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仓地窖的霉味裹挟着海腥气扑面而来,崔令仪的白发扫过蛛网密布的横梁。星轨针尖的幽蓝光芒如寒蝉振翅,在斑驳砖墙上投出扭曲的暗纹。她屈起石化右臂,指尖抚过青砖缝隙里暗红的刻痕——那是用断裂的指甲生生抠出的潮汐歌诀,字缝间还嵌着半片带血的指甲盖。
"戌亥之交,龙翻身..."她低声诵读残缺的谶语,突然听见脚下传来细密的啃噬声。三百只星砂虫正从地砖裂缝钻出,虫壳上映着双鱼吞月纹。
"喀嚓!"
地砖在重压下轰然塌陷,腥臭的黑水裹着腐尸碎骨喷涌而出。崔令仪旋身避让,白发缠住横梁悬在半空。浊流退去后,玄武岩碑破土而立,碑面爬满荧蓝色的苔藓,每片苔藓都长着人眼状的纹路。
墨无咎的盲杖突然穿透黑暗:"三百年了...终究有人找到这里..."他佝偻的身影像只干瘪的蝙蝠,六壬盘在枯掌中裂成碎片。磁针扎入手背时,血珠顺着盘底星轨流淌:"初代监正用星砂虫血刻的...咳咳...什么治水改历..."
话未说完,碑文突然活过来般扭动。崔令仪的重瞳穿透岩面,看见海底三百具青铜棺椁随暗流沉浮。铁链缠着盐船残骸,船板上密密麻麻刻着生辰八字——全是霜降夜出生的婴孩。
"他们要沉船祭海!"墨无咎突然呕出大滩黑血,血中蠕动的星砂虫拼出"龙脉七穴"的字样,"每沉一艘贡船...咳咳...就断一截龙脊..."
地窖突然剧烈震颤,盐堆中滚出半具腐尸。尸身右手紧攥褪色襁褓,布料上赫然绣着与裴执相同的双鱼纹。
市舶司码头的烈日将乌木甲板炙烤出焦糊味,陆惊澜的火红披风在咸腥海风中翻卷如血旗。鎏金罗盘在掌心发烫,指针如濒死的鱼剧烈震颤,最终死死咬住正西方位。
"开箱验货!"
弯刀劈开铜锁的刹那,陆惊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箱的"官银"表面布满蜂窝孔洞,正有荧蓝色的黏液从孔中渗出。某个水手俯身查看时,黏液突然暴起缠住他的手腕。
"救...救命!"
凄厉的惨叫惊飞海鸥。黏液钻入水手右眼,将瞳孔撑成星砂漩涡。甲板上的伪银纷纷炸裂,虫卵如暴雨倾泻,在柚木表面蚀刻出完整的双鱼吞月纹。陆惊澜的弯刀还未出鞘,桅杆顶端突然传来清喝:
"陆大人要沉的,可是装有磁石粉的贡船?"
崔令仪的白发缠着主帆缆绳飘然而下,星轨针破空钉入罗盘。北斗纹吸食着虫群能量,针尖在铜盘表面犁出寸深沟壑:"每沉一船,龙脉便断一截!"
狂风骤起,西南海平线腾起诡异的靛蓝色雾霭。三百里外传来闷雷般的浪涌声,仿佛有巨兽在深海翻身。
"你以为拦得住?"陆惊澜突然掀开披风,后背刺青竟是活着的星砂虫群,"卯时三刻,第一艘贡船已经..."
话未说完,船体突然倾斜。成吨海水从底舱喷涌而出,裹着磁石粉的暗流竟呈现出鳞片状纹路。
幽冥钱庄的暗渠深处,曲玲珑的鎏金算盘珠滚过伪银锭。当她用白骨簪尖挑开虫卵外壳时,星砂凝成的幼虫竟发出婴啼般的啜泣。
"时辰差不多了。"
青铜棺盖轰然开启,镜像体的指尖点在渠水表面。涟漪中浮现骇人幻象:三百盐船在暴风雨中扭曲变形,桅杆化作森白龙角,船板重组为嶙峋骨节。星砂虫群缠绕成筋肉,将残骸拼接成蜿蜒十里的骨龙。
福顺的断指突然抽搐着爬过地砖,在血泊中写下"亥时焚船"。曲玲珑的丹凤眼扫过暗格中的潮汐图,将染血的核桃酥屑洒向水面——酥屑触水即燃,映出裴执在钦天监地脉挥剑的身影。
"该给将军送份大礼了。"镜像体突然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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