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咳嗽几声,“几位是……”
几人作揖,萧观璟上前沉稳道:“我们是从北方而来的商人,途径姑苏,走南闯北做些生意。路过姑苏,想打听打听江南的情况,这几日在此落脚。”
官员平平注视他:“在下姓孙,现任署理江南巡抚。”
“孙大人。”张起言笑成一团和气,“我们这一路从北边过来,看见不少惨状。江南的瘟疫,到底怎么样了?”
孙斯崇和他对视半晌,才慢悠悠道:“瘟疫嘛,已经控制住了。几位放心,姑苏的一位圣女医已把药给周遭人传开了,过不了多久就到外围。”
张起言又问:“我们听说,姑苏有位孟希文孟大人,是咸宁九年的探花郎。家父与他有旧,想顺道拜访一下——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孙斯崇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惋惜叹道:“孟大人啊……不巧。他感染了时疫,如今虽有圣女医在,可到底需要休养。这病传染,不好见客。”
萧观璟全程没怎么说话,他目光懒散地扫过官衙,倒真像是一个富贵公子。
孙斯崇留他们在官衙歇脚,又从门府里头叫出一个小厮吩咐着与他们同行。
“赶路辛苦了,先住下,有什么事慢慢说,倘若几位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说。”
那小厮应了一声,笑嘻嘻地跟上来了。
客房。
张起言关上门,压低声音:“公子,这人不对劲。”
萧观璟坐在窗边,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小厮身上:“嗯。”
“孟希文你我都见过,如今江南时疫,他即便病重也会为江南百姓鞠躬尽瘁,不可能‘休养’的。”
张起言下了结论:“他在撒谎。”
桑昭珠接过小春给他们倒的一杯凉茶,听张起言又说:“何况这位孙大人面色红润,您说不是江南原先的人,那会是谁派来的?”
他一顿,“那周炳成呢?怎么,查出他的问题,如今倒让一个巡抚替他背黑锅,他人哪儿去了?”
萧观璟忽然道:“桑姑娘,你说。”
桑昭珠凉茶还放在口边,听闻此话“啊”了一声,她费力想了片刻:“我……我不知道。”
她就前世听说了周炳成是个贪官,但可连原先孟希文的职位巡盐御史是做什么的都还没弄明白!
桑昭珠偷偷瞄了一眼萧观璟,艰难道:“公子,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但是……江南圣女医,这名字我都没在路上听过,可能……可能也有问题,说不定能从那里找到线索。”
张起言:“对啊,公子,这圣女医是哪家高人?”
“高不高人,见见就知道了。”萧观璟喝了一口凉茶,对桑昭珠道:“桑姑娘,你短刀术学好没有?”
“差不多……”
萧观璟一点头,“你今日和小春去查圣女医,这里既是你从前住过的地方,应能打听出什么。”
他又对张起言道:“走了。”
桑昭珠茫然的看着二人离开,小春凑过来说:“小姐,他真是……雷厉风行,这便走了?”
桑昭珠:“对啊。怎,怎么就走了?”
她眨了眨眼,这才把匕首别在腰间,藏于裙带之下,“小春,咱们也走。”
外院那小厮还未离去,见桑昭珠与小春出来了,咧嘴笑道:“两位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桑昭珠面不改色,“姑苏这儿最大的市集在那,我和妹妹去看看有没有好的布料。”
小厮想想便道:“从这往西走,不过几里就能到。”
俩姑娘手牵着手出了院,见小厮还跟着,桑昭珠开口道:“你不用跟着,我们自己去。”
小厮:“这怎么行呢,老爷……”他连忙改口道:“巡抚说了,你们几位远来是客,如今时疫尚在,让我跟着,怕两位姑娘出什么事。”
桑昭珠瞥他一眼,不在意道:“我俩跟着我家公子奔走四方,哪里会出事。”
“那也不行,您看您眉清目秀的,这街上要是有什么无赖,那还得了。”
桑昭珠见他执意跟随,心里明了,她一点头,眉眼尚且青涩却又弯弯一笑:“那便麻烦哥哥了。”
小厮瞬间红了脸,“不麻烦不麻烦。”
桑昭珠虽来姑苏城次数少,却仔细记着这些巷子,她没让小厮带路,那小厮也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小春不安地咬耳根:“小姐,他还跟着呢。”
桑昭珠没回头,捏了捏小春的手以作安抚,随即加快脚步,猝不及防的拐进身侧一条巷子。
姑苏的巷子又窄又深,青砖白瓦把高墙筑起,她七拐八拐,步履轻盈至极,侧着耳能听见身后小厮在追的声音。
桑昭珠蓦地把小春扯进身侧,在昏暗巷子的拐角处悄悄伸出一只脚。
小厮正急着往前,不料脚下一绊,滑倒在湿漉的青石板上。
等他站起身,视野里哪还有桑昭珠的影子。
“……人呢?”
俩姑娘拐了两个弯,面前出现一条极窄的道路,从身侧一户人家的后院绕进另一条街道。
这儿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一家门口支着半扇门板,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桑昭珠走过去,抬手敲门。
里头人问:“谁?”
桑昭珠定下心神,缓缓松了口气,“阿婆,是我,昭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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