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听见许不秋的问题,挑了挑眉,并不认账,“你说李秀娟?我可没骗她。”
许不秋一愣,“所以,她女儿真的中邪了?”
“对,中邪了。”
许不秋上下打量着老周,面露狐疑,“周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咱们既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要是藏着掖着可就没意思了。”
“这点事儿我犯不着骗你,确实是中邪。中了邪就驱邪,把邪驱了自然就好了。”
老周说完,便让许不秋打开她后面的窗户,自顾自地点了根烟,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中邪的不是李秀娟女儿,而是她自己。所以,我才让李秀娟天天烧香拜佛,把那邪祟给支走了。”
“……李婶?”
“你之前不是告诉她,是她女儿中邪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李婶?”许不秋眨了眨眼,觉得老周这话前言不搭后语,主人公换得似乎有些突兀。
老周却弹了弹烟灰,毫不在意,老神在在地表示,“因为中邪的本来就是她啊。”
“执念太深,求而不得,所以,最后适得其反,走火入魔。”
许不秋品了品这几个词,很快便反应过来,老周说的是李婶过于在乎女儿的成绩,最后把孩子逼成了躁郁症。也就是说,他知道问题出在李婶身上,那为什么还要说中邪的是李婶的女儿?给一个小女孩驱邪?
许不秋不解地看向老周,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她想问什么,呷了一口茶后,继续当谜语人,“天机不可泄露,这种事儿啊,都讲究一个看破不说破。”
“为什么?”
许不秋对算命先生这种故弄玄虚的职业病很无奈,皱了皱眉问他。
但老周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故意卖关子让她猜,一直到服务员都上完菜,才在许不秋的催促声中,不紧不慢地给她举了一个例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反正是某朝某代,晏城有个女人得了一种怪病,身上总是莫名其妙出现淤青,看了很多大夫都无济于事。街坊四邻们议论纷纷,说她是冲撞了什么大仙,又是吃药又是烧香,但都没有什么作用。直到某一天,门口路过一个游方郎中,给了她一个方子,竟然真的把她这怪病给治好了。
“你猜他是怎么治的?”
又猜。
许不秋瞥了一眼老周眼里的得意,叹气,一边腹诽算命先生真的很喜欢故弄玄虚,一边回想着电视上那些“擅长违背祖宗”的老中医,于是,随口答道,“因为他有祖传偏方?”
“不是。这游方郎中大多都是半路出家,看的都是头疼脑热的小病,上哪儿去弄什么祖传偏方。”
“那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之前的大夫都看庸医,给她看错了吧?”许不秋一哂。
但这回老周却点了点头,“算你说对了。”
“这个郎中虽然医术不高,但善于察言观色,再加上常年走街串巷又是个包打听,所以他发现那妇人身上的怪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她所嫁非人,丈夫欺软怕硬,一旦在外面受了气,就喜欢拿她出气,这旧伤加新伤,能好就怪了。而且,这男的好面子,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仅不让这女的说出真相,每次请大夫,也只说她得了一种好不了的怪病,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就了事。所以,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一种好不了的怪病。”
“……这么说,她的病其实是因为家暴?”
寻医问药忽然变成了法治在线,许不秋挑了挑眉,觉得这个走向还挺科学,于是,按照常识推测,“然后,这个郎中知道了前因后果,劝她和离,远离家暴,她的怪病就好了?”
“哼,你想得美。”
老周瞥了许不秋一眼,笑她天真,“你以为那时候离婚很简单?所谓好女不二嫁,人言可畏,哪怕她想离也离不了。”
“再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那江湖郎中跟这女的非亲非故,就算看出来也不能多说什么。所以,他最后只给她开了一些治跌打损伤的膏药就走了,不过,临走前,又往里面加了一味药引,就是这味药引,治好了女人的怪病。”
“什么药引?”
“铁粉。”
“……铁粉?”许不秋惊奇。
老周点了点头,解释,“不过,这铁粉很有讲究,必须是从菜刀上现磨的铁粉,不能见光,也不能隔夜,所以为了取药引,这女的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磨刀,再把磨刀石上面的铁粉混入膏药里,贴够七七四十九天以后,病就算好了。”
“……”
别太荒谬。
铁粉能让她不被家暴?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等等,铁粉不可以。
但磨刀……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许不秋怔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望向老周,“其实……是她丈夫的病好了吧,每天被磨刀声吓醒,估计想动手的时候也得先掂量掂量,那把不能见光的菜刀在哪儿……”
“没错,她丈夫本来就欺软怕硬,所以,每天听着磨刀声,心生怯意,再也不敢动手。这没有人动手,就没有人挨打,她的怪病自然而然也就好了。”老周说完,给了许不秋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还真是神医啊。”许不秋忍不住感叹。
老周则吃了口菜,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清官难断家务事,之前给她看病的大夫未必就不知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是能找那男的说理,还是让这女的别再挨打了?说一千道一万,一个大夫也改变不了什么,为什么要引火上身,自讨苦吃?”
“这事儿就跟李秀娟来找我一样,明眼人都知道问题在哪儿,但她眼巴巴过来,难道我能当面说——是她有毛病,她得吃药?”
“这不是大傻子吗?况且,就算说了也没用。人这一辈子,起心动念,难免撞邪。有些邪是别人的念,有些却是自己的念。李秀娟一看就是执念太深,有了心魔,所以我说什么也白费功夫。既然这样,那我干嘛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故意赶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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