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离。”
“弟子在。”莫相离连忙说。
“你发现魔修线索，接引魏晨晓上山，功不可没。我欲奖赏你一百贡献点，如何？”
一百贡献点，对于普通弟子来说，也许要几个月才能赚到。符泽长老能出这么多，是因为莫相离遭遇险境，又带来了有关魔修的消息。
不过莫相离倒是不缺这点，毕竟一块雷鸣寒白铁就是一百贡献点。
“多谢长老。”
符泽长老微微点头：“好，魔修危险，之后的事你不必再参与。也暂时不要离开宗门了。林师侄，你送她回去吧。”
“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去。莫相离望着林则景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她有时会想到他的灵力，自己心心念念的医修师兄竟然是剑修，然后又想到他的剑。
他的剑在哪里？
一剑出而万物回春，万物生而敌灭除。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
“莫师妹？”
莫相离想得入神，竟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一下子撞了上去。雨水的润泽气息混杂着草木的清香，令她心旷神怡，这样一看，林师兄的确很像一个医修。
她抬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师妹，有件事忘了说。”
林则景手中出现了三个沾着血污的储物袋：“你的战利品。”
“战利品？”莫相离一愣，忽然想到和白面修士一同出现的截杀者，“是我……下手的两个修士？”
“他们死不足惜。”林则景语气微冷，但目光依然温柔，“这些散修惯以杀人为业，这次出现，多半是接了那魔修的任务，将你们一网打尽。”
“你拖住他们，等到了救援，做得很好。”
他能猜到，眼前的少女必然是新弟子。
符泽长老不负责魔修相关的事物，他会出现在这里，管这件事，说明有什么东西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的——如今看来就是莫相离。
她这样年轻，应该还没有动手杀过人吧？
少女从上灵舟时开始，脸和肌肉就一直紧绷着，面无表情，想来是在害怕，但是又强撑着，不愿意让他人看出端倪。她这样怕，却也以练气四层的修为，拖住了那一伙杀人成性的散修。
林则景突然想摸摸她的头，或者揉一揉她僵硬的脸。
不。他暗自摇头，这样太冒犯了。
“师妹。”他微微俯下身子，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御剑飞行？”
低阶修士应该都喜欢御剑的感觉吧？凌空而立，寒风扑面，俯视山川的新奇之感，会让人忘掉恐惧与痛苦。
莫相离本来愣愣的，听他这样说，才手忙脚乱地把储物袋放进外衣口袋里，储物袋是不能放进储物法器里的，除非她有更高级的须弥芥子。
“谢师兄，但是我还是不要麻烦师兄了。”
“如果师兄愿意解答……我可否问几个问题？”
“乐意至极。”
“师兄，你的剑招为何会是那样？我词穷，形容不出来……”
“那是我的‘剑境’。”林则景理解了她的意思，“剑招练到深处，可得剑意；剑意练到深处，可得剑境。剑境随心而动，千变万化，各有不同。我的剑境就是那样。”
“那要如何勘破剑境呢？”
“师妹真是好学。不过以你的天赋，也不是不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林则景认真道，“一般来说，破剑境有三法。一为以力破巧，任你剑境千般变化，只要破坏了就好；二为洞察弱点，将其毁灭；三位以境破境，用同等的境界与剑境对撞，赢了，剑境便破；输了，也会出现破绽。”
“那……”
“修炼剑境，必始于剑意，修炼剑意，必始于剑招。师妹，我看你虽然气力不俗，御器术水平高超，但招式却略显生疏，要多加练习才是。”
既然林师兄已经提到了她的锤法，莫相离也就顺势问出口：“师兄，如果一个人手脚都不灵便，走路都会平地摔，修炼任何招式都无比艰难，他/她还有可能领悟其中的‘意’吗？”
林则景怔住。
他隐隐想起，自己是听说过一个身有缺陷的新弟子，连最简单的剑招都学不会。
没想到此时，真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听见御器峰的师兄给她判死刑，认为她在御器一道必然一事无成。而他当时……是在赞同吗？还是只是没有反对？
“这种弟子，一开始就不能收进来，以免给与她虚假的希望。”
可是真见过她战斗之后，他却觉得，这也许并非虚假的希望。
“师妹，你听说过半身剑圣吗？”
那位剑圣意外失了双腿，又因为意外，生肌续骨丸对他无效。修真界总是有人比别人更倒霉。
可他修剑。
人在轮椅剑在手，苍茫一剑定乾坤。
“对于身有缺陷的人来说，这条道路一定会比他人更艰难，但未必不能成功。”
“好，我会试试。”
……
莫相离回到弟子居所，却不由得想到赵四公子。
这个人她认识的，名叫赵承墟。金水双灵根，自小被家族用天才地宝养着，实力强横、性格傲气。
她还在莫家的时候，不被允许离开别院。因此说认识，也不过就是见过几面。
那天赵承墟在青年小会中拔得头筹，他春风得意，穿金甲、配灵剑，好是威风。
被华管事偷偷带出来的莫相离很是羡慕：“我要努力修炼，长大以后，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那时她的灵根还没有出问题，对修仙的想象也如同其他小孩子一般，御剑腾空、威风凛凛、无所不能。
华管事抚摸着她的脑袋，听到这话，用力把她的头按下去。
“不行。”
“你天资平凡，修仙只为自保，不要肖想自己不该想的东西。”
“修仙界吃人不吐骨头，不要表露不符合自己实力的野心。”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灵根出问题之后，她满脑子都是治病，很少想别的。
华管事让她不要和真千金作对，远离她，远离莫家，远离这一切。
这样才安全，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她做到了。
她没有与莫相离为敌，甚至没有生出这样的念头，连她的消息都不曾探听。
可是她真的安全了吗？
没有真千金，没有四大家族的弟子，她照样会遇到魔修，遇到追杀她的散修，遇到林则景这样的天才。
和修真界中的所有人一样，她不会因为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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