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宗虽然是下等宗门,但对于凡人而言,仙门本身就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内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到一颗下品灵石,如果换作金银,约等于一百两黄金,即一千两千白银,而这个世界,五十两白银足抵消一个五口之家富足地过完一年,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会见到一两黄金,更遑论无数底层百姓日常买卖东西几乎都用的是铜钱。
一颗下品灵石在鬼市拍卖会上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但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不可想象的巨款了。
正因如此,无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将自家孩子送进仙门,成为仙家弟子。
可是想要通过修仙逆天改命的人多,真正能够拜入仙门的却是凤毛麟角。
按照玉衡宗门规,只要能够成功筑基,就有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但这条门规并不强制执行。
各宗门对于天才的追求和竞争十分激烈,只要宗门判断一个孩子有修仙的天赋,哪怕他此时尚不知灵力为何物,也可以拜入内门,甚至直接被某个长老看重,收为亲传。
若是在万年前,这种为天之骄子大开方便之门的选人规则并无不妥,毕竟修仙一途,天赋为王。
但随着大宗门、大家族对修仙资源的垄断,天赋的影响力被逐渐稀释。
出生在顶级世家的孩子,大量的仙丹灵药、法宝灵石灌下去,哪怕是杂灵根的废物也大都能够成功结丹,突破金丹期。
除了像牧云霄、花摇影这样的极少数天赋奇绝者能能够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以短短数十年光阴,孤身一人跑赢别人整个家族的千年底蕴之外,普通人若想要有所成,就必须依靠家族或者宗门。
所以对于想要靠修仙一途逆天改命的家庭而言,比起孩子最后能修成什么样,把他送到更高的平台才是第一要务。
与其说是修有所成就能进入宗门,倒不如说是进大宗门就一定能修有所成。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玉衡宗便成了无数稍富裕些的家族削尖了脑袋也要把孩子送进去的地方
古灯身为弟子堂长老,日常的工作就是判断前来拜师者的资质,确定他们是否有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若是没有资格拜入内门,是否能够作为外门弟子留在山下做一些劈柴挑水的杂务,等待机会更进一步。
在凡人眼中,他就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神,等着排队巴结他的人能够站满玉衡山整座山头。
不过,玉衡宗是一个下等宗门,巴结古灯的也大都是些凡人,他们往往无法给他提供灵石、灵药一类修仙者急需的资源,他们所能提供的多是一些“俗物”。
但这却正合古灯的意。
古灯是四灵根,灵根杂质较多,修炼速度极慢。
好在古家是一方乡绅,他早年靠着家族提供的资源成功结丹,但一直没能突破金丹后期。
金丹期寿元不过五百,而他如今已过四百岁高龄,没几年活头了,日常除了利用职权送一些自家后辈入宗修炼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事业可做。
现在,及时行乐才是他的人生信条。
上位者有此需求,下位者自然会想尽了办法讨好,吃喝玩乐、酒色财气,古灯想要什么,那些人等着巴结他的人就能给他弄来什么。
更有甚者,为了培养家中天赋较高的子女,牺牲其他女儿委身于古灯者也不在少数,美其名曰“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受点委屈,将来你姊妹兄弟修成了仙人,才能给你撑腰。”
与其他长老相比,古灯或许没那么富有,但若论纵情声色,却也没有比他更逍遥的。
为了方便古灯,他座下亲传弟子专门在外门弟子堂内院为他打造了一座华丽的“行宫”,古灯隔三岔五就要去通宵享乐,穷奢极欲,极尽荒淫。
弟子堂的这些腌臜事,在外门弟子间早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但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也是秘密,是秘密就不能翻到明面上来。
古灯定了定神,看着张清微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暗骂:这个老石女,自己空房寂寞,看老子过得好眼热,想来分一杯羹了是吧!**的,自己年轻的时候闹着要出家,现在装不下去了吧,贱货!
古灯心中气急败坏,面上却越发镇定,从容捻须,端的一副仙风道骨:“老夫昨夜一直在洞府中打坐休憩,并未离开过玉衡山。”
他打算先将现在的局面糊弄过去,待众人散去再与张清微谈谈,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如何证明?”张清微问。
“清微真人大可询问老夫的贴身童子,他们烧茶值夜,老夫若出门,他们自然知道。”
“哪些是石长老洞府的童子?”张清微看向站在广场上的众弟子。
三个身穿灰衣的童子从队伍的最末尾走出来,个个深埋着头,不等张清微开口询问就“噗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师尊昨夜不曾离开过洞府半步。”
在玉衡宗中,童子的地位之比外门弟子略好些,其实就是各位长老的贴身仆人,古灯身边的童子,都是他们家人花了大代价送进来的,他们怎么可能说出不利于石灯的证言呢。
可神情刚正的张清微听了这明显不可信的证言,却完全没有质疑的意思:“如此,古长老便可摆脱嫌疑了,下一位,请雷长老——”
“等等,我有线索举报!”不等张清微说完,坐在末位的牧云霄忽然举起手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朝着牧云霄聚集,连那个坐在首位的白发老者也微微抬起眼皮。
“牧小友,你想说什么?”张清微问。
牧云霄站起身指着古灯毫不心虚地胡说八道:“清微真人,我举报古灯长老撒谎,他昨天半夜偷偷出门了,我亲眼见到的。”
这回不等张清微说话,江家主已经迫不及待开口:“牧云霄,你的住所离古长老洞府甚远,如何能亲眼看到他出门?”
他本来还为张清微的按部就班而烦躁,没想到牧云霄竟然自己跳了出来。
“因为我昨天晚上出门了啊。”牧云霄倒是坦然。
“你终于承认了!”江家主疾言厉色,“牧云霄,你暗夜出门,所为何事?”
牧云霄微笑,看向宋雪衣:“宋师妹,你跟江家主说说,我昨天晚上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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