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淡淡道:“开门,我看看你的伤。”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何林秋心里一阵烦躁,他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他捂着腰侧,龇牙咧嘴地挪到门边,隔着门板没好气地说:“不劳大人费心,一点小伤,我自己能处理。”
“小伤?”霍齐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再不开门,我便自己进来。”
何林秋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霍齐安说得出做得到,这位锦衣卫指挥使行事向来霸道。可他不想让霍齐安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更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只是,若真把他惹急了,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犹豫片刻,他还是咬着牙,拉开了门闩。
门一开,霍齐安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眼神深邃地落在何林秋身上,目光扫过他微敞的衣襟,最终定格在他腰侧。
何林秋下意识地想遮掩,却被霍齐安按住了肩膀。“别动。”
霍齐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他俯身,仔细查看那道伤口,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伤口虽然不算太深,但边缘有些外翻,显然是处理不当。
“为何不及时处理?”霍齐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何林秋别开脸,语气冷淡:“些许小伤,不劳大人挂心。”
霍齐安却没理会他的疏离,径直走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坐下。”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
何林秋挣扎了一瞬,依言在床边坐下。霍齐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药膏在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何林秋的伤口上。药膏接触到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刺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何林秋有些意外地看向霍齐安,却见他神色专注,眼神落在伤口上,动作轻柔,与他平日里那副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人……”何林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齐安却像是没听见,依旧专注地处理着伤口。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何林秋的皮肤时,让他忍不住微微一颤。处理好伤口,霍齐安又拿出干净的布条,仔细地将伤口包扎好。
“这几日注意些,别碰水。”霍齐安叮嘱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何林秋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大人。”
霍齐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道:“好好休息。”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何林秋看着霍齐安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在心里问道:“猹猹,你老实告诉我,霍齐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见何林秋的心情不太美妙,猹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宿主被曹福下毒之后。”
“这么早?”何林秋有些惊讶,接着问道:“那苏暮岑呢?”
“在与你对弈之后。”
何林秋的头越发疼了,质问道:“为什么不提醒我?”
“宿主没说要提醒啊。”猹猹小声嘟囔道。
何林秋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心里清楚明面上自己和猹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事实上猹猹隐瞒了很多事,于它而言,他就是完成任务的工具人,它在有意无意地引导着他,往既定的方向走。可他是何林秋,素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何林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即便是在既定的“剧情”里,他也要活出自己的意志。他抬手按了按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霍齐安那句“好好休息”还萦绕在耳边。喜欢?从曹福下毒之后?犹记得,当时的他整天泡在药罐子里,服用强身健体丹后,不是在昏睡,就是在昏睡的路上,霍齐安怎么会对他动心?难不成霍齐安喜欢睡美人?还有苏暮岑,当初与他下棋时,苏暮岑的情绪确实比往常高涨,难不成输棋,还给他输爽了?
这些突如其来的情愫,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何林秋困在其中。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与霍齐安、苏暮岑相处的点滴,试图从中找出猹猹所说的“喜欢”的蛛丝马迹,可越想,头越是昏沉。罢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发展势力,为以后跑路做准备,至于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走一步看一步吧。他重新躺好,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只是心中那份对猹猹的戒备,又深了一层。
霍齐安站在廊柱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清辉遍洒,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层冷冽的银边。他已在此伫立良久,袍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却浑然不觉。方才透过窗棂,看到何林秋躺下的身影,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稍稍柔和了些许。曹福之事虽已了结,但那日何林秋倒下时苍白如纸的脸,至今仍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他清楚何林秋的性子,看似温顺,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疏离与防备,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曾以为,只要默默守护,总能让何林秋放下心防,可惜他的心是被坚硬的石头包裹,总将人拒之千里之外。他从怀中掏出麒麟环佩,轻轻摩挲着麒麟的眼睛,此时的眼睛是绿色,而靠近何林秋时却是红色。以前他也不信玉佩会认主,直到何林秋将麒麟环佩递给他时,他才相信母亲口中缘分天定。只是它的主人不认。夜露渐浓,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灰鹭纵身,在霍齐安身边落下,躬身行礼道:“主子。”
“人都清理了?”霍齐安语气像是结了寒冰。
“是,霍府周围的暗桩全部拔出,杀三人,伤七人。”
从太傅府出来后,霍齐安便下了命令,让府中的暗卫全部出动,拔除霍府周围的暗桩。
“把尸体扔去安王府。”何林秋是他的逆鳞,敢动他,就得付出代价,“以后若再发现,一律格杀。”
“是,主子。”
灰鹭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霍齐安负手而立,目光再次投向何林秋房间的方向,那扇窗棂后,是他此刻唯一的牵挂。他知道,今夜的行动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甚至可能激化矛盾,但他不在乎。任何威胁到何林秋安全的因素,他都要一一清除,哪怕为此掀起滔天巨浪。
夜风又凉了些,吹得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霍齐安转身缓步离去。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寂静的夜里,留下无声的印记。回到自己的院落,书房的灯早已点亮。他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书案前,上面摊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画卷。画中是一片萧瑟的秋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