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皇陵祭坛。
崔令仪的后背贴着万年玄冰棺,寒意透过单薄的素衣渗入骨髓。她望着头顶悬垂的陨铁锥,那些淬过九幽寒泉的锥尖正滴落荧蓝液体,在冰棺表面蚀刻出凤凰衔星的纹路。
"南虞崔氏,以血赎罪!"
监刑官的声音裹着北境朔风,震落檐角铜铃。令仪艰难转动脖颈,透过冰棺折射的冷光,看见那人玄铁甲胄上盘踞的螭龙纹。他握着刑册的右手虎口处有道旧疤——那是北燕皇族近卫特有的箭伤。
八名祭司赤足踏着星砂绘制的二十八宿方位,手中青铜铃摇晃出摄魂的韵律。为首的老祭司将鸩血倒入玄武岩凹槽,暗红液体顺着地脉纹路爬向冰棺四角。当第一滴鸩血触到冰棺时,令仪腕间的褪色红绳突然收紧,勒得旧伤崩裂。
"时辰到!"
老祭司的骨杖重重敲击地面,八根陨铁锥同时刺下。令仪本能地蜷缩身体,冰棺却突然迸发刺目蓝光。她的左眼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视线穿透冰层,竟看见监刑官眉心的朱砂痣渗出血珠。
"喀嚓——"
冰棺表面浮现蛛网裂痕,那些鎏金凤凰纹突然活了,金翅扫过之处冰屑纷飞。令仪的白发在寒流中暴涨,发梢沾到祭司袍袖的瞬间,竟将布料冻成齑粉。老祭司惊恐后退:"妖女!这冰棺...这冰棺在吸她的血!"
镜界回溯
令仪在剧痛中看见三百年前的雪夜。白衣巫女被铁链贯穿琵琶骨,星砂从伤口涌出,在观星台地面绘出与今晨相同的星图。穿蟠龙官服的人举起火把:"焚尽巫族邪典!大燕永绝后患!"
"替我见证三百年后的雪......"
巫女的叹息混入烈焰,一枚冰晶坠入年轻钦天监掌心。令仪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的血正沿着冰棺纹路游走,在北极星位凝成血珠。
"萧景珩!还不动手?"
祭坛边缘传来国师阴冷的催促。令仪透过冰层裂缝,看见监刑官的玄铁剑铿然出鞘。剑锋映出他瞬间猩红的左眼,却在触及冰棺前陡然转向,削断自己掌心。
血珠溅在令仪腕间红绳的刹那,时空仿佛凝滞。她听见两个重叠的声音——
"快逃!"
"杀了她!"
冰棺轰然炸裂,玄冰碎片在空中凝成北斗七星的阵型。当最后一块碎冰嵌入祭坛裂缝,令仪已随着星砂旋风消失无踪,唯余一缕银发缠在监刑官的剑穗上。
寅时正,皇陵地宫。
令仪在黑暗中苏醒,后背贴着湿冷的墓砖。她摸索着撑起身子,腕间红绳突然勒紧——三百步外的地宫主室亮起幽蓝鬼火,映出百具悬空的青铜棺椁。
"你终于来了......"
沙哑的女声在地宫回荡。令仪循声望去,看见冰棺碎片悬浮成环,中央浮着巫女的半透明残影。残影的指尖缠绕着同样的褪色红绳,发梢缀着星砂光点。
"这不是逃亡。"残影抚过令仪左眼的灼痕,"是三百年前就写好的契约。"
冰棺碎片突然飞旋聚拢,拼凑出残缺的紫微垣星图。当令仪的血液滴入北极星位时,地宫穹顶的二十八宿次第亮起,青铜浑天仪从暗格缓缓升起。
卯时初,将军府祠堂。
萧景珩盯着剑锋上凝结的冰晶,那是昨夜冰棺爆裂时沾染的星砂。案头的玉笛突然自鸣,裂纹中渗出黑血,在宣纸上洇出歪斜字迹:
"冰棺凤凰纹=皇陵星图坐标"
他猛然攥碎茶盏,碎瓷割破掌心。鲜血滴入砚台时,铜镜突然映出诡异画面——自己的左眼猩红如血,右手正握着本该在祠堂外的玄铁剑。
"阿执?"
剑锋刺穿供桌下的暗格,露出尘封的北境布防图。羊皮卷边缘沾染的星砂突然活过来,在空中拼出皇陵地宫的星轨。更漏指向卯时三刻时,窗外传来亲卫急报:
"将军!皇陵方向出现星砂异象!"
辰时破晓,皇陵地宫深处。
令仪的白发扫过青铜棺上的饕餮纹,那些沉睡三百年的凶兽浮雕突然转动眼珠。当她触碰浑天仪摇柄时,地宫突然剧烈震颤,九道暗门在四方洞开。
"走震位!"巫女残影的声音带着急迫,"三百年前我在此处......"
话音未落,暗箭如暴雨倾泻。令仪翻滚躲入石柱后方,肩头仍被箭镞划破。血珠溅在浑天仪基座时,仪身突然投射出星图倒影——正是北境边防的薄弱处。
"原来如此......"令仪瞳孔紧缩,"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南虞的龙脉布防!"
巫女残影突然凝实,抓住她渗血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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