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越过堆成小山似的兵器,来到另一处石室。
这间石室与方才的兵器库不同,有鼎三人高的炼炉,横亘在石室中央。
裴因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前,可此炉鼎并非炼妖鼎,一股令人作呕的草药味瞬时钻入他的鼻腔,连带着几缕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微微蹙眉,待行至炉鼎下,自炉鼎腰间四溢的热气喷涌到二人头顶,又汇聚到四周虚虚笼在一起。
二人仰头望去,整座炉鼎皆是用黄金打造,像极了一座巍峨的金山。
温堇禾抬头施法,自鼎中抽出一缕药气,逐渐在她掌心凝成一丸丹药。
她将丹药放到鼻前嗅了嗅,随即抬眼望向不断汩汩冒着白烟的炉鼎。
此丹药难得,需得将妖骨炼化,与草药融合,再加以法力辅佐,真火炼制九九八十一日方可得一枚丹药。
服下此丹药后,不仅道法可日益精进,亦可松鹤延年,东海之寿。
此等至宝之物,也难怪人人皆如蚊虻赴火,因其而争,因其而亡。
温堇禾蹙眉,用力碾碎手中的丹药,藏于丹丸中的一丝妖魂袅袅飘出。
她抬眸目送残魂消散于空,忽的耳廓微微一动,只听石门之外传来笃笃脚步声。
正欲转身探个究竟,便被裴因拉着手腕躲进了炉鼎之下。
脚步声愈来愈近,裴因将她箍在身边,轻嘘一声,支起耳朵细听门外的动静,却在触碰到脚边砖块后,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喀嚓一声。
未等回神,二人便掉进了炉鼎之下的暗道。
温堇禾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听得数道箭矢穿透风声,堪堪擦过她的耳边。
待脚下触及地面,她即刻抬掌掐起火诀。
火苗倏地在掌心亮起,下一瞬便被迎面而来的妖风扑灭。
仅仅一霎的光亮,温堇禾眼前便现出成堆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密密麻麻,行尸走肉,如海啸般朝他们二人涌来。
什么鬼东西?
她嘴角一僵,头皮直发麻,抬臂以符做盾挡住那些怪物的攻势。
与此同时,身后一道碎玉般的声音贴近。
那道声音有些气喘,待撞到温堇禾的肩头时,方才平静下来,低声道。
“阿禾,把手给我。”
温堇禾听罢,将手中的符咒凝成掌风,朝那群怪物拍去,转身把手交到裴因手中。
顷刻间,身体骤然一轻,下一瞬便飞身跃到了石壁之上。
二人紧贴石壁,温堇禾适才伸出两指,化出一道屏障将两人罩起来,抵挡住怪物的攻击。
她一手扒着石壁的凹槽,一手掐出火诀,摇曳火光霎时照亮整间石室。
“是妖傀。”温堇禾凝神向下看去,“一些低阶小妖无法提出他们的妖魂,只能将他们做成傀儡,以供调遣,这便是妖傀。”
裴因闻言低头俯瞰,只见石室内挤挤挨挨布满了妖傀,毫无落脚之地。
那些妖傀各各奇形怪状,非人非妖,双眸呆滞,嘴边淌着腥臭的涎液,只一味张牙舞爪扑向他们。
“眼下该怎么办?妖傀数量太多,非你我之力可敌。”
裴因死死扒着石壁,焦急地望向四周,壁上石块时不时向下滚落,他手边扒着的石头也有了松动的意味。
温堇禾遥望向四周,石壁皆是光秃秃一片,看不到任何可藏身之处。
她将目光收回石室,看着那些张着血盆大口嗷嗷待哺的妖傀,忍不住蹙眉。
若是此番掉下去,怕是连骨渣也不剩。
这般想着,脚下骤然一空,踩着的石子碎成两半稀疏落下。落到妖傀堆中,惊起一番骇浪。
那些妖傀像是闻到了血肉之气,咿呀着朝温堇禾扑来。
裴因顿感浑身气血上涌,伸手去抓,却堪堪只够到半分衣角。
奈何今日温堇禾穿了件绸衣,料子太滑,衣袂仅在裴因手中飘过,便垂落下去。
裴因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她不断向下坠落,便一咬牙松开扒着石壁的手,纵身一跃。
妖傀狰狞的面容近在咫尺,裴因紧紧拉住温堇禾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随即借力转身,背靠妖傀。
只是妖傀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扑面而来,他们二人也好似被一股力量托举般,轻柔地缓缓下落。
“禁——”
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随即万物停滞。
妖傀也偃旗息鼓,垂首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二人落地后,便见萧如琢自石室外走来。
“师父!”温堇禾眼前一亮,越过重重阻挡的妖傀,朝他招手。
裴因顺着温堇禾的目光望去,与萧如琢目光相接,略微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
“师父,你看到我给你留的口信了。”温堇禾对萧如琢说。
萧如琢抬手,将妖傀分成两拨,为他开出一条道。
他走到温堇禾面前,轻嗯了一声。
裴因挑眉,随即越步走到温堇禾身前,掩嘴闷咳说道。
“现下仍未寻得炼妖鼎,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怕是不妙。”
说罢,整间石室忽而响起一阵刺耳的阴笑,自四面八方涌来,像极了夜半索命的冤鬼。
原本停歇的妖傀重又活了起来,齐齐转身朝三人咯咯直笑。
那笑声时而老迈,时而清脆,时而温和,时而高亢。
声声重叠在一起,宛若一口老钟轰然敲响,在石室间不断回荡。
三人挤在一起,脚下的石块忽而晃动,只一瞬便向下坠落。
慌乱中裴因攥紧了温堇禾的手,将她揽入怀中。随着一声闷响,二人重重摔在地上。
萧如琢足尖轻点,姿态轻盈地缓缓下落。他负手将二人护在身后,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随后便抬眸直视暗中的一角,高声道。
“宵小之徒,只敢躲在暗处吗?”
话音刚落,方才那声奸笑重又响起。
靳方夷自高台之上走来,抬手一挥,身旁偌大的祭坛之上缓缓现出一座黄金鼎。
鼎中妖气汩汩,自鼎口向外蔓延,绵延不绝像极了披挂在贵人臂弯间的绸缎。
而在鼎腰之上雕刻着硕大的三字,正是炼妖鼎。
在炼妖鼎之上,摇摇晃晃用缚妖索绑着一人。
而那半昏半醒的人,正是龙德宫失踪那位。
“皇爷爷!”
待裴因看清了吊着的那人后,心头一紧,脱口喊了出来。
祭坛既高又远,非习武和修行之人不得近身。
靳方夷远在高台之上,抱臂看着裴因与温堇禾气急的模样,甚是好笑,像是在看两只蟋蟀逗乐。
“你皇爷爷如今是我囊中之物,我叫他死,他便不得活。”他忽而高声大笑,指了指一旁的炼妖鼎,逗弄着说,“若不想他死,就把萧如琢交出来,让他亲自走进这炼妖鼎。”
裴因抿唇不语,这时温堇禾上前一步,仰头望着靳方夷得意的嘴脸,狠狠啐了一口。
“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靳方夷挑了挑眉,指尖一动,缚妖索便松了一截,圣人也随之落下半个身子。
炼妖鼎中的火气冲天,热浪一滚接着一滚扑向圣人的脚底,烧得他猛然清醒了大半。
他挣扎着朝靳方夷吼道,“放肆,你这狗奴才反了天了!”
靳方夷烦躁地啧了一声,踱步走进炼妖鼎,抬手将圣人掠了过来,虎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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