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灼凑近一看,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是只鸟。
那鸟不过巴掌大小,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近乎消失。它浑身裹着一层黏稠的黑色物质,像凝固的沥青,只在边缘露出几缕残缺的羽梢,勉强能辨出它原本的颜色也是纯黑。
好像是只乌鸦。
她小心用指尖碰了一下那黑色物质,又黏又臭,碰到的地方还隐隐刺疼。楚闻灼赶紧蹭干净手,又立刻掰过灰灰的嘴检查:“张嘴,我看看有没有沾到。”
灰灰乖乖仰头,口腔干干净净,牙齿白净,舌头粉嫩,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闻灼松了口气。
“汪。”重获自由的灰灰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乌鸦,又原地轻快跳了两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想养它。
楚闻灼脑子里当场飘过一个荒诞念头:我的宠物想养宠物了?
她伸手捏住灰灰的嘴筒子,语气斩钉截铁:“禁止套娃。”
“呜——”灰灰瞬间委屈耷拉尾巴。
“想都别想。”楚闻灼铁石心肠,拒绝得十分干脆,“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哪有食物再分给它?”
灰灰蔫头耷脑,整只狗都低落下来。
楚闻灼不理它,抽了纸巾把乌鸦小心包起来,捧在手里。
“汪?”灰灰尾巴又轻轻晃起来,眼睛一亮。
“不可以养,但可以救。”她理直气壮,“它现在昏着不吃不喝,等醒了就让它自己走。”
“汪!”灰灰立刻原地满血复活。
楚闻灼掂了掂手中轻飘飘的鸟,叹气:“可怜的小家伙,遇见我也算你倒霉。”
她一没钱二没药,能给的也只有一方暂时安稳的小角落,能不能活,全看它自己命够不够硬了。
还有清洁。
楚闻灼忽然发觉,自己这宠物洗浴店开得还真是恰到好处。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就又开工了。
虽然这次没钱赚,但可以练手。
楚闻灼一开始以为乌鸦身上的黑色物质是类似沥青之类的化学品,但接连换了四遍水,乌鸦身上那层黑壳都没有少一寸、淡一分,
楚闻灼盯着手里的乌鸦,慢慢皱起了眉。
她想起了谢烬川的红狐狸也是这样,洗了半天,身上的灰就是洗不干净。
那人怎么说得来着?“污染指数超过60”?
楚闻灼当时没听懂,现在也不理解,但有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玩意儿……该不会也是精神体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扭头问正写作业的徐悦宁:“如果捡到精神体该怎么办?有危险吗?”
“啊?”徐悦宁茫然地抬头,语气带着不确定:“哨兵不会和精神体分开,而且精神体那么强大,怎么会被人捡到?”
“那没事了。”楚闻灼自嘲地笑了笑,她好像有点草木皆兵了。
她打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立刻填满了小小的屋子。
“吵到你了吗?”
“不会。”
吹干毛后,楚闻灼翻出个纸盒,把身上羽绒服的帽子垫在里面,权当给这小家伙做了个窝。
乌鸦被她摆弄了半天,始终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它还活着。
楚闻灼用筷子沾了一点杯子里水,轻轻点在了乌鸦的喙上。
乌鸦紧闭的喙微微张了张,将那点水吸了进去。
楚闻灼乐观的想:能吃东西应该就能活下去吧?
一旁的灰灰早就凑了过来,大脑袋搁在纸盒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的乌鸦。
楚闻灼又试着点了几次水,乌鸦都微不可见地张开喙,乖乖咽了下去。
一人一狗就这么安静守着,为了几滴水而暗暗雀跃。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徐悦宁长长舒气的声音,她放下笔,语气轻快地宣布:“我写完作业啦!”
楚闻灼和灰灰同时转头,表情出奇的一致——全是对晚饭的期待。
楚闻灼提议道:“今天晚饭出去吃吧,庆祝我们第一天开门红。”
“好耶!”
“汪!”
两道欢快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三人出门后,灯光与声响一同消失,屋子很快沉入寂静的黑暗。
纸盒里的乌鸦依旧一动不动,但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快速地转动起来。
这时,紧闭的房门也突然传来了一声窸窣。
——
白塔
谢烬川汇报完抓捕容哨兵的行动,正要离开。然而路过会议室时,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不同意!”一个女声尖锐又绝望,“我儿子污染指数只有89.9,根本没到警戒线!”
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缓缓回应:“那或许只是暂时的数据波动,温哨兵已经表现出无差别的攻击倾向,这是失控的表现。何况低温长眠并非死亡,等到我们找到治愈的办法,一定会将他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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