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尧猛然一怔,在眠眠话音落下时,胸膛里的心跳声响如擂鼓。
很快,怔愣转为惊讶,他勃然大怒:“胡言乱语!家父是户部尚书!天子重臣!怎么可能由着你说落败就落败?!”
眠眠靠着椅子施然而笑:“你若不信,又岂会动怒?”
她是狐狸,不是傻子。
人族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哦,对……恼羞成怒。
“安公子消消火气。”有位食客扬声劝着,“老板娘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你浪费食物,犯了客栈的忌讳。你只消把食物吃完,必无事。”
眠眠微微颔首,觉得那人说得极对。
只要安景尧不浪费食物,他家还要好几年才能将累世积攒的气运耗光。
这话,落到安景尧耳中,又成了另一番含意:“原来你是为了诓本少爷做那等贱民之事!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方才对我之不敬。”
眠眠:“……不知死活……”
她话音还未落下,安景尧一把将桌上的碗碟扫落,摔到地上,发出了错乱交叠的乒乒乓乓声。
瞬间,客栈大堂陷入诡异的安静。
“愚不可及的妇人!”他嘲讽一声,转身大步朝外走。
真是无趣至极!
原以为这么漂亮的女掌柜应该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哪里想到是个榆木疙瘩,满脸子都是不许他浪费食物……他可是尚书家的公子,山珍海味无数,何曾受过这般唠叨?!
“东家?”玄斑听到声音不对便蹿了出来,停在眠眠身边等她指示。
“收拾了吧。”眠眠轻声道,“把碎瓷挑出来后,拿去喂野猫野狗。”
玄斑臭着一张脸:“他这般无礼,就这么算了?”
“他家靠祖上几代荫庇,在他祖父那一代腾飞,他父亲才做到户部尚书。若是秉持祖上家训,至少还可以兴盛百年。但他父亲不惜德,中饱私囊,坏了祖德。他这一桩,便将剩下的祖德败了个干净。等他回去的,是晴天霹雳。”
听眠眠这般说,玄斑脸色好看起来,眼睛转了几转,乖乖收拾地上狼藉,出了门。
只是这一去,日暮落下时才回来,身上还沾了点血腥气。
淡淡瞥他一眼,见他身上只有血腥气没有杀孽,眠眠便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玄斑心惊:东家的鼻子,好灵!
不等他说什么,刚关上的客栈大门被人大力推开,踉踉跄跄地闯进来一个干瘦的和尚。
那和尚头上的九个癞头印不仅未结痂,还化起了脓,有腥臭的脓血从头顶沿着面颊往下流。
“救命……求你救救我……”还未到眠眠跟前,他便滑跪落地,重重地朝眠眠磕了一个响头。
听这仿佛能让妖精客栈也跟着震上几震的磕头声,玄斑下意识摸了摸头,怎么感觉自己的头都疼了?
“别急别急,你有什么诉求,慢慢说给我们东家听。只要你愿意付得起代价,我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东家一定会帮你!”一口气说完,玄斑挠头想着,自己没说错什么吧,怎么后脖子有点凉?
唉唉唉……罢了罢了,他还是做白日里的打扫工作顺溜。
这般想着,他就悄悄往后退,把大堂留给了眠眠和这位出家不成的可怜光头。
“真的吗?你真的能救我?”那人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
看一眼,玄斑就移不动脚步了:这人……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眠眠神色不动:“我如何能救你?你秦万金,是掌控漕运、盐引的巨贾。家产虽不及天下首富,却因有权势在手,声名高过首富,是个连户部官员都要礼让三分的‘半步财神’。”
“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玄斑在心里恨恨地念了一声。
刚才出去时间还是短了,只揍了一个,忘了他。
只是……玄斑又疑惑……他不是个大胖子吗?怎么一个月不见,就变大瘦子了?
秦万金朝眠眠又是一磕,心里叫苦不迭。
这语气,哪里是不能救?分明是记仇之前的事,不愿意救啊。
“是我有眼无珠,不知姑娘能耐,到如今,后悔莫及……”说着,秦万金竟呜呜出声。
那日,他全然不信自己十八个小妾给自己戴了十九顶绿帽,但心情大败,自觉是沈菇死了都还要闹妖蛾子,回到家中,便将沈菇的灵堂砸了稀烂。
“沈菇啊沈菇!你明明死了,为什么那些人还是要记得我叫秦三,是你沈家一个码头上扛麻袋的苦力?我明明已经往身上挂了一斤的金子了!”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他恨恨地说完,甩袖离去。
没想到,当天夜里,怪事就开始了。
晚上,他准备歇下,觉得身后冷风阵阵,猛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妆台前背对着他梳头。
女人每梳一下,他的头发就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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