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金哆哆嗦嗦，抬起的小刀半天也没落下去。
玄斑看烦了：“都做了十八回了，怎么这回就这么下不去手了？总不至于你对你亡妻有感情吧？”
如果不是非得让他亲自行这事，再亲自除掉那契约烙印，玄斑早就替他动手了。
如果不是兴道坊禁械斗，他早就把秦万金这个败类给宰了！
秦万金哭丧着脸，握着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我怕疼……”
“呸！取了十八回了，现在才怕疼？”玄斑不信。
眠眠笑道：“说实话。要不然，就让苏大人把你带走。等你下辈子再来求我，可不是现在的价。”
想到什么，她转着手里的四季梧桐杯：“这辈子不解决，下辈子的你的魂魄力量减弱，或许是个瞎子、聋子，或许是个傻子，又或许是个短命鬼，到时候能不能找到我这里来尚不知。”
沈菇心领神会，笑道：“真要实在无法，我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待我去了地府，将他这一生的所行之事递到阎王爷面前，想必他离下一世还有些年岁，可以让这些可怜的妹妹们过些正常的日子。”
苏玉衡听得心头发颤，庆幸自己言行端正，并没有不当的地方，才安心下来，小心地提醒：“仙子同地府有些交情，以他的罪责，想必将他的魂魄永世押在地府不见天日，也不是不行。这样，那十八位姑娘也是得了解脱。我也不必再等，这就命人来将他带回刑部。”
啊？！
秦万金听懵了。
去了刑部大劳，他还能有活路？
安家都无力挣扎，更何况他一个商人。
权商，说到底，也只是商。
“等等！我可以了！啊！”他大喊一声，用力把匕首向下压下，终于，划破了手指。
闭上眼，他口中开始念诵艰涩古怪的咒语，手指对着沈菇的方向画出一道血色符文。
随着他的念诵，那血符化成一个散发着黑气的囚笼，将沈菇牢牢困住。
眠眠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地盯着整个过程，指尖的金光跳动得越来越快，几乎连成一片。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在全力推演。
咒语念到最后几句，秦万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那缕缕黑气猛地一涨，将沈菇完全拢住，随即飞起，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的、扭曲的黑色印记，朝着沈菇的眉心印去。
应这一刹那！
眠眠眼中金光大盛，一直在掐算的右手骤然抬起，凌空一抓！
五指间金光迸射，如同织就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牢不可破的网，精准地兜住了那个即将成形的黑色印记。
那黑色印记悬在半空，剧烈地挣扎气运，如同活物般，还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眠眠双眸发亮，“我好像知道了……”
不难，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应该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但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光从她身体里迸出，直扑向那道黑色的印记，嗷呜一口，就把它给吞了。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
团子把那东西吞下去后，还意犹未尽地咂巴了一下嘴：“小气眠眠，藏着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给团吃，得亏团机灵！”
沈菇没搞清楚情况，只是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茫然地看着眠眠，又看向那只突然出现、正悬浮在半空、意犹未尽地咂巴嘴的……光团子？
玄斑也惊呆了，指着团子，结结巴巴：“它……它它它……把那个鬼东西给吃了？！”
苏玉衡虽见过不少风浪，此刻也难掩惊容。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用仿若不识的目光看着那团光。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可爱又胆小的团子吗？
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秦万金嗷地一声哭了出来：“我……我的寿元啊！！！”
经他断断续续地哭诉，大家才大概听明白其中缘由。
他用了这邪术后，便会消耗对方的寿元，与对方的寿元共通，也就是，十八个妾室寿元耗尽之后，他才会死。
但沈菇已经是个死人，他对沈菇用这个邪术，消耗的就是他自己的寿元。
“照你这么说。没成反倒是好事？”玄斑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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