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在司署待了三日,解药给出去三味,眼看剩下最后一日。最后几日,她与戈兰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得想找机会先把柳芜送走。
这天夜里,丹阳没在房间。
她偷偷潜入戈兰离的书房,翻箱倒柜地找到了布防图,正要离开,有人来了。
整齐的脚步声踏上廊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门被推开之前,窗子先涌入一阵夜风,风中的花香味里夹杂着一丝血气。
血气氤氲中,丹阳脑中猛然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门已经开了,柳芜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布团,正呜呜流泪望向她。
司署侍卫挎刀而入,还没等她出手,外面就施施然迈进个美人儿,戈兰离一身红衣,病容半消,负手含笑望着她:“给荔枝下毒,又借行医之名潜入司署,好计谋,好胆识。”
丹阳装傻充愣:“啊?公主说什么!荔枝,哪里有荔枝?”
心里却是一阵悔恨,其实在他们进来之前她便想到了,这趟行程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太过顺利了,再仔细一想,怕是司署门口的寻医告示根本是戈兰离故意下的一个饵。
她一早清楚自己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谁揭榜治好她,谁正是背后的下毒之人。
她被网住了。
戈兰离踱步来到她面前,细细审视:“我本以为主谋之人是她,如今看来,布局一切的是你吧。毕竟……”她鄙夷地看了眼柳芜。
对比丹阳的淡定耍赖,柳芜三魂七魄都快吓没了,一个劲儿央求丹阳救救她。
见事件败露,丹阳只得认命,她从容道:“对,是我。但此事与她无关,她是被我利用的,还请公主殿下放她一马。”
“放?”戈兰离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摇头:“那不能,我戈兰离手里没有能逃出去的魂儿,都给我带走。”
侍卫不由分说,押住丹阳往外拖,拖得她一边挣扎,一边喊:“放开我,我自己走。”
戈兰离充耳不闻,侍卫行事粗鲁,硬是把她从屋里直接拖了出来,撕扯之间,有东西从丹阳眼中掉出来。
“慢。”戈兰离慧眼如炬,打了个手势。
她自地上捡起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琉璃片,端详着丹阳一黑一蓝的眸子:“原来脸也是假的,这样看你,竟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丹阳:“谁见过你了,是你杀人太多,记岔了吧。”
戈兰离笃定:“不,我一定见过你……”
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何时何地见过她,厢房这边闹得动静太大,迎面的月亮门后走来周子靖。
他一身中衣,如芝如兰:“阿离,出什么事了,你可好些了?”
电光火石间,戈兰离的记忆被一瞬勾起,眼前的姑娘分明就是他口中的……最好的朋友。
司署灯盏次第亮起,院中晦暗不明,人心难测,戈兰离涂着蔻丹的指甲陷进掌心里,动也不动地望着周子靖。
周子靖步伐缓慢,途中与丹阳不经意对视。
丹阳皱眉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要救她,可一切为时已晚,只见戈兰离快步冲上去,当着众人的面甩了周子靖一个巴掌。
周子靖被扇蒙了:“阿离,你……”
戈兰离没有心软,咬牙切齿:“当着本公主的面就别唱双簧了,来人,把周大人一起带下去。”
刑室幽光昏黄,阴魂不散。
戈兰离坐在案前优雅喝茶,面前摆着碟新鲜的荔枝,她正一颗颗剥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丹阳跟柳芜一进这里就被抽了顿鞭子,此刻痛得想死,周子靖的鞭子是戈兰离亲自抽的,他一声没吭,只满眼失望地看着这位苍冥公主。
谁都看不出戈兰离心里在想什么,反正一直抽到周子靖白衣绽开,血肉模糊,她才住手。
荔枝很快没了大半,戈兰离悠悠然开口:“五岁那年,雍使拜访羽桑王都,送了父皇一篮荔枝,我分得几颗,没吃够,便哭着大闹起来,母妃被闹得实在没了办法,只好带我去向父皇讨要。。”
“可父皇一颗没都再赐给我,他带我站在高台上,遥遥指向大雍的方向。他告诉我,想要吃荔枝,得自己亲手去摘。待我们吞并大雍万里江山,我便会有吃不完的荔枝了。”
她慢条斯理地说完孩提趣事,将一枚荔枝塞入口中,蜜汁落在案台上,红鳞般的果壳堆成小山。
丹阳痛得睁不开眼,不经意间笑了一声。
戈兰离诧异:“你是在笑我吗?”
丹阳:“强盗就是强盗,管你再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惜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没有亲手摘下荔枝。”
戈兰离擦了擦手,语气不甚在意:“不必激我,待此战告捷,我必马踏岭州。”
岭州乃是荔枝盛地,据说那边每遇夏日,绿树缀红,枝垂满地。
她起身来到三人面前,惋惜道:“只不过到那个时候,你们再也吃不到了,好好配合我的话,或许我一高兴,往你们坟头送几颗。”
“说吧,大雍皇帝亲征,神行军兵力规模与分布如何、除统帅凌常山与淇东那个颜家的女人,副将、参将都有什么底细,指挥中枢设在哪里,有什么作战计划?”
“还有粮草、辎重储备与补给线的情况如何?”
戈兰离曾经在一月之内抓了十几个大雍细作,可那些人的嘴铜墙铁壁,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榨出来。
她洗掉鞭子上的血:“不如咱们玩个游戏,谁先说,谁就能活。”
柳芜哭着求饶:“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大夫,真的没想下毒,我是被连累的,我只是……只是想找回我儿子。”
她崩溃地转向丹阳:“姑娘,姑娘你说句话啊,我还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啊!”
丹阳垂睫:“对不起。”
柳芜更崩溃了:“……对不起什么?”
丹阳不敢抬头:“我骗了你,对不起。”
她还是不敢告诉柳芜真相,人有时候需要些希望,哪怕希望是假的。
戈兰离侧头看着周子靖:“她们求死,你也不想活了?周子靖,父皇待你不薄,为什么帮她们害我?你明知道我心悦于你。”
周子靖摇首苦笑:“我若要害你,需要等到现在吗?”
他故意不解释,几年的相处让他足以了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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