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贵看到贾年便十分气愤,却见陆英也和他一同前来,便更觉恼火,无心思考为何二人会同路,阴阳怪气道:“你就如此着急么?不肯在赌坊等,竟还早早过来找我要身契。”
说罢,他手一挥,将那身契扔至二人身前,道:“拿去,拿去!还有你,快滚蛋!”
陈富贵向来对陆英没有好脸色,若没有第三人在场,他只会骂得更难听。
贾年弯身捡起契书,道:“我不需要身契,她此刻尚在赌坊。”
陈富贵一愣,随后一喜,嘲讽道:“可是又输了?哈哈哈,甚好甚好!”
说罢,他便从贾年手中抽走契书,正要离开,瞟到陆英,又厌恶道:“你怎得还不滚?”
陆英淡然道:“我来与你谈生意。”
陈富贵嗤笑道:“你?你这穷酸铺子能与我谈上什么生意?快滚快滚——”
他抬手要推陆英的肩膀,却忽地被贾年扼住手腕。
“陈掌柜,我们的确是来谈生意的,请放尊重些。”
陈富贵抽不开手,瞧着贾年皱眉咋舌道:“你谁啊?”
“在下姓贾,名为贾年,家在弋阳。”
陈富贵一惊,顿时扶正了姿态,赔起笑脸:“您是贾年公子啊?哎哟哎哟,你看看我这,这短见薄识的,竟不知贾年公子来了宜城,您别见怪啊……嗐!昨日早知是你,我便直接认输罢了,还赌个什么啊……”
话外之意即是愿意将女子拱手让人。
陆英与贾年均皱起了眉。
陆英直入正题:“我想与你合订五十斤天麻,我需要三十斤。”
“三十斤?”陈富贵一惊,拔高了音量,“那我要二十斤天麻做甚?”
陆英道:“野生天麻难寻,且现已入冬,不少百姓多发头痛、眩晕之症,正是需要天麻的时候,我想此举应当对你也是有益的。”
陈富贵对她依旧一副厌恶的神情,揣着袖子道:“贾公子何不换个人与我商谈?就算是郝掌柜也好啊。”
此前陈富贵因用天南星假冒重楼骗取释奴文书,已与郝掌柜结下了梁子,他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是对陆英讨厌至极了。
自然,陆英曾是他铺里最能干的家奴,可这本该安分守己的奴隶翻身成了良民不说,还用计流放了他的侄儿;更可憎的是她开了药铺后,自己的生意便大不如前了。
陆英为奴多年,对他的秉性自然是了解的,淡声道:“我知道,半年前,我的摊子是被你搅黄的。”
闻言,陈富贵倏地眼神飘去别处,高声道:“你胡说什么!”
陆英盯着他道:“我与你的货很容易分辨,它们为何总是掺杂在一起出现在了你的铺中,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你有证据么?”
“自然。”陆英顿了顿,道:“你应当不知道岁岁是谁吧。”
陆英知道,陈富贵这样的人,是不会记住贫民小儿的名字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陈富贵思考了良久,也毫无头绪,心虚却又好奇得抓心挠肝,抬手叫骂:“你这贱……”
陆英缓缓拿出一沓银票,陈富贵瞧得眼睛都直了,忽地噤了声。
陆英道:“我不打算对你做什么,我只想要货。若你肯合作,我们现在就签契约。我药铺事多抽不开身,此后再谈,便没可能了。”
“可以,”陈富贵眼睛一转,便又换了一副嘴脸,谄媚道:“不过眼下我凑不出来那么多银子,这……不知贾年公子可有空啊?”
贾年轻嗯一声。
陈富贵道:“不若你将银票给我,我凑够定银后再送去贾年公子那里可好?”
陆英却蹙起眉,“你若定钱都凑不到,那我们如何签契约?”
陈富贵便靠近贾年,谄媚道:“这不是贾年公子在此嘛,不若请贾年公子做一个担保,我们现在就签契约。”
贾年却摇头道:“我是信任陆掌柜的推荐才来此,若你连定钱都没有,那便罢了吧。”
二人作势要走,陈富贵忙拦住他们,急道:“贾年公子留步!不若你看看,我拿些抵押可好啊?嗐!我这账房今日还未清账呐,最多五日,我必将货款凑齐,你看如何?”
说着,陈富贵便差人拿来了些典当之物奉上,道:“如此可好?”
贾年接过瞧了瞧,转头道:“陆掌柜意下如何?”
陆英看了看贾年,又看了看热切的陈富贵,最后似是妥协般道:“……好吧。”
“甚好!”陈富贵当即拍手叫好,迅速地签了契书,总算将陆英的银票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陆英二人也不愿多留,即刻便离开了。
走出几步,贾年道:“他实在不像个掌柜。”
陆英明白她的意思,淡然道:“他本性如此,只会在意富有、且会分他一杯羹的有钱人。”
贾年点点头,又道:“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顺利到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几乎全免去了。
陆英瞧了他一眼,道:“正因你在场,才会如此。一来是因你的身家富贵,二来是他知道芡实还在赌坊,赌博心切,若有了银两定然全想着供之其中,就算有些逻辑漏洞,他也会自行补全。”
贾年似乎也并不如来之前紧绷,道:“我能帮上忙便好。如此,陈富贵便会吃些苦头了。”
陆英道:“你与他毫无关系,怎得似乎也很希望他栽跟头?”
贾年如实道:“他曾让阿姜与你过得如此艰难,我自然不会希望他好。”
陆英此刻才明白,他主动寻来,看似是为阿姜排忧解难,实则是为他的私心。
二人无言走了一段路,陆英还是忍不住道:“你当真喜欢阿姜?”
“当真。”
陆英斟酌道:“我们过去的确活得艰难,所幸如今都还算安乐,我更想阿姜今后的日子更幸福。”
贾年直接道:“陆掌柜的意思是叫我专心对阿姜好,不要拘泥于过去,对么?”
尽量委婉的措辞直白地被剖析开,陆英瞬间有些尴尬,但还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贾年不以为意:“我自认为过去与未来同样重要,她与你要向前看,但我不能忘。”
陆英与他虽想法不同,却都是希望阿姜可以顺遂无忧,便不再多说,只道:“那请贾公子……”
“陆掌柜。”
一道声音忽然自远方传来,陆英抬起头望去。
此地不是繁华街市,街旁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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