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仙务司后街，在一间茶楼雅间，张老鬼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盏，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
门开了，一个人闪进来。
是仙务司的小吏，姓钱，在仙务司干了七八年，一直是个跑腿的，没什么实权，也没什么油水。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公服，进来的时候四下张望了一圈，才小心翼翼关上门。
“张堂主。”他陪着笑，“您找我？”
张老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钱小吏坐下来，眼睛盯着张老鬼面前的茶盏，不敢抬头。
张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不大，但鼓鼓囊囊的，口子扎得紧紧的，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钱小吏的眼睛落在那布袋上，挪不开了。
“这是五百灵石。”张老鬼说，“先拿着。”
钱小吏抬起头，看着他：“张堂主，您这是……”
“有个活儿，想请你帮忙。”
钱小吏喉结动了动。
“您说。”
张老鬼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开口：“谭引玉那间铺子，你知道吧？”
钱小吏点头。
“她最近风头太盛，抢了不少生意。”张老鬼说，“我听说，有人举报她培育灵宠违规使用禁术，这事儿，得查一查。”
钱小吏愣了一下。
“举报？谁举报的？”
张老鬼没答话，只是看着他。
钱小吏明白了。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查？”
张老鬼点点头：“查完了，不管查到什么，都得让她停业整顿三天。”
钱小吏脸色变了变。
“张堂主，这……这不合规矩，得有举报才能查，得有证据才能停业整顿。我这么去，万一上面问起来……”
张老鬼笑了，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封信，信封是月白色的，封口处盖着一个朱红的印，钱小吏看了一眼那印，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玄渊府的印？”
张老鬼没说话，只是把信往他面前推了推。
钱小吏犹豫了一下，拿起那封信拆开，信不长，就几行字，但他看完之后，手都在抖。
“张堂主，”他声音发颤，“这……这……”
“你放心。”张老鬼说，“出了事，有人兜着，你只管去办。”
钱小吏攥着那封信，又看看桌上的灵石布袋，喉结上下滚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张堂主，您放心。”他压低声音，“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张老鬼笑了，他端起那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三日后，我等你的消息。”
两天后，谭引玉正在铺子里给白虎顺毛，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那个姓钱的小吏。
他今天穿着公服，腰板挺得笔直，身后跟着四五个人，都板着脸。
他一进门，就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抖开，举在谭引玉面前。
“谭仙姑，”他开口，声音尖细，“仙务司接到举报，说你培育灵宠违规使用禁术。这是搜查令，奉命搜查，请你配合。”
谭引玉愣住了：“举报？谁举报的？”
钱小吏笑了笑：“举报人身份保密。这是规矩。”
他把搜查令往前递了递，让谭引玉看清楚。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接匿名举报，谭氏灵宠铺涉嫌违规使用禁术培育灵宠，兹命仙务司吏员前往搜查，望予配合。
下面是仙务司的印。
谭引玉看着那张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匿名举报。
她想起前天晚上那个贼，想起那包散灵粉，想起那张带着百兽堂印记的便条。
她抬起头，看着钱小吏：“查可以。但要是查不出什么，你们得给个说法。”
钱小吏笑了。
“谭仙姑，您这话说的，我们就是奉命办事，查完了，没问题自然最好，至于说法……”他顿了顿，“您找仙务司要去。”
他一挥手。
那四五个人涌进铺子。
谭引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自己辛苦收拾整齐的货架翻得乱七八糟。
灵材被扒拉下来，撒了一地。
柜子里的丹药被倒出来，滚得满地都是，装灵果干的罐子被打翻，她舍不得吃的那一罐，骨碌碌滚到墙角，碎了。
墨麒麟从院子里冲进来，卯足了劲儿想扑上去咬那些人，巨大的动静引得那些小吏侧目，都纷纷往后退去。
“墨麒麟！”
她攥紧拳头拦下了墨麒麟，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只留下墨麒麟嗓子里的呜呜声此起彼伏着。
那些人翻完前店，又往后院去。
后院的每一间小院子都被推开，白虎被吓得缩在角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青鸾扑棱着翅膀乱飞，羽毛掉了一地，玄龟把头缩进壳里，一动不动。
那只刚接回来的灵雀幼崽，缩在窝里，叽叽叫着，声音又尖又细。
一个小吏走过去，伸手就要翻它的窝。
“别碰它！”谭引玉冲过去。
那小吏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钱小吏走过来，看着谭引玉：“谭仙姑，你这是干什么？”
“它刚受过伤，经不起吓。”谭引玉挡在灵雀前面，“你们查别的，别碰它。”
钱小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只瑟瑟发抖的幼崽，摆了摆手。
“行，不碰就不碰。”
他回头冲那几个小吏喊了一声：“抓紧查！”
那些人继续翻。
谭引玉站在那儿，看着他们把后院翻了个底朝天，食盆被踢翻，水洒了一地，软垫被掀起来，扔在一边，角落里那些她从凡间带上来的野花，被踩得稀巴烂。
查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查到。
钱小吏站在柜台前面，四下看了一圈，冷笑一声。
“谭仙姑，你这铺子，得停业整顿三日。”
谭引玉看着他：“凭什么？”
钱小吏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
“这是停业通知。”
谭引玉低头看。
上面写着：因接到举报，经搜查暂未发现违规，但为保险起见，责令该铺停业整顿三日，待复查合格后方可重新营业。
“流程需要。”
钱小吏说，“有人举报，就得查。查完了，没查出问题，也得走流程，这是规矩，防止有人销毁证据、暗中转移。”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谭仙姑，您也别怪我，我也是奉命办事，这三日，您好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