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间,乾珠发现黑风阵起了新花样。
四方恶魂齐聚,在阵风之上蠢蠢欲动。虽见不到阵中之景,钰寅与元翊声音却是格外清晰。
这定然是祁明想让她听见,她头偏转向祁明,正揣摩他目的。祁明倒是先开了口,似笑非笑道:“妻主,你我二人在此观看又无话聊,真是乏闷至极。不如、再玩刺激一些。”
刺激?
就算她不答应,这人定要想着方给玉观棋他们下绊子。倒不如主动出击,散他些注意,给玉观棋他们可乘之机。她便道:“刺激的游戏人多可不好玩,不如就你我二人。”
“我与你?你如今这肉身劣质又无灵根,如何与我斗,莫不是真笃定了我不舍不得伤你分毫?”祁明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一番,而又嗤笑一声,“或者,你给我点儿好处,我会考虑就你我二人。”
“打赌,本就没有高低之别,为何我要讨好你?”
乾珠语罢,一白蛾飞在她手指处停下,双翅扑扇,仙香奇异。她本警觉一切异象,只是这白蛾飞来时,耳畔起了玉莲脆响,她又恐此白蛾是玉观棋的信使。不等她探听一二,白蛾被飞来红线撕碎当场。
白蛾散着青光,消失无影。
祁明在另一处啧啧两声,不屑道:“真烦人,看来妻主真是吸引人,就连恶煞都能被你吸引。”说后半句,视线落在乾珠怀中的玉观棋,一时的不快竟烟消云散,好似又想到了更有趣的东西。随即勾手,便将乾珠足下那处高地挥落。
沙土倾泻垂地,乾珠却在高处巍峨不动。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往她足下一瞧,竟是一庞然大物拖着她的双足。再往下观之,地面早不是她来之景,血浪涛涛,煞气蚀骨。红线织网,网下皆为残魂、残尸。
细观下,这些残魂、残尸都是被那群血尸吃剩的残羹。血尸半掩半藏在地,有的吃得餍足,有的还在伸长舌卷一块残魂入口。
她不禁心惊肉颤,更忧心起那飞蟒之魂,刚刚祁明也是觊觎它,想让它作饵。
不等她反应,那密网下的血尸似闻到鲜美之物,也不管自己是否餍足,个个从网中跃出,飞扑向她。而另一处的祁明大笑,“真好玩,妻主,如今你这身躯能护得住你怀中鱼饵吗?”
乾珠双足被巨物钳住不得动,身子快速敏捷躲避,不忍怒骂:“这就是你玩的刺激?”
祁明满脸无辜:“不刺激吗?好歹换得妻主主动与我说话了。”
乾珠暗骂此人真是疯子,又急忙在玉观棋身上乱摸,看看有什么利器能解此困。这不摸还好,一模便觉得玉观棋真惨,除了在太平山那空庙前挖的钱袋,就没什么灵气物件。
祁明蹲下身靠近,“要不要求一求我,或许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罢,玉观棋那身一下充盈,祁明被逼得退后。乾珠与那玉观棋都消失眼前,唯有天际之间传来乾珠的声音:“旺财,你快输了,准备散尽自己的修为吧。”
输了吗?
祁明笑着扭动脖子,随手提起一个血尸,将它舌拉出,画上咒。此舌一下伸出数里之长,将地下餍足、未饱的无用之兵吞噬入腹。
聚集阴煞之力,口喷鬼火。火焰所到之处,皆生恶怪惊叫。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乾珠看在眼里,她压声询问那飞蟒:“你能将玉观棋的肉身安全带离这里吗?”
