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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八十四章

小说:

纤手破新橙

作者:

白水浃

分类:

现代言情

时间一晃去了四年,朝堂之上局势逐渐明了。郑淳与长公主亓珺辅佐幼主,拉拢了翰林院、吏部等清流派文官与地方士族,形成稳固的帝党。亓轸手握京畿兵权与北境戍边兵权,又凭雷霆手段,拉拢了武将集团与部分宗室勋贵,大半军政大权尽落其手。几年来,双方在官员任免、兵权调配、赋税改革等事务上针锋相对,矛盾层出不穷,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开年以来,随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室老亲王公开倒向亓轸,原本勉强分庭抗礼的天平,已隐隐有倾斜趋势。

慈宁宫内,亓珺捏着手中的朝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报上载明,亓轸举荐的杨将军已正式接管西北的军粮调度,此举无异于将北境军需牢牢攥在手中。

“阿淳,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端王架空的!”亓珺语气焦灼,眼底满是不甘,“他本就手握重兵,如今又得宗室那几个老头拥护,旦儿这皇位都快要成了他亓轸的囊中之物!”

郑淳坐在软榻上,眉头紧锁,好半晌才缓缓道:“阿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眼下我们手中暂无可供随时调度的军队,若是正面抗衡,将人逼急了,简直毫无胜算,我们要想从他手中夺权,只能另寻突破口。只是亓轸此人素来谨慎多疑,心思缜密如网,这办法……”

郑淳叹了口气,苦笑摇头:“我此刻竟是半点头绪也无。”

亓珺沉默了一瞬,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轻声道:“你还记得那个早逝的慧妃吗?”

郑淳抬头,表情有一瞬的恍惚,轻轻道:“自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慧妃的死是宫中禁忌,先帝还在时,大家不敢提,如今新帝登基,她们这些人,却是不愿提。

慧妃在世时,并不是喜爱交际的性子,平常接触较多的几位,杨太妃已带着三公主随六皇子去了封地,文太妃以为先帝祈福的名义,长住在京郊的玄清观,李太妃依旧住在长春宫,只是常年闭门不出,极少在宫中露面。

至于她自己,当年亓轩疯了之后,她曾去过一次长信宫,本想当面感谢慧妃替她遮掩踪迹,可那日,两人相对而坐,沉默着喝完了一整壶茶,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后来先皇后病重,她想去侍疾尽孝,却被拒之门外。

彼时,慧妃一面悉心照料先皇后的起居,一面还要代为处理繁杂的后宫事宜,终日忙得脚不沾地,身影难寻。再后来,传入耳中的,便是她猝然离世的死讯。

郑淳缓缓闭上双眼,发现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于少微的模样了,可那些昔日相处的细碎暖意,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自她走后,她再也没有遇到如她一般敦和柔软的人了。

亓珺注意到郑淳周身突然软下来的气氛与眉目间难以掩饰的淡淡伤愁,顿时有些好奇:“你与慧妃相熟?”

郑淳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怀念:“我初入宫时就时常见到她,后来怀上祎儿与旦儿,她也时常来东宫陪我。”

“这般说来,她倒是个心善之人?”亓珺饶有兴趣。

郑淳微微一笑:“她算是我在宫中最好的朋友了。”

亓珺愈发好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母后在世时也曾与我提起过她几回,次次都是赞不绝口,今日听你这般一说,我倒真有些好奇这位慧妃娘娘到底是何方人物了,竟能得到一向挑剔的你与母后如此高的评价。”

郑淳听了亓珺的话,也来了几分兴致:“我也不知该如何与你形容,总之她……我头一回见她时,便莫名觉得,这人断断不会害我——”

话音未落,亓珺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话说的好笑,你初次见她,她平白无故的害你做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郑淳笑着睨了她一眼,思索片刻才缓缓道,“她就像……像一幅岁朝清贡图,不喧不闹,单单瞧着她站在那里,便觉清雅温婉,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想靠近与她说话。”

亓珺听的似懂非懂,眉毛一挑,直接道:“她那么好,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

郑淳脸上的笑意淡去,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起初是不敢提,后来旦儿登基,朝堂诸事繁杂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空闲去想这些旁的事,再到后来……”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漫上几分寂寥,“这深宫之中,与她相熟的人约莫只剩我一个了,我又能与谁人说起?”

亓珺偏头看她,见她神色寂寥,耐着性子等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慧妃的死——”

郑淳抬头看她,没有说话。

亓珺迎着她的目光,将话说得直白:“宫中那些关于她死因的传闻,可是真的?”

郑淳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抬眼反问,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阿姐,你问这些是想做什么?”

亓珺见她不回答,索性话锋一转,“我倒是听说,端王对慧妃的感情不一般?”

郑淳谨慎道:“端王曾经是慧妃的养子,感情上自然与旁人不同。”

亓珺哼笑一声,意有所指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郑淳神色微动,似是不愿提及,“你问这个东西作甚?”

亓珺却突然兴奋起来,她示意郑淳靠近些,压低声音道:“你想啊,端王此人,手段凌厉狠绝,冷血得几乎不像是个活人。自他回京,我就没见他穿过除黑衣以外的颜色,整日摆着一张臭脸,仿佛这满朝文武、天下苍生,都是他的仇人一般。况且我还听说,他时常独自一人策马去大佛寺,久久不回……你说,他这般活得像个鳏夫似的,难不成是在为慧妃守着?”

郑淳表情瞬间有些一言难尽,亓珺见她不说话,抬手推了推她胳膊,催促道:“你说呢?”

郑淳直起上半身,不动声色地与亓珺拉开些距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沉了下来:“阿姐,你究竟想做什么?不妨直说。”

亓珺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方才也说了,我们与端王正面抗衡毫无胜算,要想从他手中夺权,只能另辟蹊径。可你仔细想想,这些年来,我派去多少探子,竟没有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更别说探得他的把柄。他对我们的底细了如指掌,可我们对他却几乎一无所知。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与他斗了整整四年,别说能拿捏他的把柄,就连他有什么癖好都不清楚,我们拿什么和他斗?旦儿的皇位,又如何能坐得安稳?”

郑淳静静听她将话说完,忽然眨眼道:“怎么能说我们对他的癖好一无所知呢?他可是最爱在朝堂上与你吵架了。”

亓珺气的差点仰倒,狠狠朝郑淳飞了个眼刀,没好气道:“我看你是一点没把你儿子的事放在心上,纯心来气我,我和你说正事呢,端王他——”

“等等。”亓珺话说到一半,忽然回过味来,若有所思地看向郑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在跟我生气。”

郑淳垂眸,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避开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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