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茶发现，姬小天的话，不啻于薛定谔关在匣子里的那只猫。你不知道他哪句靠谱，哪句不靠谱，偏偏当事人还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跟特管局的人上车前，姬小天还冲她们竖大拇指，拍拍胸脯道，“放心吧，走流程而已，刚刚郁家承诺要给咱们送锦旗！”当事人感谢送锦旗，可是先进标兵评选的加分项。
尹茶：“……”
谢谢，姬小天这这么肯定她反而不确定了。
一上车，谢满意就跟尹茶咬耳朵感叹：“姬小天单位经费这么足的么，开保时捷。”
Cayenne，谢满意她爹曾经的心动车型，车内饰比她爹当时看上的价格还要贵一档。
“当然啦，特管局是特殊部门，除了国家拨款，还有额外补贴。”领她们上车的女人粲然一笑。
自我介绍叫妙染的女人鬓角处纹了个刺青，笑起来时眼纹堆叠，刺青扭曲，看起来古老又神秘。
感受到尹茶视线，妙染笑意更深，打开车载小冰箱很温柔地问她们，“累了吧？想喝点什么，可乐？茶饮？”
谢满意选了苏打水，尹茶被迫接过热水，在神秘的特管局面前生病多喝热水也别无二致。
但尹茶没有放松警惕，她才不会认为特管局“请”她们来会是随便聊聊天这么简单。
尹茶脑子转得很快，也很善于复盘。画制集阴符，揪出郁杨两家换命，一系列操作确实不符合普通高中生的身份。
再倒回去查，特管局能发现驱鬼吓坏陆家兄妹是她手笔，简直板上钉钉。
坦白狗血系统的事也行……但除了谢满意有人会信吗？尹茶想了一圈，发现没有特别好的解释。
“不用那么紧张。”妙染仿佛有读心术般，“早在商厦失火，我们就调查过你了。说起来姬小天还给你打了不少电话做调查，如果不是确认你没问题，办事处也不会同意姬小天跟进郁家的事。”
尹茶和谢满意：？？？
电话人声失真，两人愣是没听出姬小天就是当初热衷给尹茶打骚扰电话的人。
是你啊，不会说英语的骗子哥。
不过商厦失火怎么会跟尹茶扯上关系？
对这个问题，妙染避重就轻，“商厦失火是人为，调查你是例行公事。倒是你们能找到办事处，就很能说明一个问题。”
妙染一本正经道，“适合加入特管局。”
从她口中，尹茶和谢满意得知，特管局除了在京城的总局，下设东南西北四大分局，又在主要城市开设办事处。像S市办事处这样门可罗雀的咖啡店，咖啡店只是掩护。
真正起效的是咖啡店的阵法，遇到玄学怪事的普通人会被莫名其妙吸引到办事处来。郁今欢当时主动登门正是因为这个。
还有的，就是像尹茶和谢满意这样捎带被拉进来的普通人。
“考虑一下，局里待遇可是很丰厚的。”妙染露出HR般鼓动人心的笑容，一边款款给她们画大饼，“加入后不适应培训，随时可以退出。”
“特管局平均几岁退休？”尹茶突然发问。
高薪固然美妙，但退休年龄可是衡量工作的重要指标！毕竟在尹茶设想的完美人生里，她要存够钱，争取在35岁躺平当一只咸鱼。
妙染卡住了，努力回忆一局子修行者和妖怪们的年纪。修行者长寿，妖怪更是不乏几百年还在一线奋斗的老古董，过了一会才委婉道，“局里员工比较热爱工作，人人都想退休返聘。”
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延迟退休的飓风也吹到了特管局，是活到老干到老的恐怖岗位。
尹茶谢满意对视一眼，果断婉拒。
“好吧。”妙染一副遗憾的表情，却没有多劝她们什么。真的只是询问了一些郁家换命的细节，就放两人下车了。
全程笑脸相迎，态度让人如沐春风。就连尹茶暗示陈大师背后可能有黑手，也一并应下，说等调查出结果会给尹茶一个交代。
“你就骗骗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吧。”尹茶和谢满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司机开口。身处同个车厢，他不说话，其余人就好像自动忽略他的存在。
司机吐槽道，“连保密协议都没让人签，你就这么肯定那年轻人会加入？”
“眉心榕失窃不是小事。”妙染慢慢道。
商厦失火，和特管局重物眉心榕失窃有关。这才是一个办事处越级汇报，敢惊动恰好出任务途径S市的白藏的原因。
眉心榕平日被严格管控，月余前眉心榕一段根须失窃，全无踪影。仅仅是它的几缕气息在商厦起火现场被发现，就值得特管局死揪住这唯一线索不放。
可惜唯一有点联系的尹茶嫌疑被排除，线索中断。
“把人拉进局里，要是有问题方便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要是没问题还能多个人手，怎么看都不亏。”
老奸巨猾！司机心里暗骂。不过特管局任务压力大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有新鲜血液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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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换命一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真假消息满天飞，事件后续尹茶还是从郁今欢和姬小天那得知的。
先说杨家那边，杨老太太不上网，旁人也不敢轻易告诉她这乌七八糟的事，万一给老两口一块送进医院夫唱妇随怎么办。
但杨老太太也不是个好糊弄的，照看杨老爷子时敏锐察觉不对，揪住个人一逼问，听完就气急攻心晕倒在医院里了，连路上的功夫都省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她要离婚。
尹茶：“所以还真……”杨夫人还真是杨老爷子亲生的啊！
郁今欢表情复杂地点点头。
当年杨老爷子眼见无后，想到扔到孤儿院的私生女。女儿就女儿吧，好歹是亲的，于是捏着鼻子认了，郁家是他为掩人耳目顺手拉上的。
从来就没有富贵命被抢这一说，两个女孩里，杨老爷子只会领养杨夫人。
多年美梦被戳破，杨夫人恨意转头全都发泄到了杨老爷子身上。杨老爷子重症母女俩都没来看一眼，更不可能出钱，毕竟母女俩正东躲西藏，躲债躲外人的唾沫星子呢。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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