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知名企业涉嫌经济犯罪,目前已将主要嫌疑人控制,等待传讯……”
裴心念睁开眼的前一刻,身旁的人触电一样弹开了。
她很是不满地揉了揉脖子,差点没一头扑倒在沙发上。
“你要看的盛天——”辛浚又慌慌张张凑过来,怕她真的磕着了。
裴心念的眼神已经略过了他,在面对电视屏幕的同时适应着强光。
辛浚捂住胸口,莫名有些失望。
可惜具体有什么心声,只能留给他自己听了。
裴心念盯着画面中那个没有面容的身影,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可是陈清泉为什么还在这里?
修改器也没提示她有意识体脱离。
这样的社会性死亡程度对他来说还不够吗?
还可以再翻盘,所以不行?
她怀着这样的疑惑,重新回到了K市。
池禾是亲自来接她的,整个人容光焕发,看见裴心念就笑容满面。
“你可真行,那些东西居然能一环扣一环形成逻辑链,我们想了多少年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她对裴心念赞不绝口,要不是因为交易的隐秘性,池禾能直接给她在办一场庆功宴,阵势不会比她之前的生日宴小。
“只不过是接触的机会多一些而已。”
裴心念安安静静地听完恭维,很受宠若惊的样子。
实际上她本人已经魂飞天外了。
还要做什么才能把陈清泉的意识体捞出去?
明明该做的都做了啊。
“诶,你有没有兴趣来池家?如果不想太张扬,暂时当我助理也可以啊。”
池禾摇了摇她的肩膀,全然不顾旁边辛浚这个盛天直系继承人的看法。
毕竟能在哥哥被通缉的时候,巴巴地跟着嫂嫂,心思昭然若揭。
“我暂时需要休息一阵。”裴心念深吸一口气,抱歉道,“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次去看守所见见他?”
“你……”这倒是在池禾意料之外。
“我还需要和他再说点话。”裴心念垂下眼,让人看不出情绪。
池禾止住了招揽她的话头,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辛浚。
看来他还不是很得宠呢。
“可以是可以,你们接下来先住我这里吧,方便接送。”
裴心念点头。
还有一天才是最早的看望日期,她出门去了一趟医院。
贺静远请她去看看姐姐。
贺静微前几日的病情有所好转,听弟弟讲了她的事,说什么也要亲自感谢她。
裴心念本来躺在床上犯懒,但想想贺静远优越的眉眼,还是想去亲眼见见他姐姐会有多漂亮。
——说不定下次在其他梦境能直接遇到贺静微呢。
多点熟悉的面孔,也有利于她快速闯关不是。
要不是因为第一关见过贺静远,她不会如此信任一个刚见面的人。
事实证明,贺静远对她的信任也远超一般的萍水相逢。
到了医院楼下,贺静远已经在那里等着她,双手捧着一束鲜花,相当拘谨的模样。
“在这里等谁呢?”裴心念笑眯眯地凑上去,挑眉问他,偏偏不接他的花。
废话,这个人手里的花束只往前平移了一厘米吧,谁能看出来是给她的呀?
裴心念相当自然地逗起人来,甚至双手环抱在身前,大有油盐不入的架势。
“等你,你的。”贺静远压低声音,还是把话说全了。
“谢谢哦。”裴心念心情不错,让他继续捧着给自己的礼物,两人一同去找病房。
贺静远在她身旁急得团团转,原因无它,姐姐给裴心念的礼物还在病房里,这束花是他之前被忽悠着买的,等下过去姐姐肯定要笑他。
“小远,这是念念吗?”
贺静微在病床上坐着,只能看见进门的裴心念,本来很大只的弟弟反而低着头走在女孩身后。
“静微姐姐好。”裴心念把身后的贺静远揪过来,接过他攥了一路的花,“刚才他买的,我看放在屋里好像也不错诶。”
她对贺静远眨眨眼,好像在询问他对这样处理有没有意见:“可以吗?”
对方忙不迭地点头。
“小远跟我讲了之前你的事,这是当时的礼服,我把破损的地方缝补了,如果不嫌弃,可以带回去。”
“当然不嫌弃。”
裴心念看着那条摊在纯白床单上的深蓝色礼服。
整体颜色是浓郁到令人晕眩的靛青,肩带的设计也很独特,有一条银色刺绣纹线,简直浑然天成。
穿着贺静微的这条裙子,去看望陈清泉,会怎么样?
裴心念暂时没有头绪,所以她决定实践出真知。
池禾给她安排的时间是人比较少的早晨,走的是单独的通道。
她披着外套,即使里面穿着礼服,倒也不是很显眼。
陈清泉被喊到了探视窗前。
他事先并不知道是她来了,上前时满脸沉郁还没有完全消散。
“……念念?”
裴心念目睹了一场精彩的变脸。
“你这几天怎么样?去哪儿了?”
诶,这种话难道不应该是她对他说的吗?
裴心念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陈清泉拍了拍自己肩头的布料,似乎想要稍微整理一下形象,又扯出笑容来:“不要担心,只是一点小事,很快就好了。”
小事吗。
裴心念有些失望,她不希望这是能随便解决的小事。
排除陈清泉故作轻松要安慰她的成分,盛天树大根深,靠她短短几天收集的罪证,确实不一定能完全弄垮。
难道这是他无法完全脱离梦境的原因?
可是盛天就算不掉块肉,也得脱层皮,这样的程度还不够吗?
裴心念蹙着眉,掌心捏住自己的衣裙肩带。
即使如此,她也无法替贺静微那些人原谅。
“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裴心念冷冷地看着他。
可是对面的人实在太脆弱了,仿佛承受不住妻子这样的态度,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你只是误会了当初车祸的事,是池禾,还有辛浚引诱你,对不对?”
裴心念没有接话。
陈清泉应该知道她要为家人报仇,也知道池禾那边的情报有她的一部分功劳。
这些对都她来说不是致命的部分,只要别知道她是外来人就行。
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笑自己丈夫的傻。
“我恨你。”
裴心念冷静地看着陈清泉摇摇欲坠。
他有点过于在意妻子的眼光了。
“你应该很庆幸有那颗子弹吧。”
“都不用自己动手,二叔就死得干干净净,不能和你争盛天了。”
裴心念没有理会对方眼中的哀求,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意识体脱离的进度正在飞涨。
“对内对外,为了守住资产,不是杀就是打,姑且算是狠心。”
说的是车祸谋杀未遂以及监控中的数次斗殴。按照时间线,属于陈清泉上位之初对家族内外竞争者实施的暴力镇压。
“可是盛天从无冤无仇的孩子们身上吸了多少血,你自己知道。”
这是垄断勾结后的恶行。
她翻开外套,露出里面贺静微缝补过的礼服。
“这件衣服,穿过它的人还躺在医院里,这些都是小事吗?”
陈清泉移开了视线,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大概是没想到,她居然能让拿着医疗费的受害者张口说出真相。
裴心念半眯着眼,看着对方失态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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