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枇杷目瞪口呆:“师父!?”
“什么东西,大师兄你再说一遍!”
叶枇杷忍不住上手摇晃着楚茫的肩膀,贺阳看不过去,连忙出手制止。
随意门的几人也被楚茫之言震住,一同望向他,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楚茫就这么半靠在贺阳的怀中,原本柔和的五官不断抽搐,拧成了一团,他觉得脑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碎开,一片片扎进他的识海里。
陌生的身影逐渐变得熟悉,他记起了一个个鲜活的孩童被他从后山中带回了宗门,他看着他们一个个长大、修炼。
到最后,他们的身影却从自己的记忆中被抹去。
消失的记忆一点点被拼凑起来,回忆如同利刃,将楚茫那颗善良的心划开了一道道伤痕,他疼得窒息。
他原以为自己待师弟师妹们如同亲人,没想到竟是自己亲手将他们带进了不为人知的深渊。
“对,对不起,对不起……”
这边随意门的几人因楚茫的几句话而乱作一团,那边的元婴修士们依旧没有停止反抗。
突然,云层如同此时空气中的灵力一样开始沸腾,步花蒹的掌心浮现出一盏古灯,与天上提灯而降之人交相呼应。
灯芯发着荧紫色的火光,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叶枇杷脑中。
每月来随意门交易的人,她曾经远远瞧见过一次那人提灯远去的背影,那背影竟慢慢此时此刻重合。
还有那和大师兄手上相似的法书,皇宫中藏有法阵的庭灯……
“死了?都死了?”楚茫的喃喃声将叶枇杷又重新拉回了现在。
步花蒹面色也愈发虚白,但他在听见楚茫的自言自语后,几乎是用着叶枇杷听到过最温柔的声音回答道:“他们只是回家了。”
这话没有让楚茫好受半分,神情近乎崩溃,可步花蒹却还在朝楚茫柔声说着话:“为何不听话,要到处乱跑?”
他问话间,手中古灯向上飞起,灯芯中漫出的咒文与其他数盏上同样浮出的连成了一片。天地间本就浓稠至极的灵气,在咒文的影响下已经宛如实体。
有修士感到不对,这灵气竟不用他们牵引,自顾自的便往身体里钻。有几个承受不住,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但说来也奇怪,也又几人觉得自己灵台突然清明,似乎打破了瓶颈,可抬头看天,却没有天雷降下,甚是迷茫。
人群中有人高呼:“诸位全力防御,我已传音宗门长老,不出多时必能救我们出去。”
叶枇杷转着圈,试图用治疗技能缓解楚茫此时的痛苦,但楚茫却抓住她的胳膊,艰难吐出一字:“灯。”
“灯怎么了?”叶枇杷抬头看着那盏最明亮的古灯,却简陋得像是只用了一层白纸护住了其中的灯芯,“是弱点?”
曲西醉若有所思道:“会不会是什么本命法器,像是魂灯之类的。”
“本命法器简陋成这样?而且他是个算命的耶,本命法器不应该是什么罗盘之类的?”叶枇杷不敢相信,她有些犹豫道,“所以……我们再试着动手一次?”
“反正[心鼓弦]还在,你的[凤凰蛊]也能用,大不了死个一两次,实在不行就和那群人一起。”叶枇杷用下巴指向那数位已然结阵抵御灵气侵入的修士。
曲西醉观步花蒹面色明显不如先前,点头道:“趁他病要他命。”
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的楚铃铛却突然道:“可,可大师兄说他是师父啊,枇杷你这是欺师灭祖吧。”
叶枇杷失笑道:“是他先打算把我们都弄死的。”
楚铃铛拉着她的胳膊不松手,又道:“可,可我好像突破元婴了……”
曲西醉指尖一转,将已经抛起的虫笛抓回手中,转头看向楚铃铛,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楚铃铛也面露困色,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确定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觉得身体里的灵力较之之前充盈数百倍不止,这肯定不是元婴巅峰能有的。”
叶枇杷忍不住看向天上,五十阁的人在放出宫灯后,也并未朝如同困兽的众人下手,反倒是飘至护宗大阵的各个方位,皆用着一种叶枇杷看不懂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他们。
“那这人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要害我们啊?”叶枇杷摸了摸胳膊,这些人的眼神她是越看越觉得渗人。
纠结之下,几人把目光投向了容易学,楚铃铛开口道:“算一卦。”
容易学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用算,那人就快死了。”
话毕,容易学便抓着他那根白玉做的毛笔,一笔一划在地上加固起其他修士布下的防御阵法。
远处有修士一边吐着血,一边往外掏着丹药:“灵气已然入体的修士,若有实在承纳不住便来我这取一枚百花活络丹。”
“我这也有药王谷的九转灵丹,有觉得即将突破的也可以随意取用。”一男修高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极品丹药的丹香瞬间炸开,身边数人顿觉灵气在体内流淌的速度舒缓起来。
一女修端坐在打坐调息之人身后,双手变化着各种姿势,或轻或重地拍在对方后背之上,嘴里也喊道:“撑不住的千万要说,我们还有一套舒筋活络的擒拿手,保证你们一个个顺顺畅畅的吸收灵气啊。”
各个修士尽显其能,互帮互助下发现这灵气并非完全被炼化,只不过控制吸纳的量需要十分精确,差一丝一毫都有可能将经脉撑裂。
场面渐渐被稳住,叶枇杷几人也放弃对付一个将死之人,她把奇穴切换成了pve的,一边读着[回雪飘摇],一边观察着旁人打坐修炼。
曲西醉也切了心法,她pve可比叶枇杷打得多,群回血的手法更加熟练。
叶枇杷手都要摇断了,忍不住道:“不是,这么多修仙的,没一个人修一下医道么!?”
四处发着丹药的丹修回道:“医修也不来元婴大比啊!”
叶枇杷无奈,只能继续认命地转着圈,晕晕乎乎之间,隐约听见了有人在推销门派,她眼睛一瞪,飞快扭头看了过去。
符西壬一手揽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指尖在对方胸膛上划拉,亲切热情地介绍着合欢宗的好处:“你看我们兄弟姐妹这次可一个都没出事,修习了合欢之法,有什么是炼化不成的,又何须怕这区区灵气。”
叶枇杷看得牙痒痒,不过幸好他拽着的不是门派传承人,要不然她非得让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心法!
楚茫望着天上的那人,手中不忘转动着从容易学那借来的毛笔,按着叶枇杷教的手法,挨个往人身上挂着[握针]。
楚茫的记忆已经全然恢复,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步花蒹,自己是被对方从世外阁中带出的孩子,所知所会皆是由他所教。
那每月来随意门中做交易的所谓的‘送货人’,其实是将突破元婴的孩子带走,交付给世外阁,而每一个从随意门离开的孩子都会消失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只有叶枇杷一人是例外。
穿过天上的阵法,楚茫看见了许多人踏破虚空而来,山峰之上的元婴修士们爆发出激动的喊声。
是他们各自门派中的长老!
各个宗门虽都是名门大宗,但为了修真界中的资源,也没少明争暗斗,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如此团结,为了门派中的天之骄子,悉数出动,与守在护宗大阵旁的五十阁中人打在一起。
五十阁的修士却显得十分虚弱,与天下第一大宗的名号完全不符,几乎是没有什么防抗的余力,便一个个败下阵来。
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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