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向晚,等那个男人从竹林走来的时候,虞时晚已经举了很久的剑了。
她的神情专注,剑姿不可谓不标准。
他却顺着她剑指的方向看见那棵倒了的竹子。
“仙君觉得我剑术如何呢?”虞时晚挑了挑眉,眼神却冰冷。
裴淮真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中的木剑,朝前面虚空一挥,风停息了片刻,只听背后石头碎裂的声音。
嘭——的一声,那块竹笋一般高的石头瞬间碎成齑粉,飞扬在空中。
“好厉害。”虞时晚睁大了眼睛,内心闪过惊诧,但随后而来的是一丝害怕,会不会有一天她的下场会跟她身后的石头一样?
或许她最后的下场还不如那个梦境。
不过,遇到危险就退缩就不是她虞时晚了。
她最擅长的就是在自己明明很害怕心虚的时候还能站定脚跟。
“剑术之道在于你如何运用你的剑气,将它聚在你的剑尖,最后将它运出去,击在你想要的地方。”裴淮真说完,将木剑递给她,“明天随我去灯会吧。”
“去那里干什么?”虞时晚不解,裴淮真可不像喜欢热闹市集的那种人。
“买花灯,顺便带你去挑真正适合你的剑。”裴淮真道。
“哦。”虞时晚并没有对于买花灯的兴奋,而全在于思考她到底要不要练剑,一手练剑,一手用毒,背地再下个蛊,似乎还挺不错。
裴淮真见她没有多大反应,在想这一年是不是太苛待她了,一直让她读书写字,好像都丢了孩子般的天真快乐。
刚好人间新年,硕溪有场很盛大的灯会。
河岸上龙形状的灯笼有节奏的舞着,倒映在水面上,岸上河里,一虚一实好像双龙游戏,喧闹声就是从哪里开始的。
敲锣声、欢呼声、嬉戏声夹杂着包子烤鸭的香气。
游鱼一样的灯笼从他们身边划过。
他们顺着人群最多的方向而去。
虞时晚知道那个地方是表演什么的,小时候就听人说过那个很好看,基本热闹点的灯会都会有表演这个的,但遗憾的是,她还从未去看过,只是听他们说起过。
她记得大家说起那个场景的时候,哪怕是平常再刻薄苦相的人,说起那个场景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场面多漂亮,唉哟,那天空,跟仙女散花似的。”
“是啊是啊,跟天空开花了一样,那天我儿子还说是天上掉星星了,一个劲儿说要去捡呢。”
她从厨房的某个让人很难注意到的角落路过,那时候她的个头还没有窗檐高,听到她们说的那些事情后,就开始会默默留意什么时候会有这种表演,她一直想让虞音带她去,但是又不好意思提起这件事,只是听他们说起那绚烂的景象时,气呼呼撇过头不屑地说——那有什么好看的?
但现在这样的表演离她这么近,她不想错过,顺着人流最多的地方是一定能够看到的,她很明确要往那边去看看。
“等等,抓紧我的衣袖,别走散了。”裴淮真道。
于是虞时晚回转身抓着他的衣袖,但眼神却是望着前面的灯火。
他们顺着人群围到了高台的外面,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很难看清台上到底什么样子。
虞时晚个子娇小,她想往里面挤去,于是松开了裴淮真让她牵着的衣袖。
可她刚一前进就被某人抓住了衣领。
“仙君,我想去看这个。”虞时晚指了指前方,回头看他的时候眼神很无辜。
裴淮真眼眸低垂,手放在她的肩上,随后好像被什么东西一拽,空间不断错位。
但来不及去反应,几乎是一瞬,他们就站到了最前面,而且周围好像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这又是什么术法吗?”虞时晚抬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心想着。
但随后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响起,虞时晚抬头去看。
打铁花的星雨垂落,好似神明在人间撒了一把碎金。
虞时晚仰头看着那漫天金雨从漆黑夜里划过。
太美了。
她忍不住从心里赞叹。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美的东西。
随着打铁师傅的又一次的击打,又一场盛大的星雨垂落。
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也跟着掉落。
太震撼了。
不知道是眼前垂落的金雨,还是周围热闹的气氛。
大家一起为这盛景欢呼着。
“娘,你看天上星星掉了。”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兴奋地指着天空道。
随后盛大的烟花从空中炸开,一簇簇地从漆黑的夜里绽开,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幸福的感觉。
灯火映在人间,也映在她的脸庞。
而他就这么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微微弯起了唇。
看完烟花灯火之后,两人择一小摊坐下,点了两碗元宵。
元宵很甜,软糯糯的皮儿里面包的是芝麻,咬一口那芝麻好像都要流出来一样。
很奇怪,虞时晚并不喜欢吃甜的,但她却觉得元宵很好吃,甜甜的,特别暖。
就跟今晚她看到的人间一样。
今天看到的人间似乎格外温暖,人们可以这么友善和谐,不用再为那些碎银阴谋算计。
吃完元宵后,裴淮真要带她去看花灯。
“不急着去选剑吗?”虞时晚道,在她看来,裴淮真其实算是个相当有责任心的人,对那种正经事务是一刻都不会拖的。
看花灯和选剑之间,想也不用想,自然是选剑更为重要。
“难得来人间一趟。”裴淮真道,他弯起的嘴角显得格外温柔。
“也对。”虞时晚也配合地笑了笑,可咽进心里的却还是带着苦涩。
今晚的裴淮真换了那一身白衣,穿着一身灰褐色的衣服,灯光下的他似乎没有白衣时候那样清冷、让人难以接近。
可虞时晚已经知道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好,不是给她的。
没有人会真的喜欢她,真正在乎她。
娘亲可以在哥哥小时候,跟东方常一起带着他去逛灯会。
可却不会在她小时候带她去看灯会。
就像现在裴淮真带她去看灯会。
可却不会真正是想和她在一起。
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是夫妻,或许还是因为他跟上官浔之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他给不了她陪伴和关心,所以只能给她。
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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