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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新年与糖人(四)

小说:

师姐你剧本没看完

作者:

摇火的树

分类:

穿越架空

守到下半夜,林绮绣和万凌寒回来,叶青竹房间里还亮着灯,她二人推门而入,就见晏白溪守在床头。

林绮绣:“怎么了?”

万凌寒:“师妹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传来的声音一惊一乍,叶青竹眉头微微一皱。晏白溪挥了挥手,说:“师姐就是有点不舒服。”

林绮绣纳闷了!

这个有点不舒服,就是晏白溪下半夜还在守人?!

林绮绣和万凌寒目光交接,顿觉声音太大,吵到床榻上的人,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林绮绣做什么,万凌寒都是随着的,待到门外,林绮绣小声说:“师弟,你也别觉得麻烦,赶紧休息去,我和师兄分两拨守上半夜和明天早上,你明天再来换我和师兄便是。”

万凌寒在一旁点头。

晏白溪讪讪走了,进了自己屋舍,盘腿坐在床榻上闭目沉思,一边记忆近日掌握的御魔之术和阵法要义,但脑中紧绷的弦每每撑不过半响就断开了,他忧心忡忡,静不下心来思索,于是他就掀被,准备酣然入睡,来来回回辗转反侧,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在师姐卧室,她说过的话历历如新。

糖人。糖人。糖人。

这两个字就在耳边呼啸。

叶青竹对碎掉的兔子糖人执念颇深,以至于这种执念被她说念叨多了,潜移默化间,也成了晏白溪心底的一道疙瘩。

他对吃吃喝喝这些东西,一直都无所谓,好也行,不好也行,只要身体正常,骨头能撑起一副皮肉,山珍海味还有粗野山食,都别无二致。

师姐的执着使他难免好奇。

披上外衣,捡好装备,晏白溪出了门。糖人师傅摆摊子的地,空荡荡一片寂寥,像刚打扫完的战场。夜深了,月影孤寒,街头巷尾都望不见人影,整个皇城摇摇欲晃踏入静谧安详。晏白溪环伺八方通衢,索性调出体内躁动的魔息,黑黢黢的街道上,魔息如同一双眼,看得远而清晰,捕捉着人遗留下来的气息。

晏白溪身后幻化出一只黑影,轮廓模糊,四肢纤细,黑影向风而行,一路搜寻糖人师傅身上的气味,晏白溪跟了上去。

黑影停在城西小巷的一间小屋宅里,屋子里这个时候仍不安生,频频折腾出响声。

有个一头银发老妪在厨房里忙碌,她一只手添柴火,另一只手拿着搅拌锅里煮开的糖浆,糖浆熬好后呈现偏黑,质地浓稠。

一小堆柴火烧完,那个糖人老头就又抱着一捧柴火出现,他刚刚在后院劈柴。

这个点,左邻右舍劳作一天,腰酸背痛,都奔入梦境,她们竟还未入寝。晏白溪还挺庆幸,没想到这有碰面的机会。

等熬糖浆的老妪回屋里睡觉,晏白溪从半颓的墙瓦飞下,敲门而入,经过糖人师傅示意,顺手拿出一整个的银元,“今天晚上主街,你给一个姑娘做了四个兔子糖人,我还想再要一份。”

糖人老师傅一眼就认出了他,俊俏公子很是惹眼,翩然舒朗,真叫人过目不忘。他浸水擦了擦手,又在裤兜挑挑拣拣,一捧碎银被他放上灶台,“小公子给多了钱,鄙人没有多收的道理。”

晏白溪扯了扯嘴角,没有收,他在厨房里拎了个木杌子坐下,就等着熬好糖浆、画糖人。

糖人老师傅揉了揉眼睛,他有点想睡觉,但奈何他一把年纪见多识广,一瞧便知小辈们还没和好,正拉锯着,他送佛送到西,多了嘴,“小公子,你对那姑娘真好,大晚上还来买糖人,就是为难我这老头了。”

晏白溪答了句,“师姐对我更好。”

转瞬,他又乖巧坐好,双手搁在双膝上,露齿轻笑,“所以麻烦师傅了,多些银两也是应该。”

糖人师傅哈哈大笑,“公子果然是聪明了,一下就知道老头的意思了。”

