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被偏执王爷强取豪夺了 偏爱狸奴

3. 恶狼

小说:

被偏执王爷强取豪夺了

作者:

偏爱狸奴

分类:

古典言情

翌日,天光微暗。

公羊青雄引路,闵守节行至前院,停在门外叩门三声,内里只道:“进。”

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公羊青雄依旧挂笑。闵守节作揖回礼,踏步跨入其中。

李桓坐在椅内,透过窗格注视一只留在嫩枝上的雀鸟。他气韵儒雅,面目疏朗,即便穿浅青直裰,也难掩天潢贵胄的气度。

“闵知县,坐下陪本王喝一杯茶。”

闵守节再拜,在旁的玫瑰椅上坐了。执玉杯浅尝一口,恭声道:“下官已将临清近些年的户籍与土地税收等记录寻来,编制成一份禀帖呈给王爷。”

仿若才想起此事,李桓将其置于桌上向前一推,“昨夜粗略看过,本王毕竟对临清本地事务不熟悉。闵知县,你就在此讲解一遍。”

闵守节起身将一应帖册捧在掌心,余光一扫,才又坐下一页页讲解。

微微倾身,李桓冷戾的眸光在对方身上反复逡巡。确是干才,虽木讷些,一旦沉浸在公务上,整个人仿若活过来。条理清明,言辞间就连对他的畏惧也淡几分。

可这个人却又过分成规守旧,不知变通,若真在他手下做事,还要替其打点与同僚的关系。一旦行差踏错连累王府,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也罢,日后有公羊先生在侧提点,再看看便是。

若论圆滑,谁又能及如今在南方搅弄风云的那人。可惜此般奇才,是父皇预备留给皇兄的。

李桓面色略沉,待对面止声,缓声问:“闵知县,可会骑马?”

闵守节垂首:“尚能。”

李桓站起,一言不发地稳步朝外走,闵守节立刻跟在后。二人并一队护从驾马向城外田郊而去,临近时又下马步行。

今日诸人未穿官服,而是扮作商贾,终日困于田间劳作的农家,哪里会人人识得县太爷。临清亦是产棉大县,地头已有百姓翻土剖草准备种棉。

还未从疾驰中回神,闵守节虚白着脸与李桓一问一答。

李桓冷眼瞧着,其似乎与跟在队伍最后的县丞有龃龉,县衙中许多事都是知县亲力亲为,看来二人不睦已久。

命诸人等候,他与闵守节前后走在小道上。

偶尔停留,闵守节俯身捧起一抔土,遥望四野,眉心微蹙。

民生多艰,临清富饶,多有官员富商以各种手段强夺百姓田地,再迫使其卖儿卖女成为佃户。而今的情形,早已与鱼鳞图册记载大不相同。

即便是他,也多有无奈之处。

望着前方晋王的背影,他只觉不论此人为何而来,却十分有推行政令的决心。

如此,已足够。

李桓忽然问:“数月前,本王欲赠闵知县一幅草书真迹,你何故不收?”

心里登时一个咯噔,闵守节温吞吞站起身,垂手朝前走过几步。那股视线又落回身上,他竟想起昨日女儿对晋王的剖析。

不可谓不精准。

晋王似狼,对于猎物咬住绝不松口。第一次送礼就单刀直入,甚至不稀掩盖目的,因为在这位贵人眼中,七品小官没胆量另投他人,将此事四处宣扬。耍弄任何心机手段,在他面前就像戏台上的丑角,只会引人发笑。

闵守节谨慎开口:“下官是……不敢收。”

微讶他的直白赤诚,李桓复又迈步,语调平平:“不过一副字,难不成闵知县是忧心与亲王结交,丢掉头上这顶官帽?皇兄尚且以赏玩古字画为由,大宴宾客无所顾忌。怎么本王送一件礼,就叫你吓破了胆?”

未待闵守节请罪,他语气骤然一松,不甚在意地说:“也罢。其实本王对古画更感兴趣,尤其前代毛公的真迹,实在一画难求。哪日若得了宝,闵知县不必递帖子,可直接到府上与本王探讨。本王的幕僚公羊青雄,在鉴赏古董古画上颇有见地,是个十全的妙人。便是昨日吃酒时,你见过的那位。”

闵守节连连称是,待从城外回来已日头灼人。

李桓跨坐马背,转头瞧一眼晕头转向,几乎把胆汁呕出去却还强忍着的闵守节,翻身下马。命人将爱马牵到后院,朝府门走几步,他忽又一扭头喊:“闵知县。”

闵守节脚步虚浮,汗渍迷眼,立刻上前躬身:“下官听候。”

抬眼瞧眼天色,李桓叮嘱:“本王未时去县衙。”他本欲入府暂歇,又回头上下打量闵守节,竟问,“今日这套衣裳,是你自己备的?”

闵守节心有疑惑,面上却不表露,没有将女儿说出,只依言回答:“是内眷。”

李桓这才想起,之前调查闵守节时,公羊先生提过其妻族是商贾世家。商人之家素来心思灵敏,做了进士之妻必定更会钻营。

想必这么多年,都是其妻在后打理。否则依闵守节这性子,应早被同僚排挤甚至构陷,哪里还能做临清的知县。

虽有明文规定平民、官宦与皇族在衣制上的不同,但此规早就形同虚设。今日诸人扮作商人,连他几个亲卫都依制着装,不敢过分僭越,闵守节却敢在他眼皮下穿锦衣华服,别金腰带,十足像个巨富。

这才像商人。

如今倒不“守节依制”了,一问果然不是闵守节自己的主意。李桓不禁摇头,大步跨入府门。

一路行至内院,早有护从候在厅堂,为他换衣备茶。坐在案前,李桓正准备命人取过卷轴,以备晚些去县衙用。

公羊青雄恰从外进来,微一俯身:“王爷。”

看到其捧在掌中的密信,李桓才想起昨日派暗卫潜入闵府监视。他一度忙到深夜,这封信便没能在晨时呈送到案前。

接过信,他拆开一行一行细看。

公羊青雄本垂首躬身等李桓唤他,对方却久久没有动静。他不觉抬眼,就见王爷依旧在看信,面上神色如常,指腹却紧紧扣在玉戒上。

莫不是闵守节背地里谤议王爷,才惹得他如此动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