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景亦跟在几位同事身后,听着她们聊起刚才那位徐总。
“其实也不算空降吧,徐总只是去年被调到美国去了。”
“那高层是不是又要调动了?我听说这位徐总和小徐总关系不太好呢。”
“嘘,咱们这种小员工还是别聊太深,小心隔墙有耳。”
“哎呀我就是八卦嘛,我听说美国分部发展的也不错啊,怎么就从美国回来了呢?”纪明语说完拉伸了一下肩膀,余光瞥见身后的景亦,想起点什么,道,“景亦,你老公是不是也在美国工作?”
景亦的脚步微顿,又牵起唇角,“嗯。”
纪明语又问:“你老公今年回国过年了吗?”
景亦半真半假地说:“回了,又走了。”
“哦,这样啊,看来工作挺忙的呀。”
景亦只是冲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回到工位,景亦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甜腻软滑堵在嗓子里,她咳了两声,又找出保温杯灌水。
杯子里泡了两朵玫瑰,花瓣缓缓舒展着,在温水中荡起波纹,淡雅的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景亦盯着两朵相互依偎的花骨朵,又抬头看了眼时间。
她拿着杯子站起来,往口袋里揣了两块巧克力才离开工位。
景亦推开楼梯间的门,沿着楼梯往上走了五阶,瞥见一抹黑色衣角。
她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递给他。
坐在台阶上的年轻男人看清来人是她,接过巧克力,又长长叹出一口气,“唉,嫂子,我真不想上班啊。”
景亦见徐承锦有些面如土色,笑了笑,“嗯,我也不想。”
徐承锦撕开包装,吞下巧克力,又说:“不过幸好我哥回来了,有他在的这一年,我就不会再搞砸事情了。”
景亦也找了个台阶坐下,展开手心里的巧克力纸,缓缓道:“你哥一年后还要再去美国?”
“对啊,嫂子,我哥没告诉你吗?”徐承锦睁大双眼,很疑惑。
景亦装作恍然,“告诉了,我忙忘了,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用了。”
徐承锦单纯地笑了笑,“那就行,我还一直担心你们关系不好呢,毕竟我哥看上去有点太凶了,我小时候最怕我哥了……”
景亦不想给她和徐行添麻烦,开始胡诌,“别想太多,我和你哥哥经常联系着,你哥人很好,就是话少。”
徐承锦点头,像是又想起什么事,“对了嫂子,妈说今晚让你和哥去家里吃顿饭。”
话音刚落,景亦的心里便开始打鼓,但面上不显情绪,“嗯,我看到妈刚给我发的微信了。”
徐承锦又说了一些过年时的见闻,景亦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会回他几句话。
“妈整天在我耳边念叨公司的事,我听得都快要烦透顶了,我自己都承认就是不如我哥了,她还一个劲儿地……”
徐承锦低声嘟囔着,景亦握着保温杯,耳边却察觉到有细微的脚步声自脑后传来,景亦抬起手肘,撞了一下徐承锦。
徐承锦立马噤声。
两人一齐回头往后看过去,又抬起眼,紧接着一怔。
徐行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两个惊愕的面孔。
男人的薄唇微抿,眉峰轻蹙,像是对他们的摸鱼行径有十二分的不满,“聊完了吗?”
景亦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猝不及防对上徐行的目光,脱口而出,“徐总。”
徐承锦望见徐行锐利的眼刀,吓得肩膀一抖,也跟着景亦喊了句徐总。
不知是不是错觉,景亦发现对面男人的脸色变得越发铁青,她看着徐行渐渐走近,视线扫过她和徐承锦,“上班时间在这里闲聊?”
徐承锦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徐行截住话语,“你先回去。”
徐承锦看看景亦,又瞟瞟徐行,悄摸地探上门把手离开。
狭窄的楼道里只剩下她和徐行,景亦听到窗外刮起了寒风,剧烈地撞击着玻璃,她蜷缩了一下手指,说:“那我也先回去了,徐总。”
“我没说让你离开。”
景亦的睫毛垂着,眼睛盯着斜前方的墙角,看到阴影渐渐覆盖过来,才仰起头与他再度对视。
徐行凝视着她的眉眼,低声问道:“和徐承锦很熟?”
“他是你弟弟,我们……”
“景亦。”他打断她的话,语气冷静又平淡,“离徐承锦远点。”
景亦抿了抿唇,不太情愿地说:“好的徐总,您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对面的男人冷不丁说道:“你在生我的气?”
景亦皱眉,“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两束目光无声地对上,景亦率先移开。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徐行没有告诉过景亦,他会留在国内工作一年,但景亦并没有为此失落,她明白,他们之间没有实质的感情,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她对于徐行来说,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他没有事无巨细地通知她的义务。
消息的震动声打破宁静,徐行摁灭手机,说:“我会留国内工作一年,在公司里,你……”
景亦很有分寸,“我会和您装不认识,不会让其他人发现我们是夫妻,这点您放心,徐总。”
听她官方又客套的语气,原本要将出口的话却被卡住,徐行紧绷着下颌说:“私下不需要这样称呼我。”
景亦点头,“好的,您还有其他事吗?”
“也不需要对我用尊称,我没那么老。”
景亦又颔首,“好的,你还有其他事吗?”
徐行被她噎得不轻,盯了她几秒钟,缓缓说出一句,“没事。”
景亦转身离开楼梯间,表情平静,但内心却在不停翻涌。
刚和徐行结婚时,她与他的亲弟弟徐承锦并不是多么熟悉。
直到有次深夜加班,她去楼梯间里想给景书琼打个电话,却听到有人在低声地哭。
景亦稍微探了下头,先是闻到酒味,而后才看清脸。
徐承锦搓了搓眼睛,见周围没人,喊了她一句,“嫂子。”
“嗯……你怎么了?”景亦见过男生哭,但第一次见这么大个男人憋屈地躲在楼道里哭。
“我今晚和合作方喝酒喝吐了,妈说我没出息。”徐承锦又抹了把泪。
景亦递给他一张纸巾,说:“要喝点温水吗?”
徐承锦点头,景亦帮他去茶水间接了些温水,又回到楼梯间。
徐承锦接过温水,很感谢景亦,“谢谢你,嫂子,你对我真好。”
“没事。”景亦静静地看着他。
刚大学毕业便被父母强行安插在公司的管理层,面对父母强势的压力和哥哥出众的能力,徐承锦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压着,活得像一只弱小的甲虫。
景亦看着他,想起家里有个同样单纯懵懂的妹妹,心里有些感触,便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和他说了一会儿话。
徐承锦与他那沉默寡言的哥哥恰恰相反,像个话匣子,从爸妈的压迫到公司的管理,自己说了半小时的单口相声,“我爸妈说我比不上我哥,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末了发觉自己话太多,他不好意思地对景亦笑了笑,“对不起嫂子,我说多了,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忙。”
“嫂子,我爸妈平时忙,我哥性格太冷,我害怕他,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听我讲废话的人,你真好。”徐承锦边吸鼻子边擦泪,看上去还有点可怜。
景亦安慰他,“你以后要是心情难过了,也可以来和我聊天。”
徐承锦霎时激动起来,“真的吗嫂子?”
“嗯,真的,反正这楼道也够破,没什么人来。”
景亦和徐承锦约定了每周特定的一个时间,在这个时间段里,他们坐在无人的楼梯间,互相倾诉一些无伤大雅的烦恼。
只是今天却被徐行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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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上时,又听到周围同事八卦领导们的趣事。
纪明语见她回来,问:“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没回来?”
“下楼喂猫了,有只金渐层。”景亦随便搪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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