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勤呆愣愣地转过身,见许陵游身着官服站在自家府邸门前冷冷地看着他。
要了命了,这与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陈勤似乎还想辩解,但遍体鳞伤的陆英被他钳在手下,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许陵游快步走过去扶起陆英,头也不回地吩咐:“关起来。”
陆英带伤逃了一天,腿脚已是软的,几乎半个身子都靠许陵游的手臂撑着。
“许知县,我要告陈勤,他滥用私刑、逼我说出商业机密、略卖女子……”
饶是如此,陆英还想着陈勤的事。
许陵游温声道:“陆姑娘放心,我自会查清。不过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处理一下你这身伤。”
陆英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见到许陵游袖口的纹样,才意识到此时已散衙,他刚回到府邸,甚至还未褪去官服。
她也不好再要求什么了。调查非一日之事,再急也无法立刻解决。
正想回去,可自己实在有些走不动路,却也不好麻烦许陵游,便道:“多谢许知县,请容我在此歇息一阵,待我能走了就回去。”
说罢,陆英想放开他的手臂,却被许陵游又一次托住,“我送你回去。”
陆英抬头下意识想拒绝,许陵游便淡然一笑,“早些送陆姑娘回去,我也能早些办案,陆姑娘认为可好?”
她瞧着那抹清朗的笑怔了一瞬,而后低下头,不再推脱:“……好。”
许陵游手臂未动,任由陆英自己调整好姿势靠着,送她回了郝掌柜的药铺。
药铺前殿只剩下一个唉声叹气坐立不安的郝掌柜,他听见脚步声便急忙转过头,在见到二人时一愣,张了张嘴,随即长舒了一口气。
“陆姑娘,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急死我们了,不是说……”郝掌柜瞥了一眼许陵游,把话咽了回去。
陆英直截了当:“陈勤把我略卖给了牙婆。”
郝掌柜的嘴巴此时大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许陵游扶着陆英坐好,便道:“陆姑娘伤得不清,快些医治吧。”
郝掌柜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诶?怎么会是你送她回来的……诶?走得这么快作甚?”
许陵游没半分好脸色,即刻便离开了。
陆英看着许陵游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转过头。
“陈勤先是逼我说出药方,而后以我试药,并将我交给了牙婆。”
郝掌柜越听脸越扭曲,不可置信道:“咱们的计划里似乎没有被略卖这一步啊……”
此时药铺的周大夫拎着药箱急急忙忙跑过来,先从脸上的伤口开始处理。
“他或许因为我拿走他的手牌,被家人教训了一番,因此格外记恨我吧。”
郝掌柜听罢撇了撇嘴,又继续问:“那你又是如何被陵游送回来的?”
陆英淡声道:“正巧跑到了他的府邸门前,被他看到了。”
“……那也过于正巧了。对了,老周,陆姑娘伤得怎么样,要紧吗?”
周大夫处理好了明面上的伤口,道:“多数是些皮肉伤,并未伤及内里,想必是姑娘有意保护了自己。虽无大碍,但脸伤定要仔细些,莫要留了伤痕才是。”
陆英点了点头,周大夫又转头对郝掌柜凶道:“郝掌柜,不是我说你,你怎能叫陆姑娘只身一人去犯险呢?若不是姑娘机灵,此行恐怕凶多吉少了。”
郝掌柜自知理亏,张了张嘴,又满脸通红地闭上了。
陆英道:“郝掌柜派了人的,遇险可以呼救。不过他们弃车而行,那牙婆们所在的驿站又无比偏僻,才叫人跟丢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
郝掌柜默默点头,悄悄看了一眼周大夫,见他还瞪着自己,又立马移开了视线。
不知是不是郝掌柜心虚的缘故,陆英直接被放了假,说是痊愈了再上工也不迟。
她在房间休息时,也听到了陈富贵家中派人来大闹要说法,不过尽数被家丁挡了回去,说是有事就在两日后去衙门说。
陆英结结实实躺了两日,才被叫去了衙门。
没成想刚踏进公堂,便被陈勤揪住了衣领怒吼:“你这贱奴,你陷害我!”
陆英一头雾水,还未搞清状况,陈勤便被衙役拖了下去压在另一头。
她抬起头,见许陵游坐在公堂之上冷着脸不做声,与她之前见过的温润的模样有了些许出入。
许陵游冷声道:“你说陆姑娘陷害你?”
“是她,定然是她啊!”
“这么说,是她拿走了陈掌柜的库银,塞到了你的佩囊中;也是她主动给了你药方,并且要求被略卖的?”
“……”陈勤愣了一瞬,一旁的陈富贵立刻补充道:“那药方的消息是郝掌柜放出去的,这贱奴行踪也是长青阁的妓女翠翠说的,定然是他们为了诬陷我侄子下的圈套啊!如今牙婆已不知所踪,定是这贱奴指使牙婆做的局!”
陈富贵提到了翠翠,着实叫陆英心中一惊。当日从翠翠房间窗子溜下去时,许陵游是看到了的。
不过,即便许陵游真的问了,陆英也能说出一二,并不犯怵。
许陵游也站起身,略微颔首,“牙婆之事稍后再谈。现在先解决偷盗和滥用私刑之事。”
陈富贵一听便急道:“偷盗之事实为子虚乌有!不过是陈勤急需用钱,我就给了他些,库银也已经补齐了……”
许陵游抱起双臂,抬眸道:“如此说来,便是你愿与他和解了。”
陈富贵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那滥用私刑和解?陆姑娘一介女子,尚且被你打得卧床两日,属实狠毒。”
倒也并没有卧床两日,实在是郝掌柜不让她走动。
“这……她,她若是愿意不追究,我们愿意出银两……”
许陵游轻笑一声,道:“陈掌柜,你如何以为陆姑娘会愿意和解……”
陆英忽然道:“我愿意和解。”
许陵游忽地沉默了。
陆英在心里暗暗道了一万次歉,转身对陈富贵道:“若你肯将阿姜的身契给我,我便可以不追究。”
许陵游明白了陆英的用意,沉默不言。
陈富贵没想到陆英真的愿意不追究,先是高兴了一瞬,随即疑惑道:“阿姜是谁?”
“你府上的家奴。”
陈富贵努力回忆了一阵,明白过来后勃然大怒:“你这贱奴,原是为这事算计我!”
陆英从容道:“陈掌柜,说话可要讲证据的。”
陈富贵瞪着双眼,指着陆英转向许陵游:“县太爷,她是在算计我们啊!”
许陵游耸耸肩:“说话要讲证据。”
闻言,陆英的嘴角扬了起来,意识到后又立刻压下。
陈富贵有火无处撒,暴躁地拖起跪坐在地的陈勤,大声道:“如今我们都愿和解,我侄子可以放了吧?”
“当然不可以,”许陵游嘴角带笑,双眼却冷若冰霜,“略卖可是重罪,不能放人。”
陈勤底气不足道:“你……你有何证据说我略卖?”
许陵游扬起下巴,示意众人向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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