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呦猝然坐起,“别关灯。”
书桌灯的光亮漏进屏风,床边的光线不算暗,她甚至能看清江鹤白细微的眼神变化。
他的手还停在罗汉床上方壁灯按钮上,旋即重新开灯。
“你别误会,”
“你别误会,”
两人异口同声,怔愣几秒后,各自错开目光,气氛奇奇怪怪。
鹿聆呦压着呼吸,脚趾抓床单,“我其实晚上有开灯睡觉的习惯。”真没撒谎。
“抱歉,我不清楚。”忘了思考你撒没撒谎。
“你是想,你是,我,”鹿聆呦结结巴巴,她在说什么呀!!
大半夜,人家当然是想睡觉,她怎么说?你上来,我给你让一半床;还是你睡吧,我下去给你站岗?
呃!
江鹤白端起茶几放在床尾凳上,将罗汉床上的垫子拼到一起,视线一转。
鹿聆呦十分机灵地递上枕头。
他放下枕头,走进了洗漱间。
听到轻微的关门声,鹿聆呦长长舒了口气,蹑手蹑脚下床,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她打开柜子,果然有备用被子。
江鹤白出来就看到罗汉床上铺好的被褥,女孩裹着被子背对着他,仿佛已经睡熟。
唇角不自觉勾起,躺在罗汉床上,呃…躺不下,腿要是伸开,半截腿都得搭在罗汉床扶手上。
他只能蜷缩着,刚一翻身,踢里哐当,险些踢翻罗汉床旁边摆放的花几。
花几大幅度摇摆几下,稳稳停住,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齐齐对上视线。
“要不我们换一下,”鹿聆呦看着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我的身高应该差不多。”说着直接下床。
江鹤白也没法在罗汉床上睡。
鹿聆呦平躺在罗汉床上,整个脚掌完全贴合扶手,不太舒服,不过也就住两三个晚上,能对付。
医院一线工作者练就的本领——脱下白大褂,倒头就睡。
可这项技能今夜似乎失效了。
或许是陌生环境的缘故,或许是私人空间多了不速之客……她才是客。
听着他小声轻缓地翻身,鹿聆呦跟着翻身,两人同时安静。
过了一会,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号角催促他们再次翻身。
“吵到你了?”
“没有。”鹿聆呦极快地回答。
他转过身,“睡不着?”
“…我在车上睡了,”鹿聆呦睁眼,“今天医院清闲,不累,也不困。”
“我正好有件事想问你,三年前是妈妈和你签的协议吗?”
“嗯。”鹿聆呦偏头去看他,“怎么了?”
江鹤白眸色微动,藏书室里母亲怕父亲追问,有意岔开话题,他一开始以为母亲只是瞒着他,没想到母亲瞒着所有人和呦呦签了协议。
那顾家呢?
顾家为了与江家合作,推出亲外甥女,只是为了促成联姻,还是也与呦呦签订了某种协议?
亦或者暗中逼迫她?才会使她数着日子,急于摆脱这段婚姻。
“是不是协议有问题?”
“只有妈妈知道你们签过协议。”他不打算隐瞒。
鹿聆呦心里一紧,急切翻身,“你说,啊!啊!嘶……”脚趾踢在木质扶手上,痛感席卷全身,要命啊!
江鹤白掀开被子检查伤势,又忙开灯,“我去叫医生,我送你去医院。”
“不,”鹿聆呦忍着剧痛,抱着膝盖发抖,“我就是医生,我没事。”
最痛的那十几秒过去,她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看着明显红肿起来的脚趾,检查了下,确定没有伤到骨头。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江鹤白半蹲着,盯着她的脚趾。
“不用,两三天就好了。”
先前送来的药还是派上了用场。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鹿聆呦说话时,牙齿还是忍不住打颤。
江鹤白盯着她的脚趾,“爸爸不知道你们签过协议,我也,”抬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太痛了,太痛了,最好用冰块敷一下,鹿聆呦瘪嘴咬牙,又痛又委屈。
“不能不作数,……你能帮我拿块冰块吗?”
“啊?好。”
江鹤白出门,鹿聆呦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哀哀戚戚哭起来。
怎么这么倒霉,被骗婚,呜呜呜……
几分钟不到,江鹤白拿着冰块回来,看到鹿聆呦满脸泪水,以为伤得严重,丢下冰块,直接将她抱起,要送医院。
急地她紧急抓住屏风。
“你忍一下,必须去医院。”
鹿聆呦泪眼汪汪望着他,“我被骗婚了……我好惨啊!呜呜……”
……
五分钟后。
江鹤白用毛巾包着冰块,给她敷脚趾。
鹿聆呦搓着衣角,听完他简短的解释,更加惆怅了。
总之就一句话,所谓协议,只是梁文沁私下与鹿聆呦签的,江家人并不知情,包括江鹤白本人。
换言之,婚前协议必须由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才能作数。
鹿聆呦试图谈判:“只要你承认协议,呃,只要你没有异议,我们就按协议内容离婚。”
“或者将事情简单化,就当是正常离婚。”
她从来都不知道事情会这么糟糕,叹气声中带着凝噎声。
“我没有骗婚。”江鹤白抬眸挑了她一眼,眼神晦涩复杂,语气硬邦邦的,似乎话中有话。
一分钟后。
鹿聆呦猛地抽回脚,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我骗婚?”
“我没说。”
“你暗示了。”
江鹤白:“……”
鹿聆呦胸口起伏,双手握拳,气得浑身发抖,此时此刻只恨自己没有顾大律师的口才,要不然给他来一二三四五……二十八条,句句法条打头,保证怼得他哑口无言灰头土脸。
也就想想而已。
她不敢把江鹤白彻底得罪,没有人给她托底。
但明天必须与梁文沁摊牌。
打定主意后,鹿聆呦一瘸一拐往床边挪,这几晚绝不会把床再让给他。
江鹤白想扶一下,她用肢体语言表示拒绝。
两人同时看到被子湿了一片,他进来时将冰袋丢到床上,没想到其中一个冰袋是破的。
鹿聆呦将被子扯到床尾凳上,侧过身,准备返回罗汉床拿那床被子。
被子也不让。
江鹤白先一步将被子抱到床上,“你睡床。”
“当然。”
鹿聆呦高高扬起下巴,略带挑衅地睨了他一眼,替自己陇好被子,留给他一个不服的背影。
脚趾疼,心情差,前路一片灰暗,忧伤!
听到他在罗汉床上翻身,应该很难受,鹿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