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旗——!”
场内一阵哗然。
荆小花惊了,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骆野:“你钱多烧坏脑子了?”
骆野:“……”
“破玩意1块8都不配,还不如个痒痒挠。”荆小花故意提高了音量。
这番论调明显是不想好好拍了,来坏规矩的。
“年轻人,你是什么意思?”象棋老头站起来,“大师作品哪有论斤的。”
荆小花扭头摊牌:“我来找茬的,就这个意思。”
他离开座位,一步步走向殷弈明:“大师作品?殷先生,你师父知道你在外面借着荆字号的招牌招摇撞骗吗?”
台上男人神色一变:“你说什么呢,我师父他老人家……”
“老人家?”荆小花重重咬字,冷嗤一声:“谁告诉你她是老人家,恐怕你连她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吧。”
男人立即底气十足的呵斥:“说难听点,我们铸剑人常自嘲是打铁的,既然是铁匠活,女的怎么干。”
“哦吼,你也知道你们是打铁的。”荆小花像一道凛冽的剑气压上台。
他转身看向底下众人:“我来告诉你们。你们口中的荆老,是个不世出的女人,她不在乎名利钱财,别人称她是当代大师,她却觉得自己就是个打铁的。她的创作很纯粹,是个剑痴,这辈子全部心血都扑在铸剑这件事上,一直深居简出,自己儿子想见她一面都难,至今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却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在借着她沽名钓誉,仿造的赝品都满天飞了?”
殷弈明反应过来:“这人是戗行的,他信口雌黄污蔑我,保安——”
“别拿手指人。”荆小花抬手攥住对方手腕,不动声色摸了摸,笑了。松开人,他继续道:“你敢说这把游雀不是赝品?”
“自然不是,刚才所有在场的都已经过目,你不仅污蔑我,还污蔑各位老师不懂行吗?”殷弈明倒打一耙问。
荆小花:“那咋了?”
他的声音朗朗昭昭穿过正片厅堂:“能把废铁看成宝贝的人,一群老眼昏花,懂个屁行。”
这下底下全乱了,宾客们面面相觑,有的拍案而起:“哪里冒出来砸场子的?没规没矩!”
“孩子你一面之词,怎么证明这就是赝品?”
“殷大师,麻烦你给个说法吧!”
七嘴八舌掀起轩然大波,不多时,场馆经理人跑进来维护秩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弄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伶牙俐齿,还说不吵。”坐下宾里只有一位老者仍然泰然自若,无事发生似的,转头对骆野哼了一声。
骆野没见过这么较真的老头:“……”
场馆经理径直朝这边走来了,停在老头身边,喊:“闫老,您看?”
“对啊闫老,您见多识广,给评评。”
被叫闫老的老头纡尊降贵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场子立马安静了不少,都纷纷看向他。
“小伙子,你来。”闫老朝着荆小花抬手,“站上面像什么话,听话,下来。”
荆小花才不是听话的人,也不太想尊老。
闫老又说:“我是蒲城传武协会的会长,今天这个局是我组织的,我是负责人,有什么内情可以跟我聊,别闹他们。”
拍卖交流会被叫下暂停,荆小花不为所动,闫老头神情严肃地主动向他走去,算是给了台阶。
老头说:“你所言不假,我年轻时四处游历曾拜访过南京,有幸见过荆一面,那时她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有意思,桀骜不驯,看不惯这行男多女少,不喜欢前辈们因她是个丫头就另眼相看,对外一直模糊姓名,我答应过替她保密。今天本不想多生事,但你一来就给捅破了,敢问是打哪道来?”
荆小花听话听音,合着跟母亲是个故交,琢磨了一下,手往腰后面摸了摸。
众人大惊失色,看架势要摸凶器,刚要上去阻拦,荆小花递出一张朴实无华的公民身份证,半遮半掩只看闫老头扫了一眼,又做贼似的飞快揣回去。
闫老头倏地忍俊不禁:“是小……”
“哎哎哎哎!”荆小花差点上手捂老头的嘴,脸色挂不住:“别念,求您。”
老头耿直道:“害臊什么,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荆小花脸烧之余不免生出一股奇妙的缘分感,闹事的底气更足了,扭头大声说:“你们会长都官宣了,还不能证明这货是个假冒伪劣么!”
他手指殷弈明的鼻子,脸朝着闫老头,不自觉有几分顺杆爬的孩子气:“叔叔,替我做主。”
这就改口了,刚才还一口一个臭老头,闫老冷哼一声,目光如箭看殷弈明一眼:“后生,老夫一向只论公正,不能听他一面之词,你也来解释解释。”
众目睽睽下,殷弈明口罩下的神色慌乱一瞬,但出来混面子不能掉,很快镇定下来:“你们刚才也看了剑,就工艺而言不比荆家的差。我是借了大师名号,但我这么做因为什么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传统行当只认老字号,讲究出身门第名师大家,就在刚刚,哪怕我剑匣里装的是义乌小商品,你们恐怕也只会拍手叫好吧?协会早被你们这些所谓世家垄断了,你们讲的公正都是既得利益者的幌子,道貌岸然的不是我,是你们这群老家伙。”殷弈明说着,满眼填了悲愤。
“……”众人皆是一愣。
殷弈明:“如果我不打荆字旗号,我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你们也没机会看到我的作品。实话说吧,我携剑来此不是求财,无论你们拍多高价我都不打算卖,我就是不服,想来试试我的作品本身应该值多少……没想到被他给搅和了。”
他恶狠狠盯了荆小花一眼:“我不知道你是哪冒出来的,听意思你跟闫老沾亲带故,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那我跟你们世家子弟没话可说。”
荆小花点点头:“说完了?”
他认真盯对方几眼,狐狸眼倏地翘了下,皮笑肉不笑说:“你蛮会倒打一耙,道德制高点全让你站了,听得我都想替你打抱不平。”
荆小花又走近一分,稍微侧身,环视下面一眼:“你刚才有句话说的对,我也看不惯某些不懂装懂的老家伙,艺术展里多的是垃圾作品,裱上画框落个大师签名,就被吹成艺术品。”
荆小花:“但你目光短浅心胸狭窄也是真的,你把前辈们看小了。别家我不断言,荆家和谢家从来就没有过独占鳌头的想法,他们比你更希望百花齐放,比你更希望生态能好一点,非遗之所以称为非遗,就是因为快要断代了快死了,他们也想薪火相传,而不是抱着你这种想法内斗!”
殷弈明立即要反驳什么,又被荆小花机关枪似的压下:“刚才那把‘嶙星’的锻造师谢老,你知道他为什么正值壮年就隐退么?你知道他儿子是干嘛的么?他只有宣布隐退才能给后起之秀让位,他儿子明明可以借家里资源传承衣钵,但老头子送他去转行学医了,你知道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么?”
“……这不是重点吧。”殷弈明蹙眉。
荆小花:“就为了给你们这群小心眼的傻逼让位,多培养点外姓学徒,荆家有个儿子,刚成年就被一脚踹出家门,一分生活费没给。我告诉你,我是个穷画画的,没沾你们这行一点光彩,但就因为我是个画画的,我最瞧不起抄袭狗,你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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