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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引导

小说:

与前夫合中情蛊后

作者:

米不有初

分类:

现代言情

南国落雪了,在四月这个本该明媚的时节。

虞时晚站在城楼上,凛冽的寒风从北方刮来,寒彻刺骨。昨日还能听见水声的那条河,一夜之间便被封住,那河面冻得瓷实,远处看上面还泛着青灰的光。

“陛下。”东方诀从她身后走来,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朝廷那边已有动静了,恐怕不日就会出征讨伐。”

“讨伐?”虞时晚看向北面那条被冰封的河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多是一种不屑,还有少年人骨子里的轻狂,“他们倒是看得起我。”

南国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里土地贫瘠,四季乱套,该热的时候冷,该冷的时候潮。瘴气弥漫的时节,外地人进来待不上三天就得倒下,本地人世代居住,体内多少有些耐性,但每年仍有不少老人孩子死在瘴毒上头。

朝廷不管这里。

不是管不了,是不想管。

这片土地在大雍版图上被标记为“南蛮之地”,舆图上寥寥几笔,连地名都懒得取周全。历任州官被派来任职,跟发配没什么区别,有人甚至在路上就走了一年半,到了没几天就上书请求调回,折子里写得冠冕堂皇,什么“水土不服”“旧疾复发”,说白了就是嫌这里穷,嫌这里苦,嫌这里的瘴气要人命。

皇帝更不喜欢这里。

尤其是当今圣上,最恨的就是这些旁门左道,什么蛊术、巫术、厌胜之术,在他眼里都是祸乱之源,该禁的禁,该烧的烧。

可这片土地,再怎么样也难以与蛊脱离干系。

最初这里是蛊女栖身的地方。传说上古时期,九黎一支南迁至此,族中女子善养蛊虫,能以蛊通神、以蛊医人、以蛊御敌。她们建起了隐秘的寨子,代代相传,繁盛时族人遍布南境十八峒,连山中的猛兽都要避让三分。后来战火连绵,蛊女一族逐渐凋零,从曾经枝繁叶茂的家族变成孤零零的个人,到虞时晚的母亲虞音这一辈,蛊女的血脉和天赋,大概就剩一个人了。

再后来,东方家来了。

东方家与蛊女一族不同。蛊女是土生土长,与这片土地血肉相连,而东方家是外来者,带着中原的术法,在空地里建起了府邸。他们没有蛊女那种与生俱来的通灵之能,却以术法为根基,将蛊术收编、整理、改良,变成一门可以修习、可以传承的学问。

蛊女一族靠的是血脉里的天赋,东方家靠的是几代人堆出来的本事。

东方家在此地扎根六代,可以说是很古老的世家了,据说东方家的老祖宗曾救过开国皇帝的命,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皇帝身中毒箭,随行太医束手无策,是东方老祖以一道秘术将毒逼了出来。皇帝感念其恩,封了爵位,赐了南境这片土地。

不过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东方家没有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没有良田万顷富可敌国,甚至连像样的族谱都修得潦草,只是凭借着术法还有历史才在此地扎根立足,不被人所遗忘,凭借曾经的功绩,还能与京城里的上官家、裴家并列为三大世家。

不过东方家与其说是世家,其实更像一座孤零零的坞堡,嵌在瘴气绝壁和湍急流水之间。

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可不认朝廷,也不认什么世家。

说到底,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好好活着,谁能护着他们,谁给他们以庇佑,他们就可以拥护这个人为王。

朝廷给不了这些。朝廷派来的州官,三年一任,任期内只顾着搜刮值钱的东西往中原运,任期一到拍拍屁股走人,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这些村民。

瘴气来了,州官自己先跑了。蛊毒发了,州官说这是妖邪之术,活该。村民们求告无门,只能靠祖辈传下来的一些蛊术秘方硬扛,扛得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也是命,所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也会跟蛊有联系。

至于东方家,虽然在这片土地上住了六代,但关起门来修他们的术法,与山民们井水不犯河水。东方家的人不欺负人,也不帮人,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待在这片空地上,像一块沉默的石头。但对于那些只想活下去的山民来说,不欺负是不够的,他们需要的是有人在他们快要死的时候拉一把。

东方常曾经想过拉拢他们,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养这群人就势必会有占地为王的嫌疑,他或许有过称王的野心,却没有那个胆子。

虞时晚不一样。

她是个疯子。

她才不管东方家在朝廷的口碑如何,也不管造反会有多少人讨伐她。

她站在城楼上,站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凛冽的寒风刮过她的脸颊,她要做这片土地的主人。

少女握住了剑鞘,“如果他们要来,尽管来好了。”

东方诀笑了笑,“那万一来的是裴淮真呢?”

他话刚说完,虞时晚便攥紧了掌心,仿佛攥住了他的心脏。

东方诀弓下腰,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咬着牙挤出声音:“属下……言辞有误。陛下想做的事情,从来不需惧怕。”

虞时晚放开手,一脸不屑地走过他,风把她的披风吹起。

南边有瘴气,山崖上面还有不少精怪,朝廷要想攻克这里,肯定是会想要天枢阁里那些有术法的人指挥,但那个人不会是裴淮真。

因为裴淮真在她手上。

昏暗的地下房间,少女身着玄色织金长裙,持着一盏秉烛走着,她走动时裙裾如水般流淌,带着一种低调却不失奢华的贵气。

手中的烛火摇晃着,她向深处的暗室走近。

最里面的暗室里,藏着一个人。

昏黄的烛光照过去,只见那暗室深处,两条粗大的铁链从横梁上垂下来,缚住那人的双手,将他的手臂高高吊起。他半跪在地上,双膝抵着冰冷的石砖,双腿微微打开,身体因铁链的拉扯而微微前倾,但脊背却仍是直的。

这人身着白衣,墨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烛火的光落在他身上,在那截冷白的脖颈和锁骨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可那被铁链吊起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承受着什么,铁链在他腕间勒出红痕。

虞时晚弯着腰。

烛火映着她的半张脸,明暗交错。

她低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她看见他垂落的发丝,长长的睫毛,还有他清晰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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