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袁打开门,看到曾行还在埋首工作,已经连续两天了,他没回过家,连一向干净的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髭须,人显得颓丧不堪。
他已经做他的秘书三年了,还是头次见到这般的他。
他轻声道:“曾总?要不要休息下?您已经两日没怎么睡了。”
曾行没抬眼,依旧埋首伏案:“不必。”
秘书袁担忧地望了一眼,掩门而出。
胃一阵阵痉挛发痛,曾行意识到是这两日饮食和睡眠都不规律导致的,他捂着腹部起身去泡牛奶。
走着走着他不知怎么又绕到了市场部,眼光斜斜一瞥,那个工位没有人,才记起她今天没有班。
他脚下一顿,痛骂自己一句:该死!怎么又走到这了?
下班的点到了,秘书袁见他还没有走的意思,进来道:“曾总,该下班了。”
“你先走吧,我再忙会。”
秘书袁退了出去,但是过了二十分钟又进来了。
“怎么?有事?”
“曾总,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曾行懒得搭理,但是过了半小时,他又进来催促。
被缠得无法,他只得下班回家。
正值晚间车流高峰期,H城的主路上红绿灯多,他堵了一段又一段路,耐心都要告罄,搭在方向盘的手指不停敲击。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他刚要拐进,看到一道软丽的身影伫立在墙边,恍若钢筋水泥前飘着的一朵清滟绵云。
他淡瞟了眼,不打算停车,径直往前开。
文令仪看到他的车终于回了,追了上去。
怕她会危险,曾行猛地停住车摇下车窗:“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她停下来微微弯身喘气:“主任好,我有一份下个季度的直播策划案,请您过目。”
曾行不想看她,但她冻红的脸硬闯进了余光里。
“跟我来。”
“好。”
文令仪跟着他,心下惴惴。两人同站在电梯里,空间虽小,但却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远。
到了楼层,曾行大步往外,没有等她的意思。文令仪提着电脑赶忙追了上去。
看到他家的大门,她紧张的情绪又加了几分。
曾行家是一套面积宽阔的复式楼,装潢简洁雅致,地上一尘不染。甫一进门,吊顶的结构精巧的大灯自动亮起,传来很轻微的空调的呼呼声。
“我家没有多余的拖鞋,穿这个吧。”曾行从鞋柜里翻出两只鞋套丢在地上。
她套好鞋套后就不知要往哪里去了,无所适从站在门口。
曾行习惯性地进门喝了口水,斜瞟了她眼:“想当石雕?”
这算是同意她进屋了?
文令仪有些局促地进来坐到了离得最近的一张沙发椅上。
“想喝什么?”
她想了想:“茶。”
“没有。”
“咖啡?”
“没有。”
“柠檬水。”
“没有。”
“那就白水吧。”
“要烧。”
“…”文令仪觉得他是故意的,只是问问表示客气,实际什么都不想给她喝。
“没事,不喝也行,我办完事很快就走。”
曾行随便她,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去了房间里。
不知他要干什么,文令仪也不便问,打开了电脑放桌上,调出了她这两日赶工出来的策划案。
她想弥补那日在会议上的走神,在这份策划里花了很多心血,熬了两个大夜,又特地来找他修改讨论,证明她很珍视这份工作。她事先有给他发短信,看他不回才自作主张在他的小区门口等他。
曾行换了一身休闲服出来。
他鲜少有这样的一面,穿着白色软乎乎的宽松毛衣,棉顺的运动裤,整个人显得乖萌了不少,仿佛刚刚那个冰冷尖锐的人不是他。
快速望了他一眼,文令仪很快垂下眼,鼠标在屏幕上乱滑。
“坐过来。”
“好。”他语气生硬,发令一般。文令仪端着电脑过去,但是看到他坐在了沙发靠边的位置,她不便坐到他身边,那样会显得十分地狎昵。
最终她选择了地上的一个蒲团,但她今日穿的是及膝的裙子,坐下来才发现不能像平常那样屁股着地双膝曲起坐。她装作若无其事又起身换了个跪坐的姿势,手指悄悄拉了拉裙摆,保持面上的表情不动,实际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慌得一批。
啊啊啊,早知不要穿裙子来了!
曾行懒懒靠着沙发,好笑地看她局促不安地换姿势。等她坐好,他特意倾身过去离她不到一尺的距离,甚至能闻到她发上的洗发露的清香。
他明显感到她身子绷紧了,之前积淤在心里的躁郁散去不少。
“什么策划?”
文令仪觉得自己的手指有点发颤,强做镇静让自己不慌,开始给他讲解自己的计划。
针对现下人们多追求放松闲适的状态,她也相应调整了款式,增加了休闲装,材质多是棉麻的类型。还有网友提出的一些建议,她也在下个季度中做了改进。
总体来说,她还是对这份策划有信心的。
曾行左手撑在膝上,下巴搁在掌心,右手随意搭拉,眼前女人的乌亮顺滑的发贴在他手背,弄得他痒丝丝的。他勾起一点发尖在手指缠绕,边漫不经心道:“这里的逻辑再顺一下。”
“好的。”
他的声音近得就在耳边,文令仪才发觉他离自己这么近。
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稿子,那些方块字像是浮在水面上,一个个晃得厉害,她察觉自己根本看不进去,不敢回头,却能感知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好像在看手机。然后是起身的动静,脚步声从沙发那边移到饮水机旁,哗啦的水声,吞咽的声音。她想象着他仰头喝水的样子,喉结滚动的弧度,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不行,得集中注意力。
她狠狠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在稿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
太热了。
空调的温度是不是调得有点高?
她扯了扯领口,干脆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紧身的薄针织衫,勾勒出饱满的胸部轮廓和腰身的纤瘦弧度。
曾行的视线扫过她,吞下一口凉水。
他特意倒的,好给自己降温。
最后一段改完的时候,文令仪盯着屏幕上“保存成功”的提示,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走?
就这样走?会不会太生硬了?可是不走,又要说什么?
她僵坐在那里,能感觉到身后的曾行也没动。空气像是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得她能数清自己心跳的次数。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
“其实…”她转过去,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深得让人不敢直视,于是又偏开头,盯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是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不过快解决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
曾行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他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告诉我。”
沉默又落下来。
“你打算怎么跨年?”她又努力找出个话题。
“不过。”他答得简短,语气淡淡的。
她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抬头看他:“年轻人何必搞得这么死气沉沉,好像自己多孤独似的。”
曾行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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