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贼啊!书房内有贼人出没!”
听到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陶南岭下意识看向梁恒,可他俊美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细看之下素来冰冷无波的星眸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波澜。
果然……与他有关!
院墙之外,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抓贼声。
院内辅兵们听到抓贼的声音,立即提起精神来,快速将手放在腰间配刀把手上,齐齐看向梁恒,显然他们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会立马冲出去。
陶南岭清楚梁恒此人外表虽冷硬无情,但内里却是温热的,若非如此,恐怕她早已葬身鱼腹。
可身处此地的他却像一把正在蛰伏的利剑,锐利而森冷,会在敌人出现的刹那间,便利落出鞘将其一剑封喉。
他……究竟想要找什么?
突然,昔日怜娘的话浮现于眼前——
“你父亲一来,姓郭的书房外的守卫便会数倍增加!”
而父亲的院中又藏着什么秘密?
只愿,到时莫牵连她和其他无辜之人。
陶南岭眸色逐渐暗沉。
……
梁恒一声令下,辅兵们又朝家主院中行去,路至半途,碰巧遇见下朝回府身着红色官袍的陶雍年。
“陶丞相。”
梁恒对他稍稍点了点头,挥手止住身后的众辅兵。
“出了何事?”陶雍年抚着八字长胡,和颜悦色地问离他最近的灰衣仆从。
“老爷,今日您院中进了盗贼!”
陶雍年听罢,笑容一滞,抚着胡须的手顺势停了下来,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豁然一笑,道:
“都怪老夫忘记提醒尔等,是我唤人回院取东西,并非是什么贼人。”
“可是——”灰衣仆从语气迟缓,他心有迟疑,家主曾经耳提面命除他本人外其余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书房,可现在他的说法却截然相反。
“怎么?你有其他意见?”陶雍年压低声音,虽脸上还笑着,可眼神却陡然变得阴森。
那灰衣仆从面色一白吓得立马跪地未再敢多言。
陶雍年重新捋起胡须,冲梁恒呵呵笑道:“本就是一场误会,不知梁大人今日来陶府有何要事?”
梁恒闻言拱手:“贵府走水,梁某奉命调查缘由。”
陶雍年听到梁恒提起走水的事情手指微顿,神色了然,他解释道:“这件事,方才寻来的下人已提前告知我,梁大人请放心,本官等会自会处置。”
梁恒听后,轻轻颔首,挺拔高大的身躯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
“老大,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那老匹夫院中竟然还有高手,连小爷这种高手中的高高手都差点折里面,哎呦——陶筠你轻点,轻点!”赵十安呲牙咧嘴,痛的不住抽气。
定睛一看,只见赵十安的衣服解下了半边,赤|裸着的那半边胸膛上破了一茶碗大小的口子,创口的周边肌肉已经撕裂,中间赫然少了一块肉,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剜去,血肉模糊一片。
“那小子下手真狠!得亏小爷擅长逃命,否则今日这条命便真要保不住了。”赵十安乐呵呵笑着,突然他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曹筠,你想要我命就直说,小爷给你!不带这么蓄意打击报复的!”
“你少说两句!”曹筠眼眶微红,抖着金疮药,在伤口上铺了厚厚一层勉强止住血后才松了一口气。
“哟,不愧是我赵十安的兄弟,知道心疼小爷!”赵十安疼的额头冷汗直冒,也没忘记嬉皮笑脸调侃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玩伴。
曹筠只小声说了句“谁是你兄弟”后便没再搭理他,默默地收起金疮药后,轻柔而小心的在他腰部绑上纱布。
赵十安用另一只还算完整的手挠了挠头,听到这句话他知道曹筠有些生气,随即收回大刺刺敞开的双腿,脸色不自在道:“你别生气,我——我这不是没有缺胳膊少腿,照小爷这般健硕的身体,指定过个几天就好了。”
“然后胸口破个洞,你知不知道,这里——离你的心脏有多近?”曹筠将手压在他重伤的胸口之处,才包扎好的白色纱布又有血渍渗出来。
“痛痛痛!轻点,祖宗!”
曹筠未给他任何眼神,闷不吭声端起脚边已被血染成红色的铜盆扭头走了。
“诶,曹筠?曹筠!”
“老大,我啥时候得罪他了?”赵十安不安道。
“为何如此不小心?”梁恒同样皱紧眉头,面容冷峻,除了曹筠晚来两年,他们这几个都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彼此之间知根知底,赵十安轻功厉害,好到能在江湖上占据一席之地,可此次却在陶府栽了跟头。
“别告诉我是你不小心,我不信。”梁恒双手抱臂,一脸审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赵十安摇摇头,苦笑着从腰间掏出一本灰蓝色的册子还有半块貔貅玉牌。
梁恒的目光被貔貅吸引,他拿起玉牌,细细端详,“你便是因为这个?”
赵十安点点头,从衣领中取出一直佩戴在颈上,红绳已经泛白的半块貔貅拿出来。
梁恒试图将两块貔貅玉牌拼合。
玉牌严丝合缝!
“这是她的?”
“是!我拿到册子和它后,围绕那院子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小妹踪迹,日后我定要找机会再入陶府探寻。”赵十安的神色怔忪,已然陷入回忆之中,他语气沉重:“当年小妹失踪与陶雍密切相关。”
二人之间寂静无声,只有檐边春风吹拂树枝后树叶拍打后飒飒的声音。
还是赵十安率先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向梁恒:
“看看我用命换回来的册子?”
梁恒点头,翻过染了赵十安血污的灰蓝色表面,细细查看里面的内容,一目十行,说道:
“这是陶雍年抄家的账册。”当年他被母妃藏在暗窖中时曾“有幸”亲眼见过,时至经年,他仍记忆犹新。
“抄家账册?我的乖乖,这玩意儿不是应该随赃物一起交上去?陶雍年这家伙难不成还背着陛下偷摸做阴阳账本?”
梁恒目光微闪,带着嘲弄:“他不仅胆大包天,甚至还敢做更耸人听闻的事,这账册是陶雍年昧下赃物的罪证,同时亦是一个逼他铤而走险的契机!”没人比他更了解陶雍年,此人阴狠狡诈,野心巨大,奉先下手为强为圭臬。
若他所料不错,陶雍年应该早就准备好,只待一个他自认最好的时机便会显露其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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