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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赠一枝春

小说:

小吉小利

作者:

鱼星草

分类:

现代言情

围巾大衣落了一地,荆小花还要脱,被骆野蛮力制止了。

“穿好。”

“热!”

“我知道……”骆野晦涩地别开眼,不能多看,“我懂。”

“你不懂!”荆小花看起来难受极了。

拿这种情况没办法,骆野先将荆小花抱去卧室,说:“我先叫人送解酒药过来。”

不过荆小花的情况他也知道,根本不是酒精导致的,解了酒也解不了其他。

荆小花酒品本不差,但加上那方面就不好说了,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倏地朝前一栽,抱住眼前的腰将脸埋了进去。

“……”骆野动作僵在半空中。

游雀用脸蹭了蹭柔软的面料,觉得触感不对,迟疑了一秒,抬起头。

骆野低头,见一双醉眼迷离,空无一物不太聚焦,也不知道他是否理智,知不知道自己抱的是谁。

“是我。”骆野说,“骆野。”

荆小花莫名其妙摇头:“不可能吧。”

看来是醉迷糊了,骆野心念一动,意志不太坚定地垂下手,没继续叫醒酒药。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他才得以畅通无阻地观赏荆小花。骆野视线逐渐直白,一寸一寸细细端详,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了,骆野暂时忘我,允许自己放肆一会儿。

荆小花突然也不挣扎,仰着脸,任由自己精致的皮囊被欣赏。

他很孟浪地眯了眯眼,嗓音慵懒的飘出来:“帅哥,你亲我一下。”

骆野唰的松手,触电似的反应过来,方才是自己失神了,还是得叫解酒药。

随即,荆小花不安分地黏上去,探身勾住身前的脖子,一拽——骆野猝不及防踉跄,双手撑住床边,荆小花被环伺其中。

荆小花眨眨眼,并不松手,气息不清不楚缠绕过来,唇瓣停在骆野面前。

一个索吻的距离,他在邀请。

骆野心情复杂的按住了他:“别动。”

荆小花挣扎了一下,小声说:“我三年没做/爱了。”

“喂!”骆野瞳孔骤缩,“求你,闭嘴。”

荆小花意乱情迷蹭他脖子,理智是没有的,像只闹春的猫,只剩下身体本能。他不自知身上满是风情,嫌热,抓乱了自己的领口,露出大片春色,又抬手要解骆野衣服。

骆野沉声呵斥:“荆小花。”

荆小花痴痴笑了:“你不喜欢吗?”

骆野气急:“你给我醒醒!”

荆小花被吼得一怔:“不喜欢也别这么凶吧,没品。”

骆野想帮他穿好衣服,他推开骆野不让碰了,跌跌撞撞跑出卧室,在找什么,脾气好大。

“浴室在哪——”

骆野阴着脸给指了路,又不放心,跟了出去,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不多时,里面传出断续的呻吟声,存在感很强的充斥了耳膜。骆野实在听不下去,闯进浴室抱起衣不蔽体的人,一股脑丢回了床上。

荆小花浑身绯红,软软陷进一团云里,他脑内生出几句朦胧的叮嘱,很遥远,是妈妈。

随后他抚摸自己的手一顿,灵魂卡壳一般,仿佛听到什么警钟在脑中敲响,骆野见床上的人不再闹,小动物筑巢似的,一片片捡起了羞耻心,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骆野走过去,叫了一声:“荆小花?”

被子里传出哝哝的呼吸声,睡了。

真……骆野无语凝噎,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塞了枕头。

枫铃苑9号。

兵荒马乱叮当响,房间像被土匪洗劫了一遭,荆小花从床上滚下来时,就看到这么满地狼藉的画面。

午后阳光从窗帘缝渗进来,他摔得眼冒金星,浑身像被卡车碾压过,四肢酸痛提不起力。

“啊嘶。”

干脆不扑腾了,他躺在地上眨眨眼,陌生的房间,不陌生的气味……他知道他在哪了。

荆小花抬起手背盖在眼皮上缓了一会儿,看见长出一截的睡衣袖口,闻了闻,是骆野没错了。

脑中吉光片羽闪过,荆小花头疼,握拳在太阳穴敲了几下:“靠!”

昨晚特么的。

他鲤鱼打挺坐起来,赶紧拉开胸口检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实在想不起来怎么弄的了,靠靠靠!

荆小花忙去找自己手机,又想起他早已把骆野拉黑,恰好窗外有鸟叫声,荆小花拉开窗帘,见二舅就停在窗外台子上。

他开窗放进来,二舅脚上的信筒被人动过,荆小花拉住信筒扯出一条纸。

骆野的笔迹:“在上班,醒来知会。”

“叛徒。”荆小花狠狠瞪二舅一眼:“外公知道你在外面接私活么,给外人当上信差了!”

