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的两人对视了眼,路安迈出一步,手腕被祝予拉住,“你不想去的话,我去赶人。”
“没事。”路安松开他的手,朝院门走去。
门从里面打开,刘富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逡视,扛不住男人视自己如无物的冷厉眉眼,他最终将眼神定在路安脸上。
他的的眼尾褶起,嘴角扯出几分僵硬的笑意,“小安啊,你婶子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那些玄差二话不说冲进家里就把人抓走了,说是因为不小心弄坏了你门前的花草。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哪里会懂这个?!都是多年的邻居,我们也是看着你从半截胳膊长到如今这么大的,你爹的身后事我们家也出过力,再说你婶子又是个妇道人家,哪里受得住酷刑,蹲过大狱出来也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你能不能念在过往的情分上,去衙门帮她说说情,让他们把你婶子放了。”
张口你婶子闭口你婶子,说的好像不是他媳妇一样,真能套近乎。
她还是头回听到刘富说这么多话,看来他媳妇进去对他来说至少有一点好,能长嘴。
路安想了想,“刘叔,不是我不帮你,可衙门又不是我家开的。再说刘婶她自己作的孽只能自己消受,旁人若插手会沾染因果的。她进去过个几天就出来了,不至于受什么罪,至于戳脊梁骨……她戳别人的也不少了。”
刘富耷着嘴角,冷脸道:“你要不想帮就直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这就嫌难听了?刘王氏说得比这更过分好吗?而且她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路安平静道:“我不帮。”
看她铁了心的不帮忙,刘富脸色瞬变,朝祝予清扫干净的地面啐了口痰,恶狠狠道:“得亏你爹走得早,要是现在还活着,看见你这白眼狼,没病也会被气死!”发泄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他非让她说,真说了他又不高兴。
话说回来,要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她原以为刘富话少性子内敛,没想到两口子都是半斤八两。认清也好,往后少打交道。
路安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转身。
转身时,余光瞥见祝予望着刘富原先站着的位置出神。
她拿手背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发什么愣啊,回家了。”说完,拉着他衣袖进去。
踏进院子,插门闩时,祝予问她:“你不生气?”
路安拉了拉门,确认稳当后,回道:“犯不着跟他们生气,等他们在我身上吃够苦头,自然就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了。”
两人转身走往屋内。
“不担心他们更加报复?”祝予嗓音温和地问。
路安走到摇椅边,继续躺下,“担心啊,但总不能担心得连日子都不过了吧,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也是,说不定到时候人就不在了。”祝予拧尽水,去晾洗好的衣物。
人不在了?那两口子的精气神单拎出来哪个都比她的好,遂偏向她跟他提过离家去无极山的说法。
再等等吧,她心里还乱着,怕他主动提起,也就没追问下去,转了话题:“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不是想另嫁他人么?”
祝予抻平衣物的手停下,静静看她。
路安摇了摇椅子,“你说错了,只有没了丈夫或和离后才叫另嫁他人,还是夫妻的话,那叫红杏出墙。”
“那你想红杏出墙吗?”
“和谁?”路安反问。
祝予不语。和谁?那便是想的意思。
见他不说话了,路安把自己接触过的异性想了个遍,随后惊愕地反手指着自己,“你是说我和……王万福?”
先不说她和王万福是怎么在他脑子里扯到一块的,单就客观事实来讲,在他和王万福之间,瞎子都知道怎么选好吗!
虽然他下半身是不行,但是上半张脸就足以弥补这个缺点了,再说都是假夫妻,光看脸过过干瘾也够了,多的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望着月光下站着的人,肩头的发丝随着晾衣服的动作轻轻滑落,被夜风拂起,朦朦胧胧的,有种不真切的美。
路安突然恶劣地想,美人会哭吗?哭起来会是什么样?
是水雾氤氲得眼尾泛红,还是全身绷紧到极致的忍耐?
她这样想了,也这么做了。
只见路安手摸下巴,神色认真道:“嗯……其实我也觉得王大哥挺好的,为人热心又仗义,撇开样貌不谈的话,会是个非常不错的贤夫良父。”
祝予听到这话,兀地笑了,晾好衣服后来到她身旁,弯下身,作势要取正屋窗沿上的药碗。
路安闻着近在咫尺的味道,明明是熟悉的浅淡清香,却莫名隐隐的勾人。
好闻是好闻,就是她快喘不过气了!祝予几乎整个人都覆在她的上方,视线里,除了他,再看不见别的。
犹豫着要不要把人推开时,忽听他轻浅的呼吸停在自己的耳畔,“你撇不开的……还有,你说过,对生子并无期待。”
一字一句都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音,引人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只是这人怎么半句半句地听,她还说过自己不想结婚呢。
正暗自腹诽,忽然反应过来,这人几乎把她看脸的事盖棺定论。
她自认定力算好的了,还是被他看穿了。看穿就看穿吧,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碗终于被祝予拿到,他直起身,路安抬眸,望夜仰叹:“我确实撇不开,毕竟谁都向往美好。”顿了顿,又扭头问:“祝予你呢,你有什么向往吗?”
他静静看她不语,久到路安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时,他轻声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比起向往,我更喜欢拥有。”
据为己有的拥有。
让她所有的笑容,不示人前的柔弱,强忍的眼泪,难以自抑的颤栗都只对他一人,只因他一人。
听到这话的路安顿感无语,心道:废话,谁不喜欢拥有,可就是因为无法拥有才会向往啊。真是有世家公子与生俱来的傲慢呢……
她从摇椅上站起,因了身高差,原本打算的按肩变成了搭肩,拍了拍他,“好啦,知道你是明月本月了,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明月高悬也好,不悬也罢,爱照谁照谁,她光是赶赴自己的星光就已经够够的了。
经过一日的奔波,路安睡得很沉。
窗外不时有风刮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空中的乌云随之将皎月时掩时现,天地万物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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