气，没想到母亲真是这样想，我知道，我是扶不上墙的泥，更重要的是没想过她会杀人，可我来只是想问问，真的是母亲下/药，才会让大哥你双腿……”
路云禾顾不上回答，问道是谁说的，路云仰磕磕巴巴讲出实情。
原来在云氏死后，汤嬷嬷曾去找过路云仰，念到他是夫人的孩子，既是一条血脉，总不会顾不上亲情，所以将下/药，还有一系列事情全部告诉他，一直在他耳边说两人对付云筱的事实，直言路云禾就是想让夫人死，才设此局，希望他能帮助夫人报仇才好。
知道这些事后，路云仰一样睡不好觉，只是怕自己寻短见，有人日日看守，他不便出门找兄长说明，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点，防备最浅时，想找兄长一探真假。
所以望着路云仰那如同求知若渴的眼神，他也不想继续掩瞒，点头表示属实，“你狠我？”
“当然不！”路云仰袒露心声，“大哥对我一直都很好，无论从小背诗书还是吃外面最有名的糖人果子，都一直让着我，我怎么会……会狠……”
那他想知道答案是做什么？
路云仰知道兄长对自己无半分隐瞒，他知道兄长的人品，是绝不会欺骗他，所以他一鼓作气，将想法全部倾吐而出。
之所以还会询问，只是想确认母亲是否做过此等恶行，如果汤嬷嬷说的是真的，他只会更伤心，不仅伤心母亲对自己的贬低，还有母亲做的错事，或许作为她的孩子，他应当也得承担，尤其伤害到的还是兄长，可这些年他一无所知。
路云仰越说越激动，那声量，似乎快把外边的人叫来，路云禾抚摸上他脑袋，声音由此制止。
“你不需要承受这些，先前无论她对你说过什么，我只希望那天她说的一切，你不要放在心上，有无用是因有比较，皇宫里的牡丹比路边野花美，论欣赏价值，它为有用，可若出门探春，谁更有用？有无用皆为人定，如果被一张嘴困住，那才是真无用，你母亲的事，你更不需要承担，安安稳稳生活，有想做的去做，便可以了。”
路云仰明白兄长的含义，跌宕起伏了叫了声哥，眼泪夺眶而出，激动到张开双臂想拥抱，路云禾不给这个机会，手径直向下拍上肩，逆时针九十度，将人转走。
刚来的一点热情，即刻烟消云散，路云仰尴尬抹掉眼泪，道：“现在才丑时，兄长是还没睡还是要起床？貌似也不太对吧。”
他无话可说。
路云仰嗅到点不对的味道，反正自己心里话都说了，作为交换，可不能不说，好一顿威逼利诱下，路云禾才将这三日情况细细说出来，结果遭到一番嘲笑。
“你笑什么！”他伸手想阻止他的发笑，毕竟如此难堪。
“当然是笑原来你还有这一面，简单的事儿居然想得睡不着，多简单啊，你就是喜欢嫂嫂，有什么不能承认？。”路云仰后退，迈着灵活步伐闪躲兄长的揪耳朵。
他想过这个理由，可他才与她相处一月有余的时间，万一……不是呢。
“没有万一，嫂嫂人好，喜欢不是自然的吗，如果想她，直接去探望一下不就行了，何必这样。”
他说得风轻云淡，事实哪能轻松，况且他名不正言不顺，该如何去探望？
“那也有办法，近探不行，就远探，就算被发现，也有理由，说看看嫂嫂这几日过得如何，当是路府为护周全，探查情况，你说行不行。”
那跟偷看有什么区别，他怎么能做这样无耻之事？当然是不！
行！
翌日，路云禾与路云仰坐在马车上，盯着江岁住处动静，为显马车破旧，与路府毫无关系，路云仰大费周章，在马车上抹泥，又卸掉一切与路府有关的东西，顺带将几颗稻草塞进车轱辘缝。
主打一个奔波已久的赶路人，两人衣着大变样，路云禾穿得是从来不喜欢的黑，路云仰是白，要是江岁在场，一定会嘲笑两人不像好人，或是扮演黑白无常。
事实是，马车停在角落，两人时不时在黑暗的车帘后，偷瞄眺望又小声交流，确实不像好人。
“还是走吧，半个时辰了，人还没回来，看来外边的生活确实不错。”
路云禾失意到打算回府，蹲守半个时辰，结果派出去的人打探到消息：江岁早早出门，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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