“咕咕咕。”

荆小花看到床头台灯下正放着支钢笔,就地把字条反过去,提笔:“醒了。怎么回事?”

写完踌躇了一下,又把后半句抹掉,重新在旁边写:“胆敢外传,虽远必诛。”

“他误会了。”骆野看着回信,跟二舅说。

转而拉了一张A4纸,撕成长条,写了什么卷进去,“去。”

骆野开窗,刚要放飞二舅,又想起什么折回去,在鸽子嘴里塞了东西。

荆小花第一时间离开了骆野的住所。

回到枪花时,二舅也刚回来,站在三楼花窗望着他,衔了一株白色小花。

“不敢。”骆野回信说。

荆小花从鸽子嘴里拿下小白花,没弄懂怎么个意思,也没脸问,就这么着吧。

眼下暮春还未过完,他能确定自己昨晚肯定出洋相了,至于怎么解决的……

不好说。

穿着前任的睡衣从对方床上醒来,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荆小花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抓心挠肝来回走,干脆下二楼把那群吵闹的不良少年怼了一顿,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

有预感今天要有鬼上门,荆小花早早结束了直播,一边画稿一边留意窗外。

傍晚骆野下班,衣冠楚楚出现在枪花窗下,却没见到人。

“花哥出去了。”隔壁理发店的小哥说,“就你来前十分钟吧,刚走。”

“那我等他。”骆野兀自进了店,将带来的白色捧花放在前台,随手翻看荆小花乱扔的画稿。

等到深夜人还未归,骆野叹了口气,给二舅喂了粮。

“嘘,别出声。”枪花斜对面的巷子拐角,猫着两条鬼祟身影。

荆小花的下巴叠在姜添彩脑袋上,他出来的急没戴眼镜,有点看不清,问楼上:“走了没。”

姜添彩报信:“正在关门——关上门了——”

荆小花:“再探再报。”

姜添彩:“进车里了,已启动。”

“隐蔽。”荆小花咻地一下,闪进巷口的葡萄藤,姜添彩跟着他蹲进去。

等骆野的车走远,两人才探头探脑钻出来,摘掉口罩。

姜添彩时常会对荆小花无语,比如此刻:“花哥,三十的人了。”

“那咋了。”荆小花不以为然,“就是八十也得钻。”

姜添彩拍拍身上的小飞虫,一言难尽看了荆小花一眼,忍无可忍说:“……从我认识你那天,我就觉得你有渣男潜质。”

渣男瞥了一眼,认了:“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潜回枪花店里,不见二舅踪影,前台多了束花,下面压了一张字条。荆小花随手拉出来看,猛地扣回去藏手心了。

脸有点烫:“彩啊,你去弄点夜宵呗。”

“你浪费了我一晚上,让我给你做饭?!”姜添彩叉起腰,“老娘发过誓,这辈子不再给男人做饭。”

“行行行行行行。”

荆小花偷摸将字条塞兜,去柜台掏出两盒泡面。

姜添彩瞅荆小花脸色闪躲,打趣问:“所以你决定了?”

“决定什么。”

“提上裤子不认人。”

“操,再提自杀。”荆小花呲牙。

几小时前,荆小花生赖在姜添彩店里不走,一脸如临大敌,姜添彩就察觉出猫腻,软磨硬泡给问出了实情——原来是昨晚喝多把前任给睡了!

不挑水不知担子重,姜添彩说话不腰疼:“都成年人,睡就睡呗,道个歉得了。”

“没你那么心大。”

姜添彩:“不过确实……人家还有未婚妻呢,你俩有点道德沦丧了。”

荆小花满脸愁容,沉默了半晌:“没有了。”

“良心吗,那你早没了。”

“未婚妻。”荆小花压低了声音,“压根没有过,他骗人了。”

“什么?!”

“别喊。”荆小花心里乱,说不清什么感觉,“昨天他来店里了,突然跟我说的。”

姜添彩奇妙的瞪大了眼。

“谁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姜添彩又奇妙的眯回了眼:“你会不知道?”

一个浪迹情场的风月高手在这装什么纯,姜添彩又不是没见过当初荆小花看上骆野,是怎么花招贱招一起使,给人小男生勾得神魂颠倒的。他要是不懂,全天下的狐狸精收摊儿别干了。

“……”荆小花把泡好的泡面往姜添彩面前一推,不辩驳了。

姜添彩一边吃一边察言观色,搞不懂现在她花哥心里怎么想的。

当初当断即断的是他,远走高飞的是他,现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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