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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小说:

岐黄梦引

作者:

轩赫

分类:

穿越架空

哈佛的预实验,在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三正式启动。

第一组志愿者是医学院的学生,共六人,随机分为三组:真穴位组(针刺足三里)、伪穴位组(针刺足三里旁开2cm非穴位点)、假针刺组(钝针接触皮肤但不刺入)。所有操作双盲,由计算机随机分配坐标,投影在志愿者小腿上。

实验室内,气氛严肃得像手术室。刘砚和艾米莉在控制室,通过单向玻璃观察。六台设备同步记录:高频超声监测局部组织位移(反映间质液扰动),fNIRS头盔监测前额叶和感觉运动皮层活动,心电图记录心率变异性,微透析针在皮下间质取样,血液采样检测炎症因子。

“各就各位。”艾米莉对着麦克风说,“第一次刺激,开始。”

针灸师按下按钮,机械臂带动针具,以标准化的速度、深度刺入。志愿者A(真穴位组)轻轻“嘶”了一声。

“得气感报告。”刘砚说。

志愿者A描述:“酸胀感,向脚背方向放射。”

志愿者B(伪穴位组):“有点刺痛,就针眼那儿。”

志愿者C(假针刺组):“感觉有东西碰了一下,没别的。”

数据流开始涌入计算机。艾米莉紧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波形。

“超声数据显示,”她快速分析,“真穴位组在刺入后3秒,局部组织出现微小但持续的位移波,传播方向沿小腿纵轴向上下扩散。伪穴位组只有瞬时位移,假针刺组无变化。”

“神经活动呢?”刘砚问。

“fNIRS显示,真穴位组的前额叶氧合血红蛋白浓度在刺激后10秒开始上升,30秒达到峰值,持续约2分钟。感觉运动皮层也有激活,但模式不同。伪穴位组和假针刺组只有轻微瞬时变化。”

初步结果令人振奋。但更关键的还在后面。

血液和间质液样本分析需要时间。三天后,生化数据出炉。

“看这个。”艾米莉指着图表,难得地露出兴奋表情,“真穴位组,在针刺后30分钟,血清中的IL-10(抗炎因子)显著升高,TNF-α(促炎因子)轻微下降。间质液中的ATP(能量分子)浓度也有上升。伪穴位组和假针刺组无此变化。”

刘砚仔细看着数据:“还有呢?”

“心率变异性分析显示,真穴位组的副交感神经活性(HF成分)在针刺后增强,持续至少1小时。这符合针刺的‘放松效应’。”艾米莉抬头看刘砚,“这些数据虽然样本小,但趋势一致。刺激足三里这个特定点,确实引发了特异的、跨系统的生理反应网络——局部组织液扰动、脑功能改变、自主神经调节、免疫-代谢调整。这符合你的‘复合网络’假说。”

这是第一个客观证据。

“但还不能完全证明是‘经络’特异性。”艾米莉迅速冷静下来,“也许足三里只是一个富含神经受体的点,刺激它通过已知的神经-□□通路产生效应。我们需要更多穴位、更多对照。”

“同意。”刘砚点头,“下一步,测试不同经络的穴位,看响应模式是否有‘经络特异性’——比如肝经的穴位是否更倾向于调节情绪相关指标,心经的穴位是否更影响心血管指标。”

“这需要大量样本和复杂数据分析。”艾米莉说,“但我们有希望。”

那天晚上,两人在实验室整理数据到深夜。艾米莉忽然问:“刘,你为什么相信存在一个超越已知解剖的‘网络’?以现有数据,我们完全可以用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解释一切。”

刘砚想了想,反问:“艾米莉,你认为大脑是一个器官,还是一个网络?”

“当然是网络。神经元通过突触连接构成网络。”

“那么,这个网络的功能,是否等于单个神经元功能的简单叠加?”

“当然不是。涌现性——整体大于部分之和。”

“这就是关键。”刘砚说,“经络可能也是这样——它不是新的‘器官’,而是已知组织(神经、间质、血管等)以特定方式连接、耦合后,涌现出的新功能网络。这个网络具有整体性、动态性、调控性。就像互联网不是新的电缆,而是已有电缆、服务器、协议组成的‘系统之系统’。”

艾米莉沉思着:“所以你在寻找的是‘网络的网络’……这很系统思维。但你怎么证明它的‘拓扑结构’——也就是经络的循行路线——是客观存在的?”

