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神像手心,吴瑧一屁股坐地上,没有脱力,但是劫后余生,心累。
苍梧小老头是真的老泪纵横,把他当心头肉疼的贤侄从头到脚来来回回地查看一番。
“我们进去弹了十几个来回啊!再不出来,老头子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吴瑧合理怀疑他借着关心的由头在rua这蛇。但是一听他们又下去这么多回,三魂差点吓没两瓣。
“幸好你们只是下去找了,没从石壁口出去,要不然钟延神魂切成三百六十分也不够找你们的。”
苍梧摸摸脑袋:“石壁?”
秦莫:“口?”
吴瑧:“??”转头看钟延,“你给个说法?”
“我……”钟延指了指被困在缚灵阵里的两人,“他们动歪脑筋了是不是?”
“钟延,”吴瑧强压怒意,“好生硬你知道吗?”
现在回想起来,哪有这么好的运气,不过去了小几百个世界,就到了傅比奇所在的云上浮宫,这么巧她将死未死刚好到达。
满心的信任和依赖统统化为乌有。
“瑧儿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你们吵嘴前,”苍梧探头道,“能先告诉我过去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一天?”吴瑧跟钟延不约而同问,前者仔细算了算,“我们离开有十天半个月了啊!”
苍梧瞪大眼:“十天?!”
秦莫:“半个月?”
吴瑧:“??”
甩了张禁鸣符反向覆在缚灵阵上,吴瑧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过去十多天的经历说明白,钟延没蹦一个字,始终半垂着眸坐一旁装死。
吴瑧几度想骂过去,骗了她这么大的,还搂搂抱抱,还一脸淡定。
说完以后,心口又气又燥,连着吃了三颗水珠。
“女娃娃,你讲个话怎么跟含了火药在嘴里一样?”
“世叔。”
“嗳,咋地?”
“烦你随我再下一趟海神珠。”
起的名字倒贴合,吴瑧心想,但不影响她生气。
苍梧问下去干嘛,钟延却说去了就晓得。
大约十秒钟后,苍梧吐友撑在钟延的手臂,呕一声说一句:“奇了!下面的石壁认人,贤侄,哕——下去,便有许多开口。”
“哦?还有这等奇事。”秦莫跃跃欲试,钟延求之不得。
回到地面,钟延解释道:“既然海神要引我入四方术阵,恐怕只有我下去,那些石壁开会开启出口。”
吴瑧还是不太相信,本来想一个人下去试验,但是站在洞口相当后怕。
“秦莫,辛苦你?”
“不成!”钟延语气稍显激动。
“那你们就是合起伙来骗我。”
秦莫整笑了,“我骗你作甚?还有,”他无奈问一旁眼神闪烁的钟延,“我怎么就不能跟吴瑧下去了?”
“好。”不知道为什么,在钟延面前,吴瑧总是容易妥协的那个。“那苍梧神君总行吧。”
“也,也不成。”钟延还是不肯。
“为什么啊?”
他一个“就”字说了半天,耳根通红,好高一个男人一副扭捏的样,“男女授受不亲。”
吴瑧:“……!”
“你有病啊?再多废话,我拉刑客下去。”
缚灵阵中的刑客听不见吴瑧说什么,但是见吴瑧指着他,一脸茫然。
“瑧儿,男女有别,你不能这般随意……”
“能不能好好说话?”吴瑧真的生气了。先是苍崇的人说她身边老跟着个小道士,又被黑云族的人嘲讽傍上大靠山,听多了也会委屈的。
“哪里随意了?一路上黑侍说我勾引这个那个,别人的话我可以不放心上,现在连你也要胡说!”
“眼圈都红了。”秦莫特意提醒吴瑧表情变化,“钟兄,看来你真伤到人家小姑娘心了。”
“谁小姑娘?我不小!”吴瑧气到无差别攻击。
秦莫苦笑:“我招谁惹谁了?”
“瑧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瑧现在不想听他说话,搀起苍梧瞬移进海神珠,后者一脸惊恐着进去,出来时双手抱在身前,握紧拳头,站定后特意开合手指给某小肚鸡肠贤侄看。
比起这个,他本人更在意的是,这趟竟然没吐。
“诶?哎,我不晕啦!诶嘿!”
秦莫:“……又疯一个。”
吴瑧亲眼所见,这趟下去确实没见到开口,但是心里还是不爽快,气呼呼坐在神像的指头上。
钟延走近,她转身不理。
“瑧儿,对不住,我没有那个意思。”
吴瑧再转身,彻底背对他。
“女娃娃不气,老夫替你出了这口恶气。”苍梧松开缚灵阵,隔空伸出灵力凝成的影手,把黑侍掐在半空,“专搞些不入流的手段,昨日你们不在,他们堵在出口偷袭我们,亏得老夫我反应快,一人一个放倒了。”
“嗯,对。”秦莫淡然肯定,“中招滚地上吱哇乱叫的不知道是谁。”
“御神,后辈面前给点脸面。”苍梧缩紧影手,“嘴巴还不干净,舌头拔了吧。”
“且慢!”刑客跪了下来,“我还知道一些秘事,全告诉你们,烦请神君暂且饶过他。”
不过他的话没多少可信度,没人应承下来。
黑侍的嘴巴已经被撬开了,哑声嚎着,听上去非常痛苦。
“师妹,”刑客换了个说客,“怎么说我们拜的也是同个师尊。”
吴瑧冷笑:“别,攀不起你这位同门。”
其实苍梧真要动手的话这点时间早够拔两根舌头了,吴瑧看得出来,他之所以折磨对方而没下重手,就是不想听刑客废话。
果然就听刑客交代:“我们答应跟你结盟的确另有所图,古堪舆国人生来带着本源诅咒,即便万年前部分族人迁居海上,另建南阖洞族,也同样没能摆脱本源诅咒。南阖洞族每甲子须向海兽供奉元阳、元阴绝佳的男女修道者各三名,方能保部族延续。”
“继续说。”苍梧把黑侍丢在一旁,命令道。
“正因为不认同此法,当年我才判出南阖洞族。”
说这话的时候,刑客眼中悲凉,似回忆起令他伤心的往事。
“你家人或好友被献祭了是么?”吴瑧问。
“起初族里还用族人献祭,我父母相继被带走,若我不判,待到成年或许也难逃被献祭的命运。”刑客说到这儿,看了一眼吴瑧,“今年满一甲子,又至献祭年。”
秦莫冷笑了声:“吴瑧,钟兄虽瞒着你许多事,倒不曾害过你,倒是你半途找的盟友,想把你拉去献祭给海兽呢。”
“他们打不过我。”吴瑧不屑道。
“关于这点,的确在我意料之外,但我盘算着,或来路上,或出了海,总有办法把你骗去南阖洞族。”
“……我冤大头是吧?”吴瑧斜斜睨了眼某人,“都要来骗我。”
苍梧握着细笔速记,打断不妙的氛围:“等过阵子这些事了结,我定要把此间所见所闻撰入《惊闻异谈》。”
写完前面说的,他嘟嘴抵着笔顶,“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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