第一只兔子拉好形状,他给兔子耳朵又舀两勺白糖,融进糖浆里,他说:“小姑娘说这个皮要厚,她师妹爱吃甜的。”

第二只拉好,他又说:“这只皮薄,师兄不喜欢吃甜的。”

第三只拉好,他说:“这只小姑娘说是自己的,不厚不薄就好。”

最后一只拉好,糖人老师傅舀了一小勺白糖和黑芝麻,镶嵌进兔子耳朵里,他说,“小姑娘说这个给她师弟的,一只耳朵白,一只耳朵黑。”

糖人师傅依次吹糖人,厨房里烟雾热腾腾绕着圈,坐在里面比外面暖和,他又说:“她这话一说,我就知道小姑娘绝对是个值得结交的友人,会把师兄妹的喜好记在心里,也能宽容身边人。”

四个糖人高高矮矮、肥肥瘦瘦,各个像模像样。糖人师傅一把捏手里,递给晏白溪,“我观小公子也是个看得明白的人,心如明镜,老朽也没什么再要说的,就祝你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和和美美,幸福快乐。”

晏白溪看着半只黑耳朵半只白耳朵的兔子,出了神,他接过,又凝结一丝灵力把糖人们罩住,防止灰尘沾染。

晏白溪又问了一句,“师姐还说过什么吗?”

糖人老师傅想了想说:“有,我一眼看出你们两个有矛盾,开解了一句,然后小姑娘就问我,她说如果和一个人以后不会有好的结果,还要不要开始。我和她说,问问她的心。”

晏白溪重复着他的话,“如果和一个人以后不会有好的结果,还要不要开始。”

回去的路上风猛而烈,插着四只糖人的小木棍腰杆挺直,晏白溪捏着,掌心传来微微暖意,只是感觉淡淡的,若有似无。他把四只小糖人小心翼翼护在怀里。师姐摔倒、糖人被踩碎了的情景历历在目,他怕重蹈覆辙。

晏白溪离去,糖人老师傅腿脚不利索,跛行得歪歪扭扭。回屋里帮妻子一起烧水烧炭,妻子也没多问刚刚来的人是谁,拖着劳累的身子躺在床头歇了歇,她长叹一口气,“我这身子越来越不行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她以前总是嫌弃自己嫁了个没用的丈夫,一年到头来赚不到两个银钱,还总给那些更穷的人接济,辛辛苦苦做两个糖人一年到头来也不赚钱,苦了自己累了自己。

他是劳碌命,她就是操心命,本来嘴巴叽叽咕咕已经说了大半辈子,这病来如山倒,再也没有那铁牛一样骂街泼水的劲头了。

糖人师傅捧上一碗煮好的药,背过身烧炭火,没让妻子看见他特别想哭的一双眼睛,他的声音装得平平静静,但就是太平静了所以显得很反常,他说:“所以你要照顾好身体,少操点心。你就是这些年心里头气憋出去,出不去,这老了就都来了,欠的债都要还。”

她别过头去,不想看着他夹枪带棒,又佯装释然冷静的样子,这会让她想到,他以后过得日子,苦了一辈子,以后她走了,连个操心的骂他的人都没有了,他的苦没有声音,静静地发生,静静地进行,然后静静死去来找她。

她见不得这情景,喝下一碗苦涩的药,就拉起被子催眠自己睡觉,糖人师傅把火烧好才窝进被褥里,紧紧抱着她。

她像躺在一个很温暖的洞穴里,安然睡了。

糖人师傅感觉到妻子有规律的呼吸声,日日夜夜的经验告诉她,她睡着了,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眼睛被屋里正烈的暖气烤得水光粼粼的,他嗓子干痒,缓缓说:“你走得早,我只会难过没能更早遇见你,怎么是没有好结果呢?这一辈子我能遇见,能陪着你、送你离开,真是最大的幸运。”

——

叶青竹不记得睡了多久,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又微微亮,她一转眼,屋子里有一道漆黑的影子。

屋子里有嘎吱嘎吱像有老鼠在啃床木架子的声音,晏白溪在啃小糖人。

他吃得很奇怪,明明应该先把兔子耳朵和尾巴吃掉,再吃肥坨坨的肚子肉,轻松简单,糖还不沾脸,但叶青竹看着,他找各个角度咬兔子的四肢躯干,那一对耳朵留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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