“这需要空间尺度的研究。”刘砚说,“比如,用超高分辨率成像,看间质液的流动是否在某些路径上更通畅?看神经纤维的走向是否有特定模式?或者,测量组织电阻——有研究发现,经络线上的电阻比周围皮肤低,这可能意味着离子更易通过。”

“电阻测量……”艾米莉眼睛一亮,“我们实验室有最新的生物电阻抗成像设备,可以无创绘制皮下组织的电导率分布图。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新的实验方向又出现了。

国内,便携式低强度激光仪寄到了。梁静姝和邱悦然在社区开展了“激光穴位照射”试点。

方法很简单:对自评“情绪低落”且太冲穴(肝经)压痛明显的老人,每天照射太冲穴10分钟,波长650nm,功率5mW。同时设立对照组——照射非穴位点。

两周后,结果让所有人惊讶。

照射太冲穴的老人组,情绪自评分改善显著(平均提升2.1分,满分10分),睡眠质量提高,太冲穴压痛程度减轻。对照组也有轻微改善(可能源于安慰剂效应),但幅度小得多。

更令人意外的是,有三位老人在照射期间,主动减少了安眠药或抗焦虑药的使用(在医生指导下)。他们说:“心里没那么堵了,晚上能睡着了。”

“这效果也太好了吧?”邱悦然有些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安慰剂效应太强?”

梁静姝谨慎分析:“我们有对照,而且老人不知道哪个是穴位哪个不是(操作者知道,但评估者盲)。安慰剂效应应该有,但组间差异这么大,提示有特异性效应。而且,客观指标也在改善——照射组的心率变异性改善更明显。”

她把数据发给刘砚。刘砚回复:“激光的作用机制可能是通过光生物调节效应,影响线粒体功能、调节神经活性。如果它真的能模拟针刺的‘信息输入’,那说明穴位确实是‘信息敏感点’。这是个重要发现。”

“但激光没有‘得气感’。”梁静姝说,“老人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看到红光。这提示,穴位的效应可能不完全依赖于主观感觉,而是有客观的生物物理基础。”

“对,这很重要。”刘砚写道,“艾米莉一直质疑‘得气’的主观性。如果我们用无感觉的激光也能产生效应,那就能排除‘得气’作为必要条件的假说,更强调穴位的客观生物特性。”

社区试点继续进行,数据不断积累。梁静姝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有些老人对激光照射反应特别好,有些则一般。她开始记录老人的“体质类型”——根据中医辨证分为气郁型、气虚型、痰湿型等。

初步分析显示,气郁型(肝郁)老人对太冲穴照射反应最佳,气虚型则反应较弱。这提示,干预可能需要个体化——针对不同体质,选择不同穴位或不同参数。

“这就是‘辨证施治’的现代版本。”梁静姝在小组会议上说,“不是所有人都用同一个方案,而是根据个体的‘循环表型’个性化定制。”

社区健康管理,正从“标准化”走向“精准化”。

哈佛这边,生物电阻抗成像的实验设计好了。这次,刘砚和艾米莉决定以自己为第一个被试。

设备开机,电极阵列贴在手臂上。屏幕开始绘制前臂的电导率分布图——电导率高的区域显示为暖色(红黄),低的区域显示为冷色(蓝绿)。

“看。”艾米莉指着屏幕,“前臂内侧,有一条纵向的暖色带,电导率明显高于周围。位置……正好是心包经的循行路线!”

刘砚屏住呼吸:“能稳定重现吗?”

“换另一只手。”

同样,左前臂内侧也出现了一条暖色带。

“再换个人。”

他们找来实验室的一位技术员,重复测量。结果类似,但暖色带的清晰度因人而异。

“这可能是间质液含量高、离子浓度高的区域。”艾米莉分析,“组织液流动更通畅?或者,胶原纤维排列方向一致,形成‘离子通道’?”

“无论如何,这是第一次‘看到’经络可能的结构基础。”刘砚难掩激动,“虽然不是一条‘管子’,但确实存在电学性质特异的路径。”

他们连续测试了十位志愿者,发现大约70%的人在前臂内侧能检测到这条高电导带,但宽度、清晰度不一。在有些人身上,它甚至不是连续的,而是断断续续的“热点”串联而成。

“这符合‘功能网络’的特征——不是僵硬的管道,而是动态的、个体化的流动优势路径。”刘砚说,“也许,这条路径在健康状态下是‘潜在’的,当需要快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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