飞蟒从玉观棋口中飞出,继而缠在玉观棋肉身,才缓缓将自己体内的玉莲法器还给乾珠。虽不言,长尾却将乾珠也勾紧一块。
乾珠耐心解释:“一块逃,铁定是不行,得有一个人拖住他。我不能飞升,但是你可以。”
“只有我可以。”
一道阴恻恻声儿响在她头顶,她惊慌抬头,刚好对上祁明阴恻神情,只见他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找到你了。”
乾珠四周昏雾被散去,覆来的是那血尸口中喷出的烧焦之味。玉观棋若肉身不保,就算成功救下明月几人也成了无主孤魂。她思及此,立抓地下碎石,将掌心划破,手刚触碰到飞蟒,便被祁明用红线扯走阻止。
飞蟒趁此借着口中那玉莲法器,与祁明开始攀斗。眼见将人离远,乾珠又速速下令召来鬼将军。
与此同时,飞蟒在迷空之中现出真身,一尾扫过将玉观棋肉身又将其带入云霄之中。另一处祁明踩在血尸头上,拿着一血画符人,大笑:“妻主还真是聪明,懂得声东击西,用一张血符人就弄得我迷了眼,自己同自己玩半天。”
乾珠心下仍未松懈,将刚刚偷画的四个血符人都扔向祁明那处。血符人顿时化身巨型毒蝎、白虎、蜘蛛、秃鹫四种形,秃鹫、蜘蛛抢食叼啄血尸,至破其煞气,无法被祁明所用。白虎直往祁明身上咬去,毒蝎则在暗处伺机而动。
在她想遁走之际,那祁明不知分出何种法术,竟在她身上设下了红线缚咒。她一动,身上就现出数条红线,红线发红发烫,灼肉烧骨。
祁明从昏雾中走来,捏着四张血符人,塞\入血尸口中,血尸顿生大火,成了焦尸,旋即被他一脚踢向她跟前。
焦黑发臭的血尸在她眼前惨叫连连,声音不停变幻地求救。乾珠不为所动,只道这是祁明的把戏。
“啧啧,妻主的心肠可真硬。怎么阵中人求救于你,你都无动于衷?”祁明则蹲在她眼前,皱了皱眉道:“该不会以为我使了幻术,骗你吧?”
话落,那焦黑血尸的面皮碎落,竟现露出元翊的脸,此脸颇真。因之前在陈府给他治疗蛊毒的时候,以毒攻毒,左面颊会在情绪激动时现出雪花样的白纹。
元翊五官狰狞哭嚷,“婵儿,我好难受啊。”
乾珠手刚一动,则被烧掉一块肉皮,露出血淋。
祁明:“这么激动?这才第一个。”
果不其然,元翊的脸一下转化成了明月。
明月怒目而视,“你也太没用了,让你逃走,你竟然只将玉观棋的肉身带走。现在大家都死在这里了。这个邪魔用的是上清与鬼道、唔,”明月话还未说完,便又转成了钰寅的脸。
钰寅满脸血淋,双目怒睁,“你这个杀千刀的邪魔外道,老子要跟你一对一!你特么才放这几个恶煞,是不是瞧不起我们上清,有本事自己上场!”
祁明挥手,那焦黑血尸立消散原地,成了一坨黑灰。“这人真是吵,想必妻主也不喜如此闹腾之人。”
乾珠觉得不对,这祁明怎地没有让玉观棋出来?正疑心,远处黄沙滚地,马蹄阵阵从远至近,所至之处,皆有血尸、邪魂惊惨叫声。
昏雾散去,走出一骑着铁骑的鬼面将军。此将军头戴青面獠牙的黑盔,身披铠甲龙鳞,持刀而来。一路杀来,边杀边道:“谁唤本将,速速应声。”
这刀使得生猛,一刀下,哭啼悲声立止,只听得最后那口煞气哽在喉间戛止。然,这鬼面将军一路奔来,未有停歇之象。
乾珠这才觉察,这鬼面竟未开眼,又听得祁明蹲在她旁边笑道:“看来你从前同我一样,不是这么爱读书。竟不知这鬼面将军入邪魂之地,是不能睁眼。”
说罢,祁明闪身往上飞去,到那枯枝上歇着看戏。
乾珠则憋气被缚在原地,任由鬼面将军在她身侧左右劈刀而使。鬼面将军手中刀自能斩煞消邪,乾珠虽是凡人,身内却藏有邪蛊,一旦泄气被这鬼面将军发现,便会一刀毙命。
虽没伤到半分,可这刀锋将她逃生之路统统斩断,成了断崖残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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