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月发来语音:“话说回来葫芦,这都快四年过去了,你还对祁熠有感觉吗?……”
高中时期的祁熠,简直是礼安一中神一般的存在。
每次考试理科成绩都门门满分,竞赛奖拿到手软;偏偏还顶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家境也优渥,整个人光芒照眼,仿佛所有偏爱集于一身,风光到不行。
整个高中三年,经常有街拍号和想来采访他的到学校门口堵他,暗恋他的女生都能围着学校绕三圈。
路思游高中时的确也喜欢过祁熠,李乘月沈正柏这些身边的朋友都看得出来。只是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情感,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至于他俩突然“决裂”的原因,许之洲沈正柏几个人旁敲侧击软磨硬泡地缠着祁熠问了N次,得到的都是祁熠一张不耐的冷脸,两个人都默契地三缄其口。
就像是塔山上挂着的刻着名字的锁,经过日照雨淋字迹消退,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上头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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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抬头,祁熠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门边。
肩上的黑色羽绒服松松敞着,里面叠着白衬衫,他双臂环胸,肩线流畅舒展。手边立了把透明雨伞,画面扑面而来的冷冽之感。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凝着她,脸上是意味不明的表情。
显然已经知道房东告诉他“合租”的事情了。
静默了几秒。
路思游从沙发起身,硬着头皮向502走去。
祁熠侧身,让她先进去,自己跟在身后。
进了屋,他的表情不再似平时那副冷定淡然,这会儿看起来倒些许怪怪的,视线飘忽不定,左瞧右瞥就是不落到她这处。
路思游站在客厅中央打量,整个502的房型很大,比她那套大很多,装修倒是跟隔壁差不多,简洁意式风。客厅里摆放的一些物品很眼熟,都是在书湖园祁熠家见过的。
祁熠踩着拖鞋走在前头,带她看502房间。走路时整个人姿态放松,肩背挺阔,后颈的碎发有些凌乱。
总共三间卧室,两间在左,一间在右边。中间隔着敞亮的客厅。
祁熠的房子在左边,面积最大,带独立卫洗手间,隔壁还有间空着的卧室。
路思游几乎没有毫不犹豫,选择右边那一间。
选定房间,路思游先折回501抱她脏到不行的床褥。还好行李箱里还有洗干净的床单被套,有的替换。
第二趟去搬箱子时,祁熠也跟了进来,大发慈悲地伸手就要接她怀里的东西。
当他指尖还剩下0.01米就触及到箱面时,被她抱着箱子跳到一边。
“……”
想到两个异性将要合租,路思游挠挠头,不禁回想到高三某个下午撞见的场景,他身旁的那抹高挑身影不断在脑海闪回。
有些问题必须要问清楚。
因为她觉得如果有另一半的话,和异性合处可能有点不合适也不公平。
口中的问题像团乱糟糟的毛线球,在舌尖滚动一圈,就是开不了口。
深呼一口气,她是想问他是不是单身来着,最后不知怎么,脑子一抽,竟文绉绉地蹦出一句:
“阁下,一人否?”
说完就想咬舌头,真是被古代文学害惨了。
大二上学期那会儿,带她们的古代文学老师被学生们人送外号“行走的背书机”。每逢她的课都会布置课后背诵古诗的作业,下次上课她会随机抽查,关乎学分。
路思游本就一碰就碎的睡眠质量,那阵子连做梦都在念叨“白发空垂三千丈”。
后遗症持续至今,偶尔聊天时她还会不自觉冒出一两句诗,总被汪珊珊她们吐槽是“古风小女子。”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好像总能轻易剥开她的外壳,秒懂她话里那些拐弯抹角的意思。
那双总是很疏淡的眼睛落过来,回答她时倒没有半分犹豫:“我单身。”
随后顿了顿,又补了句:“一直。”
听见他单身,不知怎么的莫名有些松快轻盈,仿佛卸下了一种不知名的东西。
他意兴阑珊地反问她:“听明白了?”
路思游点点头。
祁熠再次抬胳膊去接箱子,面前的少女好像只灵活的猹,一个不留神就将身一扭又躲开来了。
“……”
祁熠收回手。瞥她一眼,目光倒是坦坦荡荡的,“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不能一次性问完?”他那清瘦的下巴尖点点她怀里的箱子,“手这么举着,不酸是吧?”
“先等一下,”她小声说,“你决定好了吗?其实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话落,少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定定站着,失笑:“我不是洪水也不是猛兽,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还是说,”他的眼睛像无穷尽的星轨,落在她脸上,几乎要将她看穿,“路思游,你在怕什么?”
你在怕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解释些什么。
祁熠没给她这个机会,径直抱走了她怀里的纸箱。动作利落干脆,不容拒绝,等她反应过来时他人都跨进了502。
物业安排的维修人员要明天才来,两人搬完行李,又简单清理下里头还能抢救的物品。来回穿梭间,天色彻底暗淡下来。
收拾完毕,已经晚上七点。
都还没吃晚饭,路思游翻出半袋挂面,冰箱空空如也,一根菜叶子都没看到,只有几罐可乐孤零零立着。
饭是做不成了。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本想下楼吃饭,实在懒得动弹,于是饥肠辘辘的她决定点外卖。
想到旁边坐着的那人也没吃晚饭,他今天好得也帮忙搬东西了,为表感谢她回头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准备点外卖。”
祁熠躺在沙发里,长腿随意搭着,闻言撩起眼皮:
“都有什么?”
“朝鲜拌饭。”
“不吃。”
“那烧烤呢。”油炸的不吃。
“不想吃。”
“那就时蔬米饭套餐。”清淡的不吃。
“也不吃。”
他答得干脆,两手没闲着,正快速翻转着魔方,手背上凹出的青筋像山间树植的脉络,纤长又蕴含生命力。
懒散又挑剔,大少爷范起得十足,那副架势活脱脱把她当成点菜员了。
“那你想吃什么?”她都有点后悔多此一问了。
“你点什么?”他反问。
“我吃袁记云饺。”
“那我跟你一样。”
问了一大圈,路思游气结,想到他上次照顾自己口味做饭,也就忍了。
选口味时,“我点的剁椒超辣口,”她提醒,“你能吃吗?不能吃的话,这有汤饺。”
祁熠把齐整拼好的魔方推回桌面,闻言轻嗤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
路思游心气儿也上来了,“我能吃的,你未必吃得了。”
祁熠指尖点着膝盖,手指磨过牛仔布料,发出闷沉又细微的哒哒声音,“在激我?”
她眨眨眼,认真道:“我没记错的话,之前的比赛好像是你输了吧?”
说完就后悔了,立马噤声。
这般忆往昔,好像之前的记忆她都历历在目难以忘怀似的。
祁熠漆黑的眼珠子扫过来,看见她紧抿着嘴唇,脸颊有些涨红。
她口中说的比赛是辣味王比赛。
高中某天周末,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人头攒动的商场,大厅在进行辣味王比赛,一楼围满了人。看见有参与奖,两个人也跟着去报名处报名凑热闹。
赛程设置十个辣级,十级是巅峰辣,通过就有三千元的商场代金券。
路思游最后挑战到7级,辣的整张脸都红透,祁熠倒是在第五关就停下了,放下筷子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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