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茗不在的日子里，莫相离扎根了训练场。
早上在炼器峰上完理论课，她就直奔训练场而去，与铜人对战。
御器术运转，铜人的灵力流转一览无余。它的灵力汇聚到掌心处时，莫相离猛地迎上。
铜人力气极大，即使是莫相离也不能比拟。她只能暗暗提起全身力量，把握发力的时机和方法。
力量要集中于一点，不可分散。
发力的时机要正好在交手的一刹那，不能过早，更不能过晚。
身体如果失控了，要用御器术顶上，并且及时后撤，卸去力量。
在这样的训练中，她很快领悟了《天威锤法》的第三式。
——镇压。
自上而下，碾压一切。
而后，莫相离开始尝试不用御器术预测铜人的动向，而是纯粹交给眼睛和直觉。
这些铜人会吸收训练场弟子和教习的战斗风格，因此招式多变，她根本不可能熟悉任何一个铜人的招式。
也因此，她左支右绌，连续被铜人击中四次，围观的弟子差点送来了担架。
莫相离运转炼体功法，又站了起来。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逐渐积累起一些战斗经验。数日以后，她即使不用窥灵术，也能够接下所有的铜人攻击。
不过这还没完，因为教习开始挑唆场上的其他弟子来挑战她。
“你们体修课的结课作业，不就是在炼体修为更高的弟子手上走过十招吗？现在，这里就有一个炼体五重的弟子，你们还不好好利用？”
“你们别觉得她很强，其实她步法和招数都很笨的，稍微灵活一点，和她打不难。”
有弟子哀嚎：“可她是我们这届的排位前十啊！”
“没关系啊。”教习笑盈盈地对莫相离说，“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不会对这些弟子下狠手的，对吧？”
“额……是的。我不会下重手的。”莫相离点头。
经过数月的训练后，弟子们也不复初入山门时的青涩。
看出了莫相离在正面对战时的强悍，她们选择伺机而动，避其锋芒。
一剑刺出，莫相离挥锤迎击，却发现这是虚晃一招。她招式使老，而对方的剑正向她左肋刺来。
也有人身法灵动，从不与她硬碰硬，而是忽近忽远，消耗她的心神，而后尝试一击制敌。
莫相离干脆掏出了玄铁盾牌。
寒针打人很痛，金缕剪又消耗太多，要对付这些身法灵便的弟子，还得是盾牌。
这一次，她没有手持盾牌，而是使用御器术，让盾牌在她周身挥舞。
对手靠近，她就正面对上；对手跑远，她就用御器术追击。
一时间，胜负向她倾斜不少。
但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几天，因为轮值的三个教习开始教其他弟子对付她的方法。
人和铜人是不同的，铜人只会老老实实和她对拼，但活人会骗她的招数。
莫相离的出招很实在，她的身体状况也不能承受太多变招。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以进为退，以退为进。真真假假，谁能识得？
她们甚至研究出一种欺骗御器术的法子，可以吸引她的玄铁盾牌，为她们创造可乘之机。
她不得不继续动脑，摸索对手的出招规律，判断她们的战斗思路。
她的招式也愈发简洁、质朴。
无论对手的变招如何花哨，她只在有威胁时出招。
一出招，必落到实处。
不出招时，则定若磐石，把炼体的优势发挥到极限。
以静制动。
这就是以静制动。
于是，其他弟子们发现，莫相离的眼神变得清明，动作变得沉稳。
有时候，她们自以为把莫相离引入陷阱，可以趁机偷袭，却发现自己正撞上镇金锤。
于是，这些练气五六层的弟子，也不再是她的对手。
训练的第五十九天，莫相离花上六十灵石，买了两大筐灵果，送给经常和她对招的那些弟子。
大家立刻就地吃起来，汁水流了一地，又被擅长水系法术的弟子清洗。
而手持狼牙棒的教习，收到了一枚针型法器。
看上去只有一阶中品，平平无奇。但神识探入之后，却能感到强烈的雷霆之力。
她们这些轮值训练场的教习，修为大多在练气和大圆满，与上课的筑基教习不同。这件针型法器，还真对她有些用处。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法器。”莫相离说，“手法简陋，希望教习不要嫌弃。”
“那我就收下咯。”教习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你之后不来了吗？”
“我要学习炼器之术，之后恐怕没太多时间来了。”莫相离低下头，“教习，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这些天，我努力练习，也算是掌握了一些锤法的精髓。可是，我听说，一种招式练到极致，就可以领悟与其相关的‘意’，可我却始终摸不到门道。”
“你倒是想得挺美。”教习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才练习两个月，连锤法里的招式都没有完全掌握，就想要摸到‘意’的门槛？”
“就连御器峰的大师兄，也是苦练数年后，才修成剑意的。”
“不过你既然要离开了，那我就说上一说。我的确模糊地感知到了‘意’。”
此话一出，周围弟子都围了上来。
剑意大家都见过，但狼牙棒意，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正讨论着，教习已经拉来三个铜人，作为对手。
“等等，这些铜人会根据对手来调整自身修为吧？”
“教习是不是已经练气大圆满了？也就是说，她要打三个练气大圆满？”
“这，这不对吧？”
莫相离退至一边，目光灼灼。
粗看来，教习的动作并无特殊之处。只不过是举起狼牙棒，狠狠地一砸。
这一砸可不得了，她拼尽全力也未能破坏的铜人，就这样凹陷下去一大块，露出了破损的核心。而后，铜人晃了晃，倒下了。
是修为的差别吗？可教习对付的也是练气大圆满铜人。这些铜人体表有一